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毀滅的能量
天啟傀儡徹底隱匿不出，徹底打消了眾人心中僅存的忌憚。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心態都悄然發生轉變，輕視漠然的態度、伺機而動的算計，再無半分遮掩，盡數展露無疑。
「蘇牧，由你率先上前，登臨通天梯。」
眾人整裝完畢，正準備踏入秘境縱深之際，多爾冰冷霸道的聲音驟然響起，語氣強硬倨傲，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蘇牧抬眸掃過一旁的禹笙與布川姐妹，三人皆是神色冷淡、置身事外，無一人出言緩和、出手幫襯。對此，蘇牧心中毫無波瀾，早已預料至此。示弱藏鋒、低調蟄伏，本就是他刻意為之的布局。唯有讓所有人都輕視自己、忽略自己，才能避開各方針對，在後續的奪寶之爭中蟄伏待機、坐收漁利。
他順勢垂下頭顱，刻意露出一抹落寞孤苦的神色，身形單薄孤寂，步履沉重遲緩，緩緩朝著通天梯的方向緩步走去。蕭瑟孤寂的背影，宛如一枚被迫赴局、身不由己的悲情棋子。
身後眾人神態各異，心思迥然。多爾三名聖境強者滿臉譏諷嘲弄，眼底儘是看戲的漠然；禹笙神色冰冷，無動於衷，冷眼旁觀；布川姐妹輕輕搖頭嘆息。二女的嘆息並非心生憐憫，只是惋惜這一位天賦逆天的人族後輩，讓她們此前暗中招攬、刻意栽培的心思徹底落空。
旁人心思算計，蘇牧全然未曾放在心上。他獨自佇立在萬層通天梯底部，抬眸遙遙仰望。一望無際的白玉階梯筆直聳立，層層疊疊直通雲海之巔，看似樸素平淡、毫無威壓，實則暗流涌動，潛藏著無盡致命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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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牧邁出第一步，腳掌穩穩落在首層台階的瞬間，無形的禁錮重力領域驟然復甦激活。數萬斤的磅礴重壓轟然傾覆而下，狠狠碾壓四肢百骸、周身經脈。這般程度的壓迫，對於肉身底蘊早已媲美神王巔峰的蘇牧而言，不值一提，毫無半分負擔。
與此同時，一縷精純溫潤的木之本源自台階縫隙中潺潺湧出，順著足底經脈流轉周身，悄然滋養肉身肌理、淬鍊筋骨脈絡。這股本源能量絕非尋常修煉靈氣可比，其中裹挾著隱晦玄妙的宇宙本源法則韻律，只是氣息太過微弱、轉瞬即逝，根本來不及細細揣摩參悟。
蘇牧壓下心中的好奇，穩步踏出第二步，登臨第二層台階。周身禁錮重力瞬間翻倍疊加，碾壓之力愈發狂暴恐怖，而同步湧現的木之本源氣息，也隨之變得愈發渾厚充裕。
剎那間，他便徹底摸清了通天梯的試煉規律。
每向上登臨一層，禁錮重力便會成倍暴漲，肉身承受的壓力層層疊加、持續遞增；但與之對應的木之本源修復淬鍊之力，也會同步進階增幅，持續滋養筋骨、打磨肉身。一險一機、一損一益，相輔相成、循環制衡，暗藏無盡大道玄機。
蘇牧心神篤定，穩步抬階而上，一路層層攀登，直至兩千層。
立足兩千層高台的剎那，層層疊加、不斷暴漲的恐怖重力轟然壓落，蘇牧雙腿微微震顫、悄然彎曲，周身皮肉在極致壓迫下極致緊繃、開裂滲血，細密的血色紋路瞬間爬滿全身肌膚，肉身已然抵達當前體魄的承載極限，瀕臨重創臨界點。
就在他肉身即將崩碎受損的瞬間，磅礴浩瀚的木之本源如潮水般洶湧噴涌，瞬間包裹他的全身，沖刷每一寸肌理經脈。開裂的皮肉轉瞬癒合修復，受損的筋骨得到極致滋養淬鍊，變得愈發堅韌強橫、無堅不摧。
