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十卷回天,殺人兇手!


  武場之上,霜刃未起,殺機已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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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斬「狂字訣」初展,血紋爬面,青絲倒卷,元嬰三重的威壓轟然炸裂,似天穹傾一角,萬靈皆俯!

  一劍劈落,風雲失色,恍若盤古揮斧,再開混沌。

  林楓卻棄守為攻,足尖一點,身形如孤鴻掠影,四劍同鳴瞬間合一!

  「一劍降魔!」

  轟!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瞬化百丈劍罡,凝為三丈青芒,灼灼如朝陽破夜;隨他一步踏裂擂台,長劍破空,直取白斬咽喉!

  「他……瘋了!」

  台下,葉雪花容慘白,指尖掐進掌心。飛蛾撲火,亦不過如此。

  高台上,宗主慕震天嗤聲如冰:「蜉蝣撼山,自取滅亡。」

  劍閣三老齊起,袖袍無風自鼓,六道眸光洞穿虛空!

  此一劍,他們竟不敢眨眼!

  萬籟俱寂,天地屏息。

  轟!

  金丹戰元嬰,四象對狂字。

  雙劍交擊,水火不容;劍意沖霄,化作百丈漩渦。漩渦深處,四象聖靈與血紋巨人角力,嘶吼震得虛空生紋!

  一息、兩息……

  林楓唇色褪盡,虎口血珠沿劍脊滑入風眼,那是他的極限。

  「死來!」

  白斬嗅到血味,狂性更熾,劍壓陡增七分。

  噔噔噔!

  林楓連退九步,每一步皆踏碎玄鋼擂台,汗雨如下,青衫貼骨。

  「金丹終究跨不過元嬰這道天淵……」

  「十息之內,林楓必亡!」

  嘆息、冷笑、落石下井,聲如寒鴉。

  進,是力竭而亡;退,是劍斷人亡!

  白斬嘴角裂至耳根,勝利在握的獠牙已現。

  林楓面若金紙,眸底卻燃起幽微金火!

  「帝魂……?」

  「十卷回天,萬象本源!」

  千鈞一髮之際,林楓剛要動用帝魂,識海深處,有女子聲音穿越亘古而來,輕若幽蘭:

  「借你一方天地!」

  下一瞬,金色《萬卷書》轟然自開,一枚古篆飛掠而出,如晨曦破霧,直墜丹田!

  轟!

  天地靈氣暴走,百里雲渦倒懸,化作萬丈金瀑,灌入林楓百會!

  霎時間,空虛的丹田瞬間被靈力填滿。

  金丹劇震,第十道丹紋,那縷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虛影,倏然凝實!

  如星瀑倒灌,璀璨符紋自丹體激射,映得林楓五臟六腑一片通明。

  金丹十重,圓滿!

  轟!

  靈潮怒號,沖得他青衫獵獵,雙瞳化作寒星,迸濺三尺毫光。原本式微的劍勢,於剎那間扶搖而起,似潛龍出淵!

  「快看!林楓的氣息變強了!」

  「莫不是……一步入元嬰?!」

  台下驚聲四起,眾修只覺一股凌厲威壓撲面而來,幾欲窒息。

  然高台之上,劍閣三老與慕震天卻眸光驟縮,看得分明。

  金丹之巔,半步元嬰!

  所謂「院子」之障,不過一紙之隔,卻被他以萬丈豪情,於生死間悍然撕開!

  林楓抬手,指尖掠過唇角血珠,笑意森冷。

  「給我破!」

  砰!!

  劍罡炸裂,四象咆哮,青龍擺尾,白虎撲殺,朱雀焚天,玄武鎮地!

  四色劍虹,化作一道混沌青芒,怒劈而下!

  白斬瞳孔縮成針尖,虎口迸血,長劍脫手!

  轟!

  人影如斷線紙鳶,倒飛十丈,血灑長空!

  「……敗了?」

  「金丹勝元嬰?!」

  滿場死寂,繼而譁然如潮。

  有人揉眼,有人抽氣,更有人一屁股坐翻座椅。

  葉雪懸在咽喉的那顆心,終落回胸腔,唇角綻放如雪初霽:「太好了……」

  青靈兒蹦跳歡呼,髮帶飛揚,似一隻青雀繞林:「林師兄贏啦!」

  遠處,疾馳而來的李茂腳步戛然而止,臉色由紅轉白:「白斬師兄……竟輸了?」

  其身側,王芷珊紅衣獵獵,眸光複雜,輕聲喃喃:「他……又變強了。」

  呼!

  劍氣餘波化作狂風,卷得擂台四周旌旗獵獵。

  林楓仗劍而立,血染青衫,卻如少年神祇,萬眾矚目。

  白斬披髮如鬼,面若金紙,本想借今日之威,將林楓踩作踏腳石,誰料反被一劍釘在恥辱柱上!

  他惶然回首,正對高台。

  慕震天面沉如水,雙目赤紅,似要噴出火來。

  白斬心頭一顫:師門榮耀,今日盡毀我手……

  慚悔之念方起,卻見慕震天忽地抬手,袍袖一拂!

  那是一記暗令:殺!

  白斬眼底血絲瞬間繃斷,理智盡喪。

  「林楓……死!」

  身形暴起,殘劍破空,直取林楓心口!

  事發猝然,眾人色變!

  林楓眸光一凜,足尖點地,急退!

  電光石火間,一道雪亮劍光自台下掠來!

  砰!

  葉雪人未至,劍已先至,寒芒挑飛白斬殘刃,旋即身若驚鴻,一掌印在其胸口!

  「無恥之徒,也配執劍?」

  掌風激盪,白斬胸口塌陷,血霧狂噴,身形如破麻袋般倒摔三丈,重傷癱跪在地!

