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果然是污衊
見藺玟安分下來，蕭安勛的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許倩兒，語氣瞬間冰寒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許倩兒，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蕭氏皇室有搜魂秘法，你若敢有半句虛言，朕便下令搜魂，屆時神魂俱滅、求生不得求死，休怪朕心狠！」
這絕非虛言。蕭氏皇室傳承千年，確有一套霸道搜魂秘法，唯有神識強悍的高階武者能施展。只是此術太過陰狠，施展後，被搜魂者神魂盡滅、淪為行屍，施展者亦會損耗巨量魂力、傷及根基，因此歷代極少動用，除非萬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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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倩人本就嚇得渾身發軟，聽聞「搜魂」二字，更是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沒了半分先前的決絕。她不怕死，卻怕生不如死的折磨，怕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皇上！」許倩兒聲音帶著哭腔，淚水不停滾落，「蘇公公從未授意我刺殺皇后，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恨皇后覆滅司徒家族、害死我姐姐，才鋌而走險！」
她深吸一口氣，哽咽著續道：「我污衊蘇公公，只因不甘心！自知難逃一死，便想拉他墊背，報復他未告知我姐姐死訊，報復他對我姐姐的『無情』！還有，我姐姐刺殺皇后失敗後逃入藏書閣，並非蘇公公包庇，是我與司徒菀暗中布置，想讓她借藏書閣脫身，只是沒想到，姐姐最終還是死在了那裡！」
真相大白，許倩兒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渾身抖個不停。
「既然肯說實話，朕便讓你死得痛快些！」蕭安勛語氣冰冷，毫無憐憫，對著身旁侍衛擺了擺手，「帶下去，賜死！」
聽到「賜死」二字，許倩兒反倒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沒有反抗，任由侍衛架著退出乾明殿。她清楚，這已是最好的結局，至少不必承受搜魂之苦——從決定行刺的那一刻起，她便知自己活不到第二天。
處置完許倩兒，蕭安勛的目光轉向那名被擒的神裁決高手，語氣依舊冰冷：「說！你與蘇牧，究竟有無勾結？那些證詞，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編造的？」
那名神裁決高手乃是先天境強者，經嚴格培訓，心性堅韌，即便身陷囹圄，依舊咬緊牙關，眼神堅定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蘇牧早已與神裁決勾結，他父親蘇青山便是神裁決核心成員，我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見他死不悔改，蕭安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正要下令，一旁的蕭長善卻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願出手，對他施展搜魂秘法，查清真相！」
蕭安勛一愣，連忙勸阻：「長善，你傷勢未愈，且早已無突破大宗師的可能，如今更是油盡燈枯，若強行施展搜魂秘法，只會損耗僅剩的魂力、傷及根本，甚至危及性命！此事萬萬不可！」
蕭長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決絕之色，語氣沉重：「皇上，臣乃蕭氏子弟，如今皇室內憂外患，蘇牧大人是否與神裁決勾結，關乎皇室存亡、大乾安危，此事至關重要！臣已走到生命盡頭，即便損耗魂力、傷及根本，也甘願為皇室做最後一點貢獻，查清是誰在暗中挑撥！」
他心中清楚，祭神節清晨拼死一戰後，自己傷勢慘重、油盡燈枯，已活不了多久。與其苟延殘喘，不如查清真相，不負皇室養育之恩。
蕭安勛看著蕭長善決絕的眼神，滿心感動，也知自己勸不動他。沉默片刻，他緩緩點頭，聲音沉重：「好！長善，那就有勞你了！若是實在支撐不住，立刻停下，莫要勉強！」
「臣遵旨！」蕭長善躬身領命，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那名神裁決高手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僅剩的魂力，神識暴漲，朝著對方識海探去——搜魂秘法，正式施展！
片刻後，蕭長善猛地收回神識，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溢出鮮血，身體微微顫抖，險些栽倒。而那名神裁決高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雙眼空洞，神魂重創，早已沒了先前的堅韌。
「啟稟皇上……」蕭長善踉蹌著上前，躬身稟報，聲音虛弱卻清晰，「此人在說謊！他與蘇牧大人素昧平生、毫無交集，更無勾結之事！編造證詞，是因有人暗中指使，許諾他污衊成功後便救他出去，並給予豐厚報酬！」
「哼！果然是污衊！」蕭安然見狀，當即怒喝一聲，上前對蕭安勛道，「皇上，顯而易見，這都是神裁決的陰謀！兩封一模一樣的信件、這人的假證詞，都是他們故意安排，目的就是挑撥皇室與蘇老大人的關係，擾亂皇宮秩序、圖謀不軌！」
藺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滿心不甘，卻仍未放棄，上前叮囑道：「皇上，即便蘇牧未與神裁決勾結，他終究是西川國君蘇達之子、蘇青山之子！血脈相連，骨肉之情難斷！蕭氏與昔日西川王族有不共戴天之仇，蘇牧本應視蕭氏為敵，就算他如今無反心，誰能保證日後不會反戈一擊，報復蕭氏、顛覆大乾？」
她所言非虛。血脈是刻在骨子裡的印記，即便蘇牧在大乾長大、立下赫赫功勞，他西川王族後裔的身份，依舊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中。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蕭安然立刻反駁，語氣堅定，「若蘇老大人真以西川王族自居、想報復蕭氏，蘇青山又何必費盡心機陷害他？況且，蘇老大人曾親自在藏書閣斬殺一名神裁決宗師，若真有勾結，怎會痛下殺手？」
蕭長善也強撐著補充：「皇上，縱觀所有情形，蘇牧大人並無反意。祭神節司徒叛亂，他若想反，大可坐山觀虎鬥，甚至趁機發難、顛覆蕭氏，可他並未如此，反倒出手相助、平定叛亂、救下皇室眾人。彼時祭神節有諸多限制，即便大宗師身陷其中也有兇險，他肯出手，足見對皇室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