借著這股渾厚充裕的本源之力，蘇牧的神魂終於精準捕捉到那一縷隱晦莫測的玄機——這通天梯孕育的木之本源之中，竟蘊藏著宇宙頂尖的木系本源法則！只是法則韻律一閃而逝、極其短暫，依舊無法完整捕捉、徹底參悟。
想要完整洞悉法則真諦、徹底領悟木系本源大道，唯有繼續向上攀登，承受更為恐怖的重壓，吸納更為精純渾厚的本源之力。
蘇牧抬眸凝望無盡延伸的天階，眉頭微微緊鎖。僅僅兩千層便已將他的肉身壓榨至極限，後續層級的兇險程度，可想而知。但這一絲疑慮轉瞬便被他摒棄。他的肉身歷經無數生死淬鍊、大道打磨，底蘊雄渾厚重，絲毫不遜色於尋常神王巔峰修士。昔日禹笙尚且能以神王巔峰體魄登頂萬層天梯，自己絕無止步於此的道理。
定然是這通天梯的試煉規則，暗藏不為人知的玄機！
壓下心中雜念，蘇牧咬緊牙關，毅然踏出兩千零一層台階。
雙腳落地的剎那，此前層層疊加、無處不在的恐怖重力驟然消散一空。未等蘇牧稍稍鬆氣，台階深處驟然迸發凌厲至極的鋒芒氣流，細碎璀璨的劍氣沖天而起，轉瞬折返俯衝，裹挾著極致極速狠狠轟擊在他的肉身之上。
此番劍氣威力僅有準神境初期層次，對於肉身強橫無匹的蘇牧而言，如同蚊蟲叮咬、無傷無礙。也在這一刻，蘇牧徹底洞悉了通天梯的真正試煉真諦——這座天梯，從來都不是單一的重力壓制試煉！
劍氣轟擊落幕，精純濃郁的木之本源再度如期湧現。蘇牧立刻鋪開浩瀚神魂，以神魂之力包裹周身，全力捕捉本源之中的法則韻律。這一次，他清晰真切地體悟到了木系本源生生不息、枯榮輪轉、循環往復的浩瀚玄妙。
「有點意思。」
蘇牧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玩味的輕笑，「不愧是宇宙八大本源之一，木系法則博大精深、奧妙無窮，果然名不虛傳。」
這位秘境主人布設的層層試煉，環環相扣、暗藏大道玄機，遠比他預想的更為神秘深邃，也讓他愈發好奇對方傾盡畢生心力打造這座秘境的真正圖謀與終極目的。
「蘇牧！磨磨蹭蹭何等拖沓，速速向上攀登！」
下方傳來多爾極度不耐的呵斥聲，語氣傲慢刻薄，滿是居高臨下的斥責意味。
蘇牧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冰冷刺骨的殺機。多爾屢次咄咄逼人、肆意拿捏挑釁，早已觸碰到他的底線。既然你這般急於催我踏險赴難，那往後的黃泉險途、絕境前路，便請你先行領教！
蘇牧未曾回頭，神色淡然自若，依舊穩步抬步向上。兩千零二層依舊是劍氣試煉，且劍氣數量直接翻倍，兩道准神境初期的凌厲鋒芒輪番轟擊肉身，依舊無法撼動他分毫，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下方多爾三人見狀，紛紛開口點評，眼底的輕蔑之色愈發濃重。
「看來本屆通天梯的試煉規則，與往屆並無二致。」多爾語氣淡漠，從容點評，「前兩千層為重力承壓試煉，兩千至四千層為劍氣破體試煉，每兩千層便會更迭一輪全新試煉機制。」
喬朗沉聲附和，補充道：「前八千層的試煉考驗，對我等聖境修士而言毫無致命兇險、可輕鬆逾越。真正的生死危機、致命殺機，盡數藏在最後兩千層階梯之中。」
談及最後兩千層天梯試煉，三名身負鴻蒙道體的聖境強者神色齊齊一變，眼底掠過濃重的忌憚與凝重，顯然是憶起了過往登臨此處時，驚心動魄、九死一生的兇險經歷。
修頓收斂思緒，目光再度牢牢鎖定天梯之上攀登的單薄身影，眼底滿是驚疑：「此子倒是著實古怪。我本以為以他天神境的孱弱體魄，連兩千層都是難以逾越的天塹，沒想到竟真的硬生生撐了過來。」
修頓話音落下，在場所有聖境強者的視線，盡數聚焦在通天梯上那道獨自攀登的身影之上。