  擂台上下,再度死寂。

  高台之上的慕震天,老臉陰沉如水,若非有劍閣三老在場,他定然會不顧一切將林楓斬殺。

  慕震天聲如沉雷,滾滾碾過武場,字字帶血:

  「宗門內比,勝敗常事;

  然,白斬,你罔顧同門之誼,暗施殺招,令宗門蒙羞,罪無可赦!

  枉費為師苦心栽培,自今日起,剝你真傳玉牌,廢去核心弟子身份,發往後山祖陵守墓,終身,永不得踏宗門半步!」

  話音落地,全場噤若寒蟬。

  山風獵獵,吹得白斬披髮散亂,血污滿面。

  他顫巍巍叩首,喉間發出嘶啞獸吼:

  「……弟子,領罰。」

  三字出口,仿佛抽盡全身骨骼,只剩一灘爛泥。

  眾修低眉,無人敢覷高台。

  去祖陵守墓,晝伴枯骨,夜聽猿啼;生不得離山,死不得立碑,比死更苦。

  可在明眼人心裡,這不過是一層遮羞布:

  白斬再狼狽,終究是慕震天親手養大的狼;狼牙已折,狼頭尚惜。

  「留他修為,留他性命,只去後山守墓?」

  葉雪眸光清冷,指尖仍殘留方才一劍的餘溫,低聲嗤笑:

  「好一個『大義滅親』。」

  劍閣三老亦互視一眼,眉峰暗蹙。

  林楓那一劍,斬的是白斬,落的是宗主顏面;

  慕震天揮袖之間,輕飄飄把「謀殺同門」改作「誤入歧途」,把「死罪」改作「面壁」。

  罰?護!

  風停雲低,夕陽將高台拖出長長陰影,像一頭伏獸,正悄悄舔舐傷口。

  林楓抬眼,目光穿過漫天血塵,與慕震天隔空相撞;

  一者靜若深海,一者暗涌滔天。

  「林楓,可有傷著?」

  葉雪收劍入鞘,快步掠至他身前,眸光上下巡睃,毫不避諱滿場的目光。

  林楓指腹掠過唇畔殘血,苦笑一聲:「若無師姐那一劍,此刻我怕已站在黃泉路口了。」

  「……油嘴滑舌!」

  葉雪輕啐,雪靨飛霞,耳尖卻紅得滴血。

  二人低聲一來一往,落在旁人眼裡,倒成了打情罵俏。

  「嘖,若非師徒名分擺在那兒,我還以為是一對璧人。」

  「可憐慕霄師兄還躺在藥閣,竟被外來小子截了胡?」

  竊語如潮,句句鑽入人群末端。

  那兒,慕霄倚在軟轎上,面色比紙還白。

  他遙遙望著台上並肩而立的兩人,胸口起伏,終是一口血霧噴在襟前,昏死過去。

  ……

  「肅靜!」

  高台之上,大長老袖袍一拂,聲如洪鐘,壓下萬千嘈切。

  「今日內比,勝負已分。」

  「林楓之天賦、之實力,諸位有目共睹。」

  話落,他朗聲宣布道:

  「今日內比魁首林楓!

  七日後他將代表我劍靈宗,參加天瀾宗弟子招收大會!」

  話音落定,全場寂然。

  事實如鐵,誰也不敢攖鋒;更兼宗主先前親口許諾,此刻反對,便是打慕震天的臉。

  林楓整襟,朝高台遙遙一揖,青衫染血,卻掩不住眉間鋒芒。

  「林楓,上台領賞!」

  隨後只見宗主慕震天,親手捧著丹藥與靈劍上前。

  一隻羊脂玉瓶,丹香氤氳,瓶壁隱有嬰孩虛影,啼鳴一聲,震人心魄:

  結嬰丹!

  旁側,一柄赤劍橫懸,劍身如熔岩凝就,炎紋流轉,似藏火鳳之魄:

  中品靈器——火魂!

  兩件重寶,任得其一,皆可傲視同輩;如今竟歸一人!

  嘩!

  台下呼吸聲頓時粗重,目光灼熱如炬。

  林楓上台,只見慕震天恨不得咬碎後牙槽,道「接著!」

  林楓淡然一笑。

  火魂入手,劍身輕顫,似識新主,炎芒舔舐他掌心血跡,發出雀躍劍吟。

  金丹十重,再得結嬰丹,破境之路已是一片坦途;

  火魂伴身,縱使元嬰老怪,亦有一戰之力!

  「多謝宗主!」林楓抱拳致謝。

  慕震天面色黑得幾欲滴墨,眼底怒火凝成實質,似要將林楓連人帶影焚成灰燼。

  那本是為白斬準備的「結嬰丹」與「火魂」,如今卻當眾落入仇讎之手,無異於當眾扇他宗主耳光!

  大長老卻似未見暗潮,撫須溫聲道:

  「林楓,今日你也傷得不輕,速回丹房調息,再將火魂劍煉化……

  明日,便要下山,提前前往天嵐宗參加會比!」

  林楓心知肚明,卻仍欠身一禮:「多謝長老指點,弟子謹記。」

  話音未落,他與葉雪方才掠下高台,人群里忽傳一聲尖喝:

  「且慢!!」

  聲音挾著狠勁,如利錐刺破歡騰氛圍。

  眾修愕然,齊刷刷讓開一條道。

  只見李茂拽著王芷珊,踉蹌奔至台下,撲通抱拳,面朝高台,聲嘶力竭:

  「啟稟宗主、三位長老!

  林楓前夜於後山,殘殺我宗金丹弟子三人,手段狠辣,鐵證如山!

  如此豺狼,豈可代表劍靈宗出戰天瀾宗會比?!」

  一句話,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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