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家小孩
秦紅玉見他不理自己，又湊了過來，好奇圍著王昭打轉：
「你是怎麼認識書馨姐姐的？她平日裡連陳主簿家公子的邀約都不理，為何會帶你來？」
王昭嘴裡含著紅棗，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幫了她一點小忙。」
秦紅玉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得出結論：
「我明白了，你這肯定是攜恩自重！書馨姐姐心善，一定是被你抓住了什麼沒有還的人情，才不得不帶著你。你真是卑鄙！」
王昭翻了個白眼，心說這丫頭不僅戲多，腦補能力也強。
從他坐下開始，這秦紅玉的嘴巴就像沒關上的閘門，一刻不停地在耳邊叭叭叭。
他從盤子裡拿了一塊鬆軟的米花糕，趁著秦紅玉正準備繼續長篇大論時，眼疾手快地直接塞進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裡。
「嗚.......唔唔！」
秦紅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米花糕噎了個正著，那糕點甜膩得要命，瞬間糊住了嗓子。
她漲紅了臉，一邊拼命咀嚼，一邊伸手向王昭索要茶水。
「讓你住嘴吧，吃點東西壓壓驚。」王昭壞笑著把茶碗推到她面前。
秦紅玉連喝了兩口水，好不容易才把那塊米花糕咽了下去，正要發火，卻聽得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嘹亮的唱名聲，聲音穿透了整個湖畔的會場。
門外的小廝聲音剛落，原本喧鬧的湖畔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順著眾人的目光往外一看，只見在一群人正湧進會場，似乎中間還簇擁著什麼人。
仔細一看，此人並不像什麼高官，而是一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只見他金冠束髮，穿著一身繡著暗紋的玄色長袍，走動間倒是能看出身份不太一般。
他身後跟著一群清揚縣平日裡鼻孔看人的大族老爺，陳主簿、孫家主，甚至秦紅玉的父親秦員外，此時都彎著腰、陪著笑，小心翼翼地簇擁在側，生怕哪句話沒說對惹惱了這位貴客。
周圍的世家公子們原本還想說幾句顯擺下自己，但看見自家長輩都這么小心，便全都屏息凝神，縮著脖子往後退。
而王昭，依然坐在那個偏僻的角落，漫不經心地抓起一把瓜子。
「嘎嘣」一聲，在這寂靜的氛圍里顯得格外突出。
秦紅玉沒心思看那什麼貴客，她一門心思撲在有關劉書馨的八卦上，還湊在王昭身邊在小聲追問：「你快說，你怎麼認識書馨姐姐的？還有，你剛才說你去過她家，是真的嗎？」
王昭看著這小丫頭急切的樣子，眼珠一轉瞬間有了主意：
「想知道？其實我不光去過，劉老爺子還送了我不少東西。這樣吧，咱們玩個遊戲，你問我一個，我答一個，然後我問你一個，你也得如實招來，如何？」
秦紅玉咬著嘴唇想了想，抵不住好奇心的誘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成交！」
「第一個問題，你怎麼認識書馨姐姐的？」
秦紅玉搶先問。
「集市上認識的，她買東西我幫她挑貨。」
王昭半真半假地答道，還沒等她追問，立刻便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該我了，今日這秋會，到底是誰提出舉辦的？」
秦紅玉翻了個白眼：
「劉姐姐沒給你說嗎？是陳家、孫家，還有我爹的秦家聯手辦的。陳家出錢最多，地方也是他們的。」
王昭裝作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心裡卻盤算著：
三家合辦，陳家牽頭，看來這些個世族私下都很交好啊。
「第二個問題，為什麼書馨姐姐要和你這種人做朋友？」
秦紅玉一臉嫌棄地打量著王昭。
王昭擺了擺手，開口道：
「那是因為你書馨姐姐慧眼識珠，發現了我有深層次的才華，你這種凡夫俗子看不出來正常。」
「呸！你剛才那三句半也叫才華？」秦紅玉氣笑了。
「該我問了。」
王昭打斷她的吐槽，壓低聲音，眼神往那主位方向一掠。「那位被你們父親爺爺們圍繞的客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秦紅玉眉頭微皺，顯然這涉及家裡的叮囑，但想著剛才和王昭的約定，還是壓低聲音說：
「我也不太清楚，只聽我爹私下提了一句，說是某位王爺家的世子。今日喊這些公子來就是為了在這個世子爺面前展示展示的，看看誰家運氣好能攀上這個世子爺。」
「世子？」
王昭心中咯噔一下。
生鐵走私若是只牽連地方豪強，或許劉老太爺還能鎮得住，可要是搭上了京城的勛貴，這事兒的性質就從貪污走私的性質往謀反方向跑了。
誰知道這個王爺是不是想藉助這些世族和胡人聯繫，想要造反啊。
王昭是個陰謀論患者，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嘀咕到：
水太深了，要不到時候帶著寧兒跑路算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認識劉老太爺的？」秦紅玉好奇的問道。
「我跟劉縣丞是同僚啊。」王昭這次可是說了大實話。
秦紅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才多大？看你連弱冠之年都不到吧，怎麼可能是劉伯伯的同僚？說謊也不打草稿！」
王昭攤了攤手，正要說話，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喲，這是誰家小孩？怎麼不去女眷那邊比作畫填詞，反倒躲在這角落裡，陪著個小白臉吃瓜子？」
這時候一個穿著墨色長衫、臉色虛浮的公子哥走了過來。
「瞧瞧，我就說秦家的教養和我們不一樣。秦小姐大概是覺得自己才藝不行，連一首像樣的詞都作不出來，怕在眾小姐面前丟臉，這才躲到這裡來的吧？要我說，女孩子整天舞刀弄槍、騎馬射箭，哪有一點淑女的樣子？」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看見了在這裡躲著的秦紅玉紛紛議論起來。
秦紅玉氣得小臉通紅，拳頭捏得咯吱響，但對方抓住了她不通文墨的短處。她雖然是秦家的嫡女，但在這種文會上，若是公然動手，只會讓秦家更丟人。
「陳才，你閉嘴！」
秦紅玉咬牙切齒道。
「什麼情況。」
王昭看著面前的對峙的二人，對秦紅玉好奇的問道。
秦紅玉微微低頭，生氣地解釋到：
「這個人姓陳，名喚陳才，是陳主簿的一個遠房侄子，平日裡最喜歡附庸風雅，小時候我他來我家提親，結果我姐姐看不上他婉拒了他們陳家，所以他一直記恨在心裡時不時的就來找麻煩。」
王昭點了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