無人知曉蘇牧神魂早已突破至神王境中期，所有人依舊將他當成一名資質尚可、底蘊普通的天神境中期修士看待。
喬朗眼底帶著審視與唏噓，緩緩開口：「區區天神境體魄，硬生生扛下兩千層天梯的極致重力，已然是極致天賦的極限。想來是他身後那尊神秘強者，耗費無盡天材地寶、逆天資源，日夜為他淬鍊肉身、打磨根基，才鑄就了這等強橫體魄底蘊。否則僅憑他自身天神境的修為根基，早在千層之時便早已肉身崩碎、隕落當場。」
相較於蘇牧本身的天賦，修頓更為忌憚那名隱匿暗處的神秘守護者，眼底藏著深深的後怕與猜忌：「如此看來，那名不惜代價帶他橫穿血海的神秘人，真實修為恐怕不止聖境初期這般簡單。」
多爾聞言，當即嗤笑一聲，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嘲諷：「你太過多慮了。本源通道的試煉極為特殊苛刻，修士修為越高、道體底蘊越強，所受的通道壓制便越恐怖、試煉難度便會成倍暴漲。那人必然是刻意隱藏修為，最終自作自受，深陷通道幻境無法脫身，最終身死道消。否則以他的實力，絕不可能至今不出。」
幾人的閒談議論，一字不落盡數落入禹笙耳中。他眸光微微沉凝，靜靜望著蘇牧穩步攀登的背影，眼底寒芒乍現，殺機悄然暗藏。
聖境中期？好深的藏拙隱忍之術！
在禹笙眼中，蘇牧刻意隱匿天啟傀儡的強橫戰力、掩藏自身真實底蘊，步步隱忍示弱、低調蟄伏，目的無非是想在秘境終局之時一鳴驚人，獨占核心至寶、獨享終極造化。他一生精於算計、操控棋局，向來只有他拿捏旁人，如今反倒被一名後輩層層隱忍、步步算計，心高氣傲的他心底早已積滿不爽與戾氣。
礙於星宮立下的規矩與誓言，蘇牧尚未叛離師門，他無法無故出手、強行鎮殺。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禹笙心底已然悄然滋生凜冽殺心：要麼借秘境的極致兇險、借旁人之手，暗中除掉蘇牧，永絕後患；要麼待離開秘境之後，聯動各方勢力、借力打力、借刀殺人。向來只有他算計他人，敢算計他的人，從來都活不到最後！
通天梯之上，蘇牧心神篤定、一往無前，穩步向上攀登。
兩千至四千層區間，天梯劍氣層層遞進、持續暴漲。從最初的兩道准神境劍氣，逐層疊加增幅，數量與威力同步攀升。准神、真神、神王層級的劍氣次第現世，凌厲鋒芒割裂長空、轟鳴震盪，聲勢駭人。
臨近四千層之時，通天梯上同時肆虐迸發的劍氣已然多達上千道，每一道都蘊含著神王后期的恐怖破壞力，足以瞬間重創乃至斬殺尋常神王巔峰修士，兇險程度駭人至極。
所幸蘇牧肉身底蘊遠超同階修士，更身披聖階中品戰甲，防禦堅不可摧，牢牢護住周身所有要害。漫天劍氣輪番轟擊、連綿不絕，看似場面兇險、威勢滔天，卻始終無法突破他的防禦，更無法傷及他分毫。
更為關鍵的是，每一層台階都會源源不斷湧出精純渾厚的木之本源。只要不被瞬間秒殺斃命，磅礴的木之本源便會瞬間沖刷全身、修復所有損傷，讓他的體魄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全程無半點損耗、無絲毫力竭。
登臨四千零一層的剎那，通天梯的試煉規則再度驟然更迭。
漫天凌厲肆虐的劍氣瞬間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水火雙重攻勢。極寒冰封的冰水與熾烈焚天的烈焰交替沖刷、纏繞衝撞，兩種屬性截然相反、彼此排斥制衡的極致能量，輪番轟擊蘇牧周身，開啟全新的絕境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