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藏氣之球
與此同時，御膳房的一處不起眼的房間裡，楊茂正在焦躁地走來走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楊公公，還請入座稍等！」一個二十多歲、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將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沒好氣地說道，「你在這裡晃來晃去，我都快被你晃暈了！」
這個中年人正是尚膳監的副總管胡志春，也是楊茂的親信。
「胡公公，那李沫都過去一個小時了，為什麼還遲遲未歸？」楊茂停下腳步，一臉擔憂地問道，「會不會是出事了？」
「不會的！」胡志春斬釘截鐵地說道，「李沫可是先天境界的修為，程平安那小子最多也就是引氣境巔峰，就算他能及時發現李沫，李沫也能輕鬆將他斬殺！」
「更何況，李沫的武學種類繁多，實戰經驗豐富，而那個叫程平安的小子，不過是個剛入門的菜鳥，連一門像樣的武技都不會！」胡志春信心十足地說道，「他們兩個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你就放心吧！」
楊茂點了點頭，稍微安定了一些：「是啊！是我擔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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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他會如此緊張——尚膳監就在書房附近，不出意外的話，李沫早就應該完成任務回來了！
「李沫是在被罰之後才來我們尚膳監的，他從尚膳監一路巡視至藏書閣一帶，對這一帶的布置都很熟悉，中途應該不會被人察覺！」見楊茂還是有些擔心，胡志春又安慰了一句，「李沫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除非有大內侍衛提前察覺到他的行蹤，否則絕對不會出事！」
「說的也是！」楊茂徹底放下心來，不再猶豫，直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兩人靜靜等候，氣氛有些沉悶。
一炷香後，天漸漸亮了。
李沫依舊沒有回來，反倒是尚武殿的一眾強者浩浩蕩蕩地來了！
為首之人，正是尚武監的黃原，一位實打實的先天境強者！
讓楊茂和胡志春臉色大變的是，黃原身後的侍衛竟然抬著一具死屍！
那具屍體穿著一身黑袍，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撕掉，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但楊茂和胡志春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他們派去刺殺程平安的李沫！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李沫的雙耳上都有一個血淋淋的窟窿，顯然是被人一擊斃命，死狀悽慘。
「胡太監，楊太監，兩位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是不是一夜未眠？」黃原身材魁梧，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
「不是，不是！」胡志春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小的與楊公公才剛睡醒，可能是沒有休息好，所以臉色有些蒼白！」
楊茂也跟著附和，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李沫死了！而且死在了藏書閣附近！
兩人見到李沫的死狀，心中一凜，知道事情要糟糕了。
但他們能在皇宮裡爬到如今的位置，早已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本事，並沒有把心中的驚慌表現出來。
胡志春與楊茂對視一眼，然後指向倒在地上的死屍，故作驚訝地問道：「黃太監，這不是我們尚膳監的李沫嘛！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胡公公所說，正是我等心中疑惑！」黃原沉聲說道，「我們找到他時，他已經是這樣了！」
「他是在哪裡被發現的？」楊茂忍不住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就在藏書閣外十米開外的角落裡！」黃原先是望向楊茂，然後話鋒一轉，直接問道，「楊公公可知李沫偽裝成殺手，前往藏書閣是為了什麼？」
「不知黃總管此舉，到底是何意？」楊茂心中一緊，沒好氣地說道，「李沫只是尚膳監的一個普通侍衛，我哪能知道他跑到藏書閣去做什麼！」
「昨日中午，我在尚膳監親眼看到楊公公與書房裡的小太監程平安發生了衝突，楊公公還動手打了程平安一巴掌。後來，尚膳監的武道強者李沫就偽裝成殺手，身隕於藏書閣旁。」黃原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審視，「黃太監，你是說，這件事情，跟我脫不了干係？」
楊茂臉色一變，不等黃原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黃太監，或許李沫根本就沒打算去藏書閣，他只是要去別的地方，正好經過藏書閣附近，被人誤殺了呢！」胡志春連忙插嘴道，「是啊，說不定是圖書館裡進了刺客，李沫碰巧遇到，才被牽連遇害的！」
黃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看著兩人，讓楊茂和胡志春心中越來越慌。
楊茂和胡志春一臉「關切」地看著黃原，等待著他的答覆。
到了這個時候，兩人也只能咬死李沫的死與自己無關。至於李沫到底是在刺殺前死亡，還是離開藏書閣後被殺，他們也無從得知，只能儘量撇清關係。
「藏書閣里並沒有進刺客。」黃原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來的時候，還特意去了一趟藏書閣，詢問了蘇公公與程平安，但他們都說對此一無所知，昨晚也沒有聽到任何異常動靜。」
「原來如此！」楊茂心中既是失落，又是竊喜。
失落的是，李沫竟然沒有殺死程平安，反而自己丟了性命；竊喜的是，蘇牧和程平安沒有察覺到異常，這也讓他們少了很多麻煩。
「楊老太監，您覺得會不會是李沫原本打算前往藏經閣刺殺某人，結果剛靠近藏書閣就被皇宮裡的某位強者察覺，當場格殺？」黃原一邊說，一邊用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黃太監，做任何事情，都要拿出確鑿的證據！」楊茂心中一緊，冷喝一聲，「你說李沫去了藏書閣刺殺，那就拿出你的證明來！你說這件事跟我脫不了干係，也必須拿出確鑿的證據來！沒有證據，可不能隨意污衊人！」
「證據？」黃原微微一笑，眼神帶著一絲深意，「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李沫是尚膳監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在宮中圖謀不軌，刺殺他人，難道你尚膳監就沒有一點責任嗎？要是讓祖師爺知曉此事，你可有膽子去找祖師爺要個證明？」
「這……」楊茂和胡志春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他們都知道，宮裡的事情向來是越鬧越大，一旦驚動魏終閒那個老太監，就算他們沒有直接參與，也難逃責罰——畢竟李沫是尚膳監的人，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作為尚膳監的管事，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