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己人?


  初時,這被焰光包裹的人影十分朦朧,高不足三尺。隨著功法持續運轉,身影漸趨凝實,身形也徐徐拔高。

  最終,人影定格為三米高低,通體金光流轉,宛若神祇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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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雙手虛托鎮魂珠,面容雖仍模糊,卻已能看出蘇牧的五分輪廓。

  元神既成,便自主吞吐識海中乳白霧氣,不斷壯大自身神魂。

  然而白霧中魂力稀薄,縱凝元神,神魂成長速度依舊緩慢。若在年邁時方凝元神,多半魂力枯竭,再難精進。

  但蘇牧不同——他正值壯年,魂力充沛。

  元神凝成剎那,他清晰感到神識暴漲!

  如今神識籠罩範圍,已達千丈之廣。

  只是宮中人多眼雜,宗師不少,更有大宗師坐鎮,神識不可肆意掃視——魂力相當者,很可能察覺。

  蘇牧僅將神識控制在藏書閣及周邊區域。

  霎時間,感知中的一切細節都較以往清晰數倍。

  此時已是凌晨。

  正待收回神識,蘇牧忽覺有異——自己原本那間臥房的窗戶,竟關上了。

  自蕭安然「霸占」那屋,窗戶向來大開,從無緊閉。

  心念微動,蘇牧將一縷神識透過窗欞縫隙,探入屋內。

  ——窗縫不可能完全封死。即便刻意遮掩,也只能阻擋尋常感知,對已成元神的魂力而言形同虛設。

  「我靠!」神識剛探入,蘇牧便「看」見一幕香艷畫面。

  房內擺著半人高的大木桶,熱氣蒸騰。

  蕭安然正在沐浴。

  蘇牧真非有意。

  他正要收回神識,蕭安然卻恰好起身出浴!

  ——一覽無餘。

  玉體瑩潤,水珠滾落,曲線畢露。

  蘇牧心頭一跳,趕忙抽回神識。

  「這可不能怪我……」

  「誰大半夜……不,大清晨洗澡的?」

  蘇牧心跳微促,麵皮發燙。

  倒非他起了什麼邪念——事實上,他如今這身體,也起不了什麼「反應」。

  只是視覺衝擊太強。

  「艹!」蘇牧低頭看了眼,無奈苦笑。

  閉目定神,壓下雜念。

  「既成宗師,大宗師應也不遠了。」

  「待重塑肉身,神識更強,屆時整座皇宮皆在籠罩之下……」

  「那還不是想看哪看哪?」

  「郡主沐浴尚知閉戶,尋常宮女可沒這條件。」

  「呸!我都在瞎想什麼!」

  蘇牧搖頭失笑。

  ——此時確是沐浴良機。夜深人靜,無人走動,宮中高手亦不會隨意以神識窺探。寒冬里泡個熱水澡,確為享受。

  天色漸明。

  馮寶起身灑掃,準備早飯。蕭安然換上整潔勁裝,於院中演練飄零劍法基礎式。

  蘇牧自閣中走出,往後廚做飯。

  早飯後,他照例為馮寶講解《武經》。馮寶雖能倒背,卻無修煉經驗,許多關竅仍需點撥。

  蕭安然察覺蘇牧目光略有閃躲,心中疑惑,卻未深究,自顧入閣翻書。

  一日平靜。

  入夜,大雪又起。

  寒風刺骨,四野俱寂。

  一道黑影自牆頭翻落,無聲潛入藏書閣院中。

  借著風雪掩護,黑影略一觀察,便自一扇未閉的窗戶掠入——正是蕭安然所居、原屬蘇牧的那間臥房。

  蘇牧神識早已察覺。

  他第一時間掠出藏書閣。

  他可以拒絕指點蕭安然,可以不助她,卻不能讓她在此出事。若蕭安然殞命,蕭遠厚必震怒,他這藏書閣的清淨日子,恐也到頭。

  「誰?!」蕭安然驚喝。

  此番,來者並未答話。

  迎接她的是一道凜冽劍光!

  劍勢沉猛,直接將蕭安然手中長劍震飛。

  來者修為,明顯在她之上。

  蕭安然霎時明白——對方是沖她來的。

  第二劍緊隨而至!

  劍光如電,蕭安然竭力閃避,仍被劍鋒擦過。衣袍破裂,幸而她所穿乃一件玄階下品護身寶衣,雖品階不高,卻也抵住了這一劍。

  ——但只能拖延片刻。再來幾劍,她必死無疑。

  蕭安然癱坐榻邊,俏臉慘白,眸中儘是驚懼絕望。

  便在此時,一縷金光自窗外射入。

  殺手回身揮劍,黃蒙蒙的劍罡斬向金光。

  金光未散,反一分為二,左右交錯,直取殺手雙肩!

  殺手雖亦有寶甲護身,金光卻洞穿甲冑,貫入肩頭!

  「這劍氣……怎會如此之強?」殺手心驚。

  上次來襲,亦是金光破他拳罡。那時雖覺不凡,卻遠不如今日凌厲。

  ——上次是真氣所凝,這次卻是真元!

  「可即便是真元劍氣,也不該強至如此!」黑衣殺手愕然。

  他身上黑袍乃玄階中品內甲,尋常宗師劍氣絕難輕易洞穿。除非……是大宗師?

  不,不可能。

  殺手神識早已掃過蘇牧——雖未能完全探清,卻可肯定絕非大宗師。

  大宗師劍氣與真元有質之別。但殺手不知的是,蘇牧所修真元融有帝王之氣,本就霸烈無雙。更何況蘇牧所用乃玄階上品寶劍「金虹」,所施更是玄階上品劍技「瞬芒劍法」!

  多重疊加,洞穿玄階中品內甲,並非不可能。

  殺手雙肩受創,劍氣在體內肆虐,他心知不能再留。

  「住手!自己人!」殺手急喝一聲,撞門而出。

  他本打算先殺蕭安然,再尋機與蘇牧「談談」。包括他在內,「神之裁決」眾人皆以為蘇牧已閱過那封信。誰料蘇牧竟對「自己人」下此重手,且實力可怖至此!

  殺手狼狽逃出。蕭安然癱坐榻上,冷汗涔涔。

  「好險……」她喘息未定。

  「自己人?」蕭安然滿心困惑。

  她握緊長劍,小心翼翼推門而出。

  馮寶此時也聞聲出房,見狀欲言。

  「郡主……」

  「閉嘴!退下!」蕭安然喝止馮寶,縱是膽大,此刻也不敢獨往後院——方才那一劍,她著實嚇壞了。

  「他為何要殺我?」

  「他真是小蘇子的人?」

  蕭安然戒備地望著黑沉院落,心思急轉。

  她未修神識,夜色中難以看清院中情形,只覺一片死寂。

  事實上,戰鬥早已結束。

  高手相搏,若皆無保留,往往瞬息分生死。

  黑衣殺手掠入院落剎那,蘇牧已施展「幻身迷影步」欺近。不待對方反應,蘇牧單手扣其咽喉,真元透入,封其經脈穴道。

  旋即拎起殺手,閃身回藏書閣二層。

  此刻,蘇牧正以懾魂術探查殺手記憶。

  此人神魂不弱,卻遠不及蘇牧。

  搜魂之下,諸多信息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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