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差距竟如此之大?


  殺手名高邑,五十五歲,「神之裁決」高層。在他記憶中,蘇青山那封信內容大半屬實——蘇青山確為原主「小蘇子」生父。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ѕтσ55.¢σм

  但蘇青山對其長子生死,早已漠然。所謂「愧疚」,更是無稽。

  甚至,長子淪為太監,於他而言是種恥辱,從不許人提起。當然,也無人會觸他霉頭。

  蘇青山另有一子一女,年約三十,天賦尚可,皆至先天巔峰。他入「神之裁決」後,娶了首領之女。藉此關係,父子三人備受栽培。

  最關鍵是——當年西川王族覆滅,大乾高手未能尋獲的一處秘藏,反被蘇青山所得。此藏助他娶得首領之女,更讓他修為臻至宗師巔峰。若一切順利,蘇青山便是下任「神之裁決」首領。

  高邑與其他幾位高層皆知:當年襲擊山村、殺害蘇青山髮妻的匪徒,實為那位首領之女所派。

  蘇青山後來擒獲匪首,想必早知真相,卻從未表態。

  那位首領之女,根本未打算放過這對母子。匪首未立即殺害孩子,本想勒索一筆,卻未料到僱主根本無意付錢,反要滅口。匪首僥倖逃生,為泄憤兼挽回損失,將孩子賣給人販——專供宮中的那類。

  果然,蘇青山來信絕非為「兒子」謀後路,而是欲拉其為「神之裁決」效力。

  西川王族之仇,蘇青山從未忘。

  為此,他甚至與北境蠻族合作。

  蘇牧亦知,此信正是高邑送來。高邑今夜本為「談合作」,卻嫌蕭安然礙事,欲殺之立功——「神之裁決」在宮中有眼線,早探知蕭安然在此。

  弄清來龍去脈,蘇牧以透骨釘貫其顱,隨手將屍身拋出牆外。

  處理完畢,蘇牧踱回院中,走向門口。

  「情況如何?」

  「那刺客呢?」蕭安然見蘇牧,急問。

  「死了。」

  「你殺的?」蕭安然一怔。

  「我殺的。」蘇牧未等她再問,直接承認。

  「屍體呢?」

  「扔出去了。」蘇牧懶得多解釋,「稍後自會有人發現,宮中高手會來處理。」

  蕭安然將信將疑,卻未再追問。

  約莫一刻鐘後,黃遠率數名大內高手趕來,告知刺客屍身已在附近尋獲,詢問閣中可有異狀。

  「可知刺客來歷?」蕭安然看向黃遠。

  「屬下不知。」黃遠搖頭,「李總管說……或是養心殿哪位高手出手。」

  「李公公去過養心殿?」蕭安然追問。

  「是。」

  「嗯。」蕭安然擺手,「此處無事,你們去別處巡查吧。」

  黃遠領人退去。

  「那刺客……真不是你殺的?」蕭安然轉問蘇牧。

  「郡主說不是,那便不是。」蘇牧心知,又是蕭遠厚替他擔了。

  雖非他本意,但蕭遠厚既願攬下,他樂得清靜。

  「若不是你,那你便是與刺客一夥。」蕭安然目光驟冷,「上次刺客沖你來,卻未料我占了你的屋子。這次欲殺我滅口,失手後高喊『自己人』——喊給誰聽?」

  「郡主以為,他喊給誰聽?」蘇牧反問。

  「絕不是喊給我,也不是喊給馮寶。」蕭安然不假思索,「當時院中只我、馮寶與你三人。」

  「你不覺得矛盾麼?」蘇牧再問。

  「何意?」蕭安然蹙眉。

  蘇牧不再多言,轉身往藏書閣行去。

  「馮寶,你來說。」蕭安然目光轉向馮寶。

  「郡主……」馮寶面現猶豫。

  「說!」

  「那刺客……分明是喊給襲擊他的人聽的。」馮寶低聲道。

  言盡於此,無需再說。

  蕭安然猛然醒悟——若非蘇牧出手,刺客何必喊「自己人」?刺客絕不可能是養心殿高手同夥。

  若只聽刺客那聲喊,她或會疑心蘇牧。但若細想刺客喊話的對象,便該明白——刺客是在向襲擊者求饒。

  先前驚魂未定,竟未深想。

  此時已近黎明,馮寶回房歇息。蕭安然獨立院中,心緒翻湧。

  「李蓮青說刺客是養心殿高手所殺,可顯然他並未從養心殿問出什麼。」

  「若非養心殿出手,他們為何要隱瞞?」

  越想越覺蘇牧所言非虛——蘇牧非但出手,更擊殺了刺客。

  再想到皇兄突然來訪、擢升蘇牧連跳三級……她愈發確信:太爺爺與皇兄,皆有事瞞她。

  蕭安然望向藏書閣,輕聲自語:「你這傢伙……果然不簡單。」

  清晨,雪住。

  蕭安然於院中練劍,見蘇牧自閣中走出,當即收劍上前。

  「我明白了——昨夜刺客,是你所殺。」她神色認真,「兩次相救之恩,蕭安然銘記。」

  「客氣。」蘇牧擺手,渾不在意。

  「但,」蕭安然話鋒一轉,「那刺客為何稱你『自己人』?」

  「你問我,我問誰?」蘇牧淡然道,「不是認錯人,便是欲栽贓。你既認定是我殺他,便該知我非其同黨。」

  「或許……是為演戲?」蕭安然胡亂猜測,忽地一劍刺向蘇牧。

  她自非真要傷蘇牧——能擊殺宗師刺客,蘇牧實力遠勝於她。她只想試探。

  出乎意料,蘇牧不閃不避,繼續前行。

  蕭安然急轉劍鋒,生怕傷他。劍尖掠過時,她忽覺身前人影一虛——竟是殘影!

  殘影消散。

  蕭安然愕然轉頭,只見蘇牧已在三丈外,不緊不慢走向廚房。

  「這……」她持劍呆立,滿臉難以置信。

  若方才蘇牧當真出手,自己恐怕早已斃命當場!

  差距……竟如此懸殊?

  內行看門道。蕭安然雖不及蘇牧,卻也是先天中期武者,更於劍道頗有造詣。她看得出,蘇牧方才所施身法玄妙莫測,品階極高——絕非尋常宗師所能擁有。

  更能想見,這般身法在實戰中是何等可怖。

  蕭安然很清楚:許多高深武技,若無相應實力,根本施展不出。蘇牧既能運使如此身法,其真實修為必然深不可測。

  「尋常宗師……他怕是真能斬殺。」

  接連受挫,蕭安然的自信心正被一點點碾碎。

  未入藏書閣前,她自忖縱使不敵宗師,亦能周旋數招。來此後方知,真正的宗師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從前在養心殿與幾位宗師「切磋」,不過是因她身份特殊,對方未盡全力罷了。

  「可他既有這般實力,為何甘願困守於此?」

  蕭安然心中疑惑難解。以蘇牧展現出的能耐,完全可在宮中謀得高位,甚至取代魏終閒亦非不可能。他卻安於這藏書閣,無顯赫官爵,無萬眾尊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