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路豁然
勉強果腹而已。
「義父，我去生火做飯。」
「去吧。」
趁程平安忙碌，蘇牧悄然將一顆淬體丹化在清水裡，看著孩子喝下。這是打基礎的關鍵，不能省。
晚餐簡單對付過去後，程平安因藥力發散帶來的睏倦早早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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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則盤膝坐在自己冷硬的床鋪上，取出一顆淬體丹，毫不猶豫地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初時溫熱。
但僅僅幾次呼吸之後，那股熱流驟然變得狂暴！
仿佛有一團無形的火焰在體內炸開，不是溫暖，而是帶著撕裂感的灼熱，瘋狂沖刷著每一寸經脈，捶打著每一塊骨骼！
「呃——！」
蘇牧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頰肌肉因劇痛而微微抽搐。他死死咬緊牙關，雙手結印，全力運轉起《皇極霸體功》基礎篇中記載的粗淺導引術，竭力引導這暴烈的藥力。
這是伐毛洗髓，是脫胎換骨，是生命層次的初步躍遷，註定伴隨著痛苦。
時間在劇烈的煎熬中緩慢流逝。
整整兩個時辰，體內那場翻天覆地的「戰爭」才逐漸平息。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蘇牧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汗水浸透，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力量感，也隨之涌遍全身！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些許腥味的濁氣，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疲憊之下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下床，來到清冷的小院中。
稍一活動筋骨，體內便傳來一陣噼啪輕響，仿佛生鏽的機括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乃至五感，都提升了一大截！身體輕健，精力充沛，仿佛一下甩掉了十幾年的沉重包袱。
他走到院角，那裡有一塊用來壓鹹菜缸的頑石，平日需費盡全力才能挪動半分。此刻，他蹲下身，雙手扣住石底，腰腹發力——
起！
足有三百多斤的青石，竟被他穩穩抱起，離地尺余！
「黃階丹藥，竟有如此神效！」蘇牧輕輕放下石頭，心中振奮。
他隨即在院中空地演練起《風影步》。腳步騰挪間，果然輕靈迅捷了許多，帶起的風聲也越發細微，但距離功法描述的「形如鬼魅，掠地無痕」的境界，依然差之千里。
「非是我不夠用心，」蘇牧收勢停步，心中明鏡似的，「實在是根基太淺，內力全無，無法支撐這精妙步法的真正奧義。沒有足夠的力量驅動，永遠只能學到皮毛。」
實力的提升，才是當前壓倒一切的要務！
調整呼吸，就著井水擦洗掉一身污垢後，蘇牧重返靜室。
他屏息凝神，依照《皇極霸體功》入門篇記載的獨特法門，嘗試第一次正式的「引氣」修行。
對於武道資質平庸、又無師長引領之人，單單是「入靜」、「感知天地靈氣」這第一步，便足以攔住絕大多數人。唯有通過特定功法所載的呼吸吐納之術，成功將一絲天地靈氣引入體內，溫養經脈，方能真正踏入「引氣境」，成為武者。
《皇極霸體功》身為天階巔峰功法，其入門呼吸法自然玄奧無比。不僅牽引普通靈氣的效率遠超尋常功法，更獨特的是，它能於冥冥之中，感應並汲取一絲飄蕩在天地間的「皇道龍氣」！
以皇道龍氣為引，鑄就無上霸體根基——這正是此功法的核心與霸道之處！
然而，皇道龍氣縹緲稀薄，在尋常地方幾乎難以尋覓。唯有在王朝權力中樞、帝王常居之地，才會相對濃郁。
蘇牧身處大夏皇宮，這無疑是他最大的地利。但他自身修行資質確實普通，又毫無經驗。即便有淬體丹改善了部分體質，這入門一關，依然艱難。
他摒棄雜念，心神完全沉入那奇異的呼吸節奏中，試圖捕捉那若有若無的天地能量，以及更渺茫的皇道氣息……
長夜漫漫，斗室寂寂。
只有一道微弱卻頑強的氣息，在緩緩流轉，試圖叩開那扇通向全新世界的大門。
皇道龍氣，縹緲玄奇，乃國運與帝王意志在冥冥中的一種顯化，尋常山川地域絕難尋覓。唯有一國都城，尤其是皇宮大內這等權力核心、天子居所，經年累月受萬民朝拜與君王氣息浸染，方會凝聚出一絲半縷，卻也稀薄難察。
蘇牧所在的這大夏皇宮，無疑是滋養此氣的最佳溫床。
然而，他自身的武道資質著實平平，又無半點修行經驗。即便吞服淬體丹初步改善了體質，增強了對天地靈氣的親和力，但要掌握《皇極霸體功》那獨特而深奧的呼吸吐納法門，依舊艱難。他全神貫注，心神完全沉入那奇異的節奏，細細體會氣息在體內最細微的流轉變化，嘗試捕捉那虛無縹緲的皇道氣息……
直至次日凌晨，東方既白，一縷微弱的紫氣似乎隨日光透入窗欞。
就在這一刻！
蘇牧福至心靈，呼吸與意念終於達到了某種完美的同步。一絲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百倍、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尊貴與厚重感的暖流，竟真的被他從周遭虛空中牽引而出，順著特定的經脈路徑，緩緩沉入丹田氣海！
成功了！
雖然只有一絲，且瞬間便沉寂下去，難以持續，但這無疑證明，《皇極霸體功》的入門呼吸法，他已初步掌握！
剩下的，便是持之以恆的水磨工夫，以及……資源的堆砌。
引氣境的核心，在於「引靈入體」，將外界靈氣轉化為自身內力。若有充沛靈源，這積累過程便能大大加快。
蘇牧毫不猶豫，取出一枚靈華丹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溫和、無需費力提純的靈力洪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比他自行從天地間汲取的效率高出何止十倍！
他立刻運轉功法，引導這股靈力沿著剛剛熟悉的路徑運轉周天，一點點轉化為屬於自己的內息，溫養並拓展著脆弱的經脈。
光陰在潛心修煉中飛逝。
五日時間，彈指而過。
消耗了足足十枚靈華丹，輔以三枚淬體丹進一步夯實肉身基礎後——
這一日子夜，萬籟俱寂。
蘇牧丹田之中，那原本細若遊絲、時斷時續的內息，終於積累到某個臨界點，轟然一震！
如同堤壩開閘，百川歸海。所有內息自行奔騰匯流，在丹田中心凝聚、壓縮，最終化作一滴晶瑩剔透、宛如液態珍珠般的真元！
真元滴溜溜旋轉，自行產生一股吸力，更為高效地汲取著體內殘餘的靈華丹藥力，並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從外界吸納天地靈氣。
先天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