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龍元丹
但冊立五皇子為太子——違背祖制！蕭氏祖訓明言：諸皇子中武道天賦最強者方可為儲。若無合適人選，則從宗室中擇賢。
太子未必非得是皇帝親子。
五皇子蕭景煥年方七歲，未習武道，天賦未顯，性喜玩樂，立他為儲，滿朝文武必有非議，宗室亦難認同。
而將德妃打入冷宮，更是毫無道理。天武宗豈會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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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皇室要拉攏司徒家，難道就不要天武宗了？千百年來，天武宗一直是維持武道秩序的重要力量。
司徒菀也知後兩條有些強人所難，但她仍要提出，只為討價還價。哪怕皇帝只應其中一項，她也算達成目的。
可皇帝的怒火與斥責，仍令她心寒。
如今是蕭氏皇室要倚仗司徒家，而非司徒家求著皇室！
翌日，皇帝下旨：皇后司徒菀德行有虧，罰禁足鳳和殿，祭神節前不得外出！
此旨一出，不僅司徒菀愕然，聞訊的司徒家高層亦感意外。
這是公然打司徒家的臉。
但在司徒家看來，這或許是皇帝與皇室在虛張聲勢——故意示強，讓人以為蕭遠厚尚在，蕭氏仍有底氣。
或許……蕭遠厚真還活著？
正因這份疑慮，司徒家在皇后受罰後並未立刻發難。
藏書閣內，蘇牧聽聞皇后被罰，暗暗搖頭。
「司徒家一再試探，顯然已生二心。外戚坐大，歷來是禍非福。」
蘇牧能感到，宮中皇道之氣較前又弱了幾分。
這變化雖不劇烈，卻是實實在在的衰減。
大乾國本，確在動搖。
顯然，這股動搖之力來自司徒家。
昔日司徒家或無反意，今時卻不同往日。
「看來司徒家與皇室未談攏，皇后受罰，司徒家必有動作。」
「一旦確認蕭遠厚死訊，司徒家恐將真正出手。」
「外敵未平，權臣又生異心……大乾危矣。」
「若司徒家造反奪位，蕭氏皇室覆滅在即。我是否該早做打算，離開這是非之地？」
正思量間，蘇牧忽覺宮中皇道之氣驟然變得極其稀薄，幾近於無。
「怎麼回事？」
「我只想了想離開，竟有這般影響？」
蘇牧訝然。蠻族入侵、北漠叛亂、蕭遠厚隕落，都未曾讓皇道之氣衰減至此。
從這變化中，他猛然醒悟：若他這「變數」離去，蕭氏皇室恐怕真撐不過這場劫難——大乾數千年國祚，或將終結。
「司徒家的大宗師，我未必懼他。若動用底牌，或可反殺。何須早早逃走？」
「更何況……」
「我不但不能走，還當盡力扶持蕭氏！」
此念方生，蘇牧驚訝地發現——宮中皇道之氣竟陡然濃郁起來，較之前強盛何止十倍！
甚至比他初入藏書閣修煉時，還要充沛。
「蕭氏皇室……必須扶一把。」
蘇牧定下心意。
恰在此時，熟悉的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義子馮寶突破至引氣中期，獎勵已發放至儲物空間，請查收。」
「馮寶服完三枚固氣丹，踏入引氣境後又服了不少靈華丹。縱使根骨平平，到引氣中期也是水到渠成。」
蘇牧心念微動，檢視此番所得。
此番獎勵，以丹藥為主，且數量頗豐。
其中最惹眼的，是一味玄階上品靈丹——「龍元丹」。
龍元丹共十枚，蘊藏精純龍元，可令服用者氣血、真元短時間內暴漲，實力驟增！
但這股力量並非永久，僅是短暫爆發，藥效過後便會消退。
唯有遭遇強敵、需拼命時，方可一用。
龍元丹藥性霸烈，莫說尋常武者，縱是普通大宗師亦難承受。宗師境武者雖可服用，卻要付出極大代價——輕則根基受損，重則修為盡廢乃至殞命。
「好東西！」蘇牧心中暗贊。
面對大宗師，他又多了一張王牌。
他非尋常宗師，身懷帝王之氣，龍元丹藥力對他的反噬遠小於常人。即便有損，亦可服「破厄丹」化解。
是夜，晚膳後。
馮寶在廚房收拾，蕭安然來到藏書閣，於蘇牧身旁坐下。
蘇牧手持書卷，案上油燈如豆，冷風自敞開的門灌入，燈焰搖曳不定——恰似此刻蕭氏皇室的處境。
「不知蘇公公……對皇后受罰之事，如何看待？」蕭安然語氣謙和，姿態較以往明顯不同。
「此乃皇上與皇后之事，臣不敢妄議。」蘇牧搖頭，目光落回書上。
「此處並無旁人，但說無妨。」蕭安然默然片刻，低聲道，「曾爺爺曾言，蘇公公乃非常之人，若我有難解之事，或可請教於您。」
「前輩過譽了。」蘇牧放下書卷，抬首看向蕭安然。
她明艷的臉上仍帶著揮之不去的悲戚，哀傷中更雜著迷茫。
蕭遠厚猝然離世，對她衝擊極大。她如今的處境，恰似蕭氏皇室——失了最大依仗，雖有救世之心，卻無挽狂瀾之力。
「還請蘇公公示下。」蕭安然懇切道。
「既無能為力，便不必強為。」蘇牧緩聲道，「俗話說，兵來將擋。未發生之事，何必憂心？縱有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郡主何必自擾？」
「蘇公公非皇室中人，自可作此想。但我身為宗室，天子親妹，如何能安心？」蕭安然輕嘆，「我知憂慮無益，卻難置身事外。」
「無人要你置身事外。」蘇牧溫言道，「蒙前輩抬愛，蘇某隻送郡主一句話：事未至絕路，未必沒有轉機。」
「但願如此。」蕭安然起身，緩步離去。
回房後，她獨坐榻邊，反覆咀嚼蘇牧之言。
「事未至絕路……真有轉機麼？」
蕭安然將信將疑，只覺蘇牧或許想得太簡單。
她真的想不出，蕭氏皇室還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這一日上午，她抽出時間與皇上見面，從而得知了司徒菀被責罰的經過，也了解到了皇上與皇室的立場。
蕭氏皇室是不可能對司徒家族讓步的，即便是退讓，也不可能從根本上化解皇室內部的動盪。
現在退讓了，司徒家還會獅子大開口嗎？
司徒家族對蕭氏皇室，早已失去了忠誠，日後很有可能，會逐漸侵蝕皇室，乃至取代皇室！
與其等死，還不如拼一把！
如果蕭氏皇室不惜一切，又有了天武宗的支持，或許還能弄死一位活了一百八十年的大宗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