第7章 劍來破局,靈礦血債!


  順著林楓指尖所向,葛雲等合歡宗長老俱是一怔!

  那被粗布草蓆半掩的屍身,朱裳半褪,頸間一點硃砂痣猶在,不是他們苦苦尋覓的閆紅又是何人?

  「閆……閆長老?」

  「金丹境的長老,竟折在這彈丸林家?」

  驚呼未落,十數道目光已如寒釘,齊刷刷釘在林楓身上。

  少年青衫獵獵,負手而立,唇邊勾出一抹譏笑。

  葛雲怒極,白眉倒豎,聲若夜梟:「小畜生,閆紅乃老夫一手提攜,今日斃命你林家地界,若不交出兇手,休想全屍!」

  林楓低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眸光已化作霜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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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狗,你吠得真難聽。」

  他微微側首,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在劍鋒上:

  「兇手?」

  「遠在天邊。」

  少年抬手,以指節輕叩自己胸口,發出「篤篤」兩聲,如叩棺木。

  「近在眼前。」

  空氣瞬間凝固。

  葛雲身後,兩名金丹境護法瞳孔驟縮!

  情報里寫得明明白白:林家少主,靈根殘缺,連築基都未可企及。

  可此刻少年周身氣機淵渟岳峙,分明是金丹威壓!

  「金丹……」

  「情報有誤!」

  對面葛雲等人震驚之時,林楓已一步踏出。

  青衫揚起,如夜幕驟開,露出其下森然獠牙。

  「想拿我?」

  他並指如劍,斜指葛雲,聲音不大,卻壓得眾人耳膜生疼:

  「老狗,你且聽好。」

  「閆紅是我殺的,柳雲倉父女亦是我殺的。」

  「今日……!」

  話音未落,九名築基弟子已拔劍圍成半月,劍尖寒光流轉,映得林楓眼底一片冷月。

  他冷眸低眉,雙指凝聚劍氣。

  「嗡!」

  清越龍吟,穿雲裂石。

  「來。」他輕聲道「讓我看看,你們合歡宗的劍,夠不夠快。」

  金丹在前,築基如蟻。

  林楓連眼皮都未抬,只輕吐二字:

  「太慢。」

  嗤!

  青衫翻飛,他並指為劍,朝虛空一划。

  霎時劍氣破體,化作九道霜白電光,橫貫三丈。

  噗噗噗噗!

  血珠連成一串紅瑪瑙,尚未來得及落地,九顆頭顱已滾至葛雲腳邊。

  斷面平整,喉中餘音未絕,仿佛仍喊著一個「殺」字。

  葛雲老目驟縮,死死盯著那漸漸消散的劍形氣勁,聲音第一次發顫:

  「凝氣化型,劍氣如鋒……」

  「你……你與劍靈宗是何關係!」

  劍靈宗?

  林楓眉梢微挑,記憶翻湧。

  三流劍靈宗,與合歡宗血仇累世,雙方弟子相遇,不死不休。

  眼下說無門無派,眼前三條老狗必群起而攻;

  若借劍靈宗之名,或可令他們投鼠忌器,換得一線喘息。

  念及此處,林楓負手而立,指尖猶在滴血,卻笑得雲淡風輕:

  「東陽城何時輪到你合歡宗一手遮天?

  爾等欺我林家無人,妄圖鯨吞蠶食,我林家自當另尋靠山,否則我林楓豈敢當眾斬你合歡宗弟子!」

  字字如刀,雖未明言,卻句句指向劍靈宗。

  葛雲三人面色瞬間陰得滴水。

  滅林家易如反掌,可若劍靈宗真在其後,一旦動手,便是兩宗血戰。

  然而林楓劍下亡魂無數,若任其離去,合歡宗威名掃地!

  葛雲怒極反笑,一咬鋼牙:「縱使你背景通玄,今日也要先擒你回宗,交由宗主發落!」

  喝聲未絕,身後兩名金丹三重同時暴起,一左一右,如兩道蒼鷹撲兔。

  林楓眸光冷冽,半步不讓,反踏前迎。

  瞬息之間,胸前九縷劍氣凝為實質,隨著振臂!

  嗖!嗖!嗖!

  劍嘯穿雲,寒光裂空。

  九道劍氣,已是金丹境之極境,卻蘊含帝訣《斬天》的一絲真意,越階殺敵,如割草芥!

  轟!

  兩名金丹強行硬撼,掌心靈力炸碎,血線迸濺,身形倒卷三丈,重重砸地。

  「好鋒利的劍意!」

  「此子……定得劍靈宗真傳,否則焉能跨階傷人!」

  血染塵沙,二人抬頭,眼中震駭如潮

  在他們認知里,唯有劍靈宗劍修,方能越階殺敵。

  「哼!」

  「劍修再銳,在絕對碾壓面前,亦是土雞瓦狗!」

  葛雲一步踏出,半步元嬰的威壓轟然炸裂。

  轟!

  十重金光碟旋背後,如十日耀空,他抬手翻掌,罡力化作百丈金濤,排山倒海般朝林楓鎮殺而下!

  林楓眸孔驟縮。

  金丹一重對半步元嬰,猶若螢火撼皓月。

  除非燃燒帝魂,以神念換瞬殺,可代價是神魂枯竭,三月難醒。

  千鈞一髮,天外忽有龍吟般的破空聲撕裂雲霄。

  青虹貫日!

  一縷劍光流星墜世,精準洞穿金濤掌勁,轟然釘入兩人之間的青石板。

  咣當!

