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好啊!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滾!」蕭安勛沒好氣地呵斥道,「把李蓮青給我叫來,再取三百根鐵針來!」
「遵旨!」眾人齊聲應道,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藏書閣大院。三百根鐵針雖會打得皮開肉綻,疼痛難忍,但對先天境強者而言,這點傷痛尚可承受,總好過丟了性命。
「快請皇后娘娘過來!」蕭安勛對身邊的小太監吩咐道。
「遵旨!」小太監連忙退下,朝著鳳和殿而去。
「蘇老,這裡面定然有誤會,你切莫生氣!」蕭安勛神色間頗有幾分不安,如今大乾戰火連天,邊疆告急,局勢動盪不安,皇宮之中再也經受不起這般內亂。若是邊疆混亂,皇宮再亂,蕭氏皇室恐怕真的要萬劫不復了。
「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蘇牧淡淡開口,心中清楚,今夜之事乃是藺玟指使,與蕭安勛無關,若是蕭安勛參與其中,絕不會來得如此之快。
沒過多久,藺玟便從鳳和殿趕來,出現在藏書閣中。
「參見皇上!」藺玟對著蕭安勛微微躬身,目光掃過院中魏終閒的屍體,眉頭瞬間皺起。
來的路上,她已然得到消息,魏終閒被蘇牧斬殺。她心中依舊不信,蘇牧雖斬殺過端木平,可端木平乃是年邁的大宗師,且當時情況特殊,按常理而言,宗師境強者絕無可能斬殺大宗師,即便是年邁的大宗師也不可能!
「娘娘,魏終閒說是受你之命,率人捉拿蘇老,不知此事是否屬實?」蕭安勛話音剛落,蕭長善與李蓮青也匆匆趕到。
「是!」藺玟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目光轉向蕭安勛,沉聲道,「皇上,蘇牧觸犯了四條大罪,每一條都足以置他於死地!」
「哦?」蕭安勛眉梢一挑,看向蘇牧,沒好氣地說道,「蘇老爺子,你到底做了什麼,竟讓皇后如此動怒?」
「第一,他暗中指使侍女許倩兒刺殺本宮!」藺玟開口解釋,語氣篤定,「許倩兒與蘇牧關係匪淺,她的證詞,絕非虛假!」
「第二,藏匿殺手,包庇兇手!蘇牧親口承認,將刺殺本宮的殺手許珊兒的屍體藏於藏書閣地下室,焚燒銷毀,此乃大罪,人證物證俱在!」
「第三,魏終閒手中有確切證據,證明蘇牧乃是西川王族餘孽,其父親乃是西川國主蘇達,意圖顛覆我大乾江山!」
「第四,蘇牧與神裁決暗中勾結!他的父親蘇青山乃是神裁決的重要成員,他在皇城購置宅院,常有神裁決之人出入,魏終閒已抓獲一名神裁決高手,此人招供,蘇牧在被責罰後,便一直與神裁決暗中聯繫!」
「就在前不久,神裁決還派人送信入宮,被李公公與魏公公攔截,信件內容便是蘇牧與神裁決勾結的證據,證據確鑿,還望皇上明察秋毫!」
蕭安勛被藺玟一番話,說得眉心擰成了川字,神色愈發凝重。
「蘇老公公,對於皇后的指控,你有何話說?」蕭安勛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沉聲問道。
「我怎麼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怎麼想。」蘇牧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將話語權交還給了蕭安勛。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蕭安勛身上。
「蘇老,你放心,朕還沒那麼容易被人蒙蔽!」蕭安勛神色凝重,卻依舊選擇相信蘇牧,沉聲道,「蘇老,你先回藏書閣歇息吧。」
「遵旨!」蘇牧微微拱手,轉身朝著藏書閣走去,對蕭安勛的反應頗為滿意。
「隨朕前往乾明殿!」蕭安勛黑著一張臉,甩袖離去,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李蓮青連忙招呼人手,將魏終閒的屍體收拾乾淨,又讓人將重傷的武館府主抬了出去。蕭安然、藺玟等人,緊隨蕭安勛之後,迅速朝著乾明殿趕去。
蕭安勛一聲令下,許倩兒、被抓獲的神裁決高手,連同那兩封信件等證據,一同被送入了乾明殿。
「許倩兒,朕問你,你行刺皇后之事,是否是藏書閣蘇公公授意?」蕭安勛開口問道,一股濃郁的王者之氣散發而出,宗師之力瀰漫整個大殿,壓迫感十足。
「是!」許倩兒心中一凜,低著頭,卻依舊毫不猶豫地開口,她自知難逃一死,惱怒蘇牧的「無情」,便想拉著蘇牧一起墊背。
「你所言當真?可有證據?」蕭安勛又問道,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許倩兒。
「我與蘇公公私下相見時,他曾說,皇后對他不好,不配為後,應當被暗殺!」許倩兒咬著牙,繼續編造謊言。
「皇上,奴家所言句句屬實,還請皇上為奴家做主,嚴懲蘇牧!」藺玟在一旁煽風點火,一副委屈又憤怒的模樣。
「娘娘息怒!」蕭安勛看向藺玟,厲聲呵斥,隨後又看向許倩兒,冷聲道,「此事乃是你與蘇公公私下所言,唯有你一人作證,對嗎?」
「是!」許倩兒點了點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你是司徒家族的人,又是謀害皇后的兇手,罪該萬死;而蘇公公是朝廷欽封的忠孝大太監,為大乾、為皇室立下赫赫功勞。你說,朕該信你,還是信他?」蕭安勛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別以為你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就能隨意污衊他人!朕告訴你,你還嫩了點!若你沒有栽贓陷害,尚可死得痛快;若你敢污衊忠良,朕定讓你生不如死!」
「皇上,您怎能如此偏袒蘇牧……」藺玟還想再說。
「閉嘴!」蕭安勛一聲怒喝,打斷了藺玟的話。
他乃是宗師境中期的高手,眼力何等毒辣,一個毫無修為的尋常侍女,在他面前說謊,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藺玟被蕭安勛當眾厲聲訓斥,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胸中翻湧著滔天的憋屈與怒火。她剛登女皇之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滿心以為皇上會事事順她,卻沒料到,皇上竟會為了一個宦官,當著皇室與朝臣的面,對她破口大罵。
她死死攥著衣袖,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指尖泛白,眼底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可理智終究壓過了衝動。她清楚蕭安勛對蘇牧的看重遠超想像,更清楚蘇牧平定司徒叛亂、震懾各方的功勞,絕非自己能撼動。再多說無益,唯有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