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這麼個廢物，也配？
兩人慢吞吞往冰球場走，周圍飛奔過去不少女生。
冰球運動小眾，往日關注度也不算高。
莊頌在學校人氣不錯，屬於陽光型的那種帥哥。
平時他有比賽的時候，觀戰人數多點，後來莊頌追到葉清棠後，也沒幾個女生去看他比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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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莊頌回來前，特地叮囑過葉清棠，一定要來看他比賽。
國內冰球水平很次，他隨便拿第一。
「糖糖！」
冰球館入口，莊頌已經等了葉清棠很久。
他身上穿著冰球服，抱著冰球帽，看起來有葉清棠兩個寬。
江裳雪看見莊頌氣就不打一處來：
「喲喲喲，稀客啊。」
她陰陽怪氣的：
「追我們糖糖的時候死纏爛打，恨不得天天跟著，現在呢？快半個多月沒出現了吧？」
「你怎麼來了？」莊頌看見江裳雪就頭疼，也嗆了句，
「我出差不行麼？關你什麼事兒！」
江裳雪才沒葉清棠那麼好脾氣，更何況他們快訂婚了，好姐妹一直被晾著，連訂婚的禮服首飾都是自己去買的。
江裳雪小聲嘟囔著
「你說出差就是出差？誰知道到底是出差還是出軌哦。」
莊頌一愣，一個「你——」字剛說出口，葉清棠只好在兩人中間勸架：
「行了，別嗆了。」
她轉頭問莊頌：
「你怎麼和我哥比冰球啊？」
她有些擔憂地看著莊頌。
路程驍的冰球當年差點打進職業，可不是這種小打小鬧的校級比賽。
莊頌不清楚這點，但也來氣，本來今天是他的個人賽，他報著秀翻全場的信心趕回來的。
結果路程驍半路殺出來，說要玩一玩。
莊頌正好有事求路程驍，這比賽也搞得他左右為難。
但和路程驍有關，他也得罪不起。
莊頌將葉清棠拉到一邊，好聲好氣地說：
「糖糖，我那港城的雪茄生意，合同都快簽了，臨時出了岔子，被港城一個二世祖攔住了。」
「現在貨到港口，不給批，受潮影響口感不說，還得再砸筆錢進去通關係。你也知道我這是第一次自己做主，想幹個成績給我爸看看。」
「我聽說驍哥跟那二世祖關係鐵，軍校畢業的，他打個招呼准能行的，就趁著驍哥今天在學校，想找他幫個忙，畢竟咱倆這關係，他總不能不幫我這個妹夫吧。」
葉清棠聽完這番話，頭皮一麻，心想，莊頌你真是會調時間往槍口上妝：
「所以你來找他，他讓你跟他比一場，你贏了他，他就幫你說話？」
莊頌有些驚訝：
「...是的，你還挺懂你哥的心思。」
豬腦子。
葉清棠差點沒忍住罵了出來。
莊頌沒看懂葉清棠的表情，自信地擁著她往管內進：
「我的水平你還不知道？校隊前隊長，全校沒人能玩冰球玩得比我好，你放心吧。」
「到時贏了，還得你幫著我去驍哥那兒再說兩句好話。」
莊頌知道路程驍的脾氣，這人是這麼和他打賭。要是真贏了他，萬一面子下不來，路程驍反悔也說不準。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低笑：
「呵。」
葉清棠首先感覺到身後灼熱的目光，回頭才看見路程驍已經換好冰球服，半身倚著賽場圍杆，饒有興致地瞧著她和莊頌：
「行啊，玩贏了全聽你的。」
他緊緊睨著葉清棠肩上那隻男生的手，垂下的薄薄眼皮像是一股無形的壓迫。
莊頌立刻收回手，站直打聲招呼：
「驍哥。」
路程驍點點頭，表示回應。
他對剛才莊頌的話無所謂，倒是他身旁的鐘慕唐走過來暗嘲了一句：
「小妹夫，你還挺自信。」
已經和路程驍訂婚，鍾慕唐在這也不奇怪。
她身材高挑長靴短裙，辣妹裝扮，十分張揚。
儘管鍾慕唐這麼刻意地宣誓主權，依然阻擋不了今天來找路程驍搭訕的女生。
鍾慕唐挺驚訝，路程驍會和莊頌約球。
紐約時候，她有職業選手的朋友和路程驍偶爾碰上一局都很吃力。
路程驍五六歲就開始練冰球，要不是中途放棄了，在全球也是少見的天賦型運動員。
莊頌這樣不知死活，是該吃點教訓。
比賽很快開始，隊內採用紅藍對攻的方式。
路程驍這邊是全新的隊友，根本沒配合過。
最初誰也沒把他當回事兒，心想莊頌的技術已經是國內頂尖，跟他打不是找死。
等路程驍帶球連過兩人，對攻強勢，直接拿下兩分後，他們一下子起了鬥志。
不一會兒，莊頌掛零失利，揮桿的時候，動作也帶了幾分怒氣，給對手示意，盯死路程驍。
隊內的人防不住，打著打著就沒了士氣。
偏偏這個時候，路程驍那邊還有人過來挑釁。
「有病吧！球風那麼霸道！」
「操——」
一時間，場上混亂不堪。
教練踩著冰刀過來：
「停賽，十九號和十七號，單挑。」
這是冰球比賽獨特的規矩，場上起衝突，場上單挑解決。
偷窺下，路程驍得逞地彎起嘴角，朝隊友示意。
秦少乾摘了頭盔，搖了搖頭髮上的汗珠，裝模作樣地留下一句：
「別太過了啊驍哥，這可是你妹夫。」
路程驍沒說話。
電子哨聲一響，他立刻用力揮桿過去。
和莊頌正統打法不同，路程驍每一桿都揮得很邪，像是玩著打，一會兒收著力氣繞球，一會兒又忽然給莊頌薄弱位置來那麼一下子。
還有兩桿直接揮到他背上。
疼得莊頌大叫出來。
「我就知道他比這個沒安好心！」
秦少乾在看台，一邊替莊頌齜牙咧嘴地疼，一邊跟著圍觀的人嘆為觀止。
「讓你男朋友趕緊下場唄，這麼多觀眾，他被虐得跟落水狗似的。」
鍾慕唐挑釁似的看著葉清棠，有點驕傲地說，
「路程驍在北美念書的時候，職業選手都能被他吊打，更何況莊頌？」
秦少乾護著葉清棠：
「這和我妹有什麼關係？你別招她。」
鍾慕唐臉一冷。
葉清棠不理她，繼續往場內看。
莊頌顯然已經堅持不住，他扶了扶後腰，眼看著就要站不穩了。
但路程驍覺著比賽還沒結束，他連防守動作也不做了，悠閒地滑著冰刀，頭盔微微昂著，一副勝利者的狂傲姿態。
場上議論聲，唏噓聲不止。
直到「啪」的一聲，路程驍連續兩下揮桿，打斷了莊頌的冰球棍。
——比賽終止。
莊頌搖搖晃晃，「噗通」一聲，半跪在冰上。
葉清棠立刻起身，衝到了圍杆邊上。
路程驍滑了過來，將頭盔摘下。
他額前碎發微濕，這樣的運動量對他而言不過爾爾，只有呼吸略微急促些。
他陰鷙的目光凝在葉清棠焦急的臉上，冰冷無聲，似要將她盯穿。
高大身軀掩蓋住葉清棠的視線，路程驍將頭盔扔到她手裡，臉上露出得逞且惡劣的壞笑：
「妹妹，就這麼個廢物，也配？」
葉清棠直接扔了手裡的頭盔，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