  氣浪如潮,三尺青鋒顫鳴不止,劍身漾著冷月般的寒輝。

  「合歡宗的狗膽,何時肥到敢在我東陽城撒野?把我劍靈宗當擺設麼!」

  冰冽女聲落地,院門處並肩走來兩人。

  白衣少女衣袂如雪,眉目冷艷,似寒山孤月;青衫少年負手其後,氣息沉穩如藏鋒之鞘。

  劍靈宗,葉雪、方傑。

  葛雲眼角猛跳,面色瞬間陰沉欲滴。

  「劍靈宗內門……葉雪?」

  另外兩名金丹更是駭然失色。

  葉雪——劍靈宗百年來最耀目的劍道種子,天生「劍靈體」,三月築基,再一年金丹!

  傳聞,葉雪故意壓制境界,這才讓她的修為一直停在金丹十重,不然早就是元嬰級別的強者!

  常人築基需三載,她一劍破關;

  常人凝丹懼心魔,她以劍意化丹,斬魔即破階。

  劍修之路,艱難萬倍,可一旦有成,同境無敵。

  正因如此,劍靈宗弟子不過三百,卻能與近千人的合歡宗平起平坐!

  葉雪踏月而來,衣袂未動,清風先行。

  明明只是半步元嬰,卻壓得葛雲三人呼吸發滯,仿佛頸懸一劍。

  林楓眼底微光閃動。

  帝魂透體,他看見葉雪丹田深處,有一團幽藍光核。

  他確定那並不屬於此界,卻熟悉得令人心悸。

  「天選者……」

  林楓心頭暗驚。

  那是被「天外至寶」認主的印記,大道未啟,命數先書,註定亂世為棋,眾生為子。

  葛雲強撐長老之尊,嗓音發澀:「葉雪,今日我合歡宗無意與劍靈宗為敵。此子斬我長老,血債必須血償,我只要帶他走。」

  葉雪眸光如寒星墜海,波瀾不驚,只淡淡斜了林楓一眼。

  「這人,我保了。」

  五個字,截江斷流。

  葛雲麵皮抽搐,鐵青轉黑:「東陽城三不管,你劍靈宗越界行事,真要撕破臉?」

  葉雪抬手,青鋒自鳴,劍尖指地,殺意已盈霄。

  「水火不容?那就讓它燒得更旺些。」

  霜刃未出,劍壓已令葛雲三人血液凝冰。

  一息、兩息……

  葛雲猛地咬牙,齒縫濺血:「今日之辱,合歡宗來日十倍奉還!」

  袖袍一甩,灰光捲走殘影,逃得比放狠話更快。

  方傑嗤笑,跳腳補刀:「合歡宗就這?有種回來打一架——別跑啊!」

  喧囂散盡,月色重回庭院。

  林楓收攏驚疑,抱拳深揖:「林楓欠小姐一條命,來日刀山火海,但憑差遣。」

  「想報恩?簡單。」

  方傑嘻笑著把臉湊到林楓跟前,指尖輕敲桌面,「把林家那三座靈礦交出來,就算兩清。」

  話音落地,林楓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褪盡了。

  原來如此,世上哪有白掉的餡餅?

  「方傑,閉嘴。」

  葉雪冷聲喝止,眸光如寒星墜雪,逼得少年縮了縮脖子,吐舌扮個鬼臉。

  她轉向林楓,聲音放緩:「公子莫怪,同門師弟口無遮攔。今日之事,於我不過舉手之勞,不求回報。」

  林楓眉峰微蹙,笑意卻客氣疏離。

  「兩位遠來是客,請……」

  他側身抬手,引二人入堂,「茶溫火暖,慢慢再敘。」

  ……

  香霧繚繞,銅燈幽黃。

  林楓端坐主位,指尖摩挲杯沿,忽地抬眸:

  「葉小姐,林某不喜繞彎子。」

  「此番林家劫後餘生,承蒙出手,恩情自當銘刻。」

  「然劍靈宗與我林家素無瓜葛,二位翩然而至,若說巧合,未免欺我。」

  他語氣一頓,目光如炬。

  「直說吧,需要林楓付出什麼?」

  方傑張了張口,被葉雪一眼壓回。

  燭影搖紅,照得女子眉目沉靜。

  良久,葉雪輕嘆,終於卸下矜持:

  「林公子快人快語,那葉雪便開門見山!」

  「我等此次下山,是奉長老法旨:邀公子入我劍靈宗,為真傳弟子。」

  「作為誠意,我宗願以任何條件,換取林家郊外三座靈礦。」

  林楓眸底無波,收徒是餌,圖的是林家三座靈礦。

  靈礦者,修真界最燙手的山芋,一石激起萬派垂涎;得之,宗門可一飛沖天。

  只是,這「拜師」價碼,未免高得割骨。

  「報——!」

  血衣護衛踉蹌破門,伏地嘶喊,聲如裂帛:

  「少主!郊外三礦……盡失!守礦兄弟,無人生還!」

  林楓面色瞬凝,一步掠至護衛身側,俯身低喝:「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少主……」護衛血沫翻湧,指甲摳進磚縫,「合歡宗……早就占領了三礦,守礦兄弟……全被殺了!屬下拼死衝出……只為報信!」

  他猛地抓住林楓袍角,喉嚨里滾出最後一聲嘶吼:「家主……被囚於礦脈深處,生死……不明!」

  話音未落,頭一歪,氣絕於血泊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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