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糖糖,哥哥真的疼
醫療室里,葉清棠低頭正在給莊頌受傷的小臂塗藥,受傷的人踢了下木椅發飆:
「這事兒能辦辦,不能辦拉他媽倒!」
「下手這麼狠,真不知道他跟我有什麼仇什麼怨?兩家都快成親家了,他還這麼為難我!」
聽見不遠處響起的腳步聲,莊頌又趕緊收回了聲音,語氣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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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沒提前了解清楚,路程驍冰球玩這麼好,這下我要怎麼開口,糖糖,你也不知道你哥會玩冰球?」
葉清棠搖頭,心想,莊頌脾氣暴又對自己球技這麼自信,就算她剛才想攔也攔不住。
她剛才看他那副樣子,不忍心下他面子。
結果倒好,被路程驍打了個爽。
「你以後不要跟他比了。」葉清棠抿唇,頓了頓才說,「我哥,他挺會玩的,什麼都會一點兒。」
她打小就跟他玩了不少刺激項目,諸如滑雪、跳傘、攀岩之類的,還有路程驍最喜歡的射擊。
冰球不過其中最平平無奇的一項。
路程驍從五歲半開始練冰球,那年他被粗心的傭人忘在儲物櫃裡,葉清棠發現他時,已經奄奄一息。
大病一場後,路爺爺為路程驍精心選了冰球這項運動,既能訓練身體素質,又可以增加他身上的對抗性。
後來爺爺去世,冰球也是路程驍少數堅持下來的運動之一。
他不喜歡,但意義非凡。
「你不懂。」莊頌灌了口水,
「我爸天天在外招蜂引蝶,我聽說那小的已經懷孕,我得儘快進我爸公司,不能便宜了別人,我得打進路程驍的圈子。」
「創勢以後一定是他的,有你這層關係還不夠。」
莊頌判定,
「如果你倆關係好,他今天多少會給我個面子,就算輸,也不可能讓我輸得這麼窩囊。」
葉清棠看著莊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聽見莊頌嘟囔:
「只能靠我自己了...」
誰都有不容易。
葉清棠嘆了口氣,看莊頌是不是按了按自己的後腰:
「我剛才看你腰也被打了,是不是很疼?」
她指著衣服:
「要不你脫了,我幫你擦擦?」
「哦。」莊頌一開始沒多想,伸手拖著上衣。
兩人座位的對面是一面鏡子,葉清棠低頭找藥,莊頌只掀起一處衣角就看到自己腰腹上的指甲印,淺淺的,一直往上。
估計胸口也有。
他忽然鬆了手,有些彆扭。
葉清棠手上捏著棉簽和黃色藥水:
「怎麼了?」
她疑惑地指著他鎖骨處的一處劃傷,很長一道,延伸到衣服裡面:
「這裡也被打到了。」
「不...不用了,黃色藥水會留色素,我自己回去弄吧。」莊頌撇開眼神,有些彆扭。
「好。」葉清棠放下藥水,答應。
兩人的關係畢竟沒有更深一步,莊頌害羞也是正常。
門外傳來秦少乾吊兒郎當的聲音:
「我就沒看你怎麼受傷,還要來醫療室上藥?什麼臭毛病啊。」
到門口,正好撞見葉清棠手裡拿著藥水。
跟在兩人身後的鐘慕唐也衝著路程驍揚揚下巴,毫不客氣:
「喲,你這廢物小妹夫也在。」
她看不上誰,大大方方寫在臉上。
「用得著你多嘴?」路程驍回頭淡聲問她一句。
鍾慕唐撇撇嘴,不敢再多話。
莊頌撐著起身,壓著對鍾慕唐的怨氣,叫了聲:
「驍哥。」
路程驍點頭,眼神落到葉清棠身上。
她鵝黃色毛衣,針織黑灰長裙,清麗脫俗,比繞在他身邊濃妝艷抹精心打扮的女人們出挑多了。
就是手裡用過的棉簽和藥水讓路程驍有些不爽,很不爽。
這對許久未見的情侶,連對視的時候,眼裡的柔情蜜意連旁人都能感覺到很甜。
廢物小妹夫,這個稱呼取得不錯。
也看不出哪裡就好了,值得她這麼喜歡。
葉清棠的視線也剛好落到路程驍身上。
兩人對視。
她眼神里也沒了剛剛的溫柔小意,多了些狡黠和機敏:
「哥哥。」
她乖巧叫了聲。
路程驍不理,坐下來扭頭使喚秦少乾:
「你去找個醫生,我腰疼。」
秦少乾「哦」了聲,走兩步,又扭頭過來對鍾慕唐說:
「你不學醫的?跟我一起唄。」
鍾慕唐不肯,守著路程驍:
「你也是學醫的,連腰傷不知道什麼藥?」
秦少乾嘆了口氣:
「我大二上到現在,還沒畢業,別說認藥,我書都沒翻過幾次!」
鍾慕唐罵了句,起身跟他一起出去。
莊頌聽說路程驍腰受了傷,立刻指了指葉清棠手上的跌打損傷藥:
「驍哥,糖糖這裡有噴霧,不如讓她先給你塗上?」
路程驍漆黑瞳孔掃過葉清棠,笑著問:
「能行嘛?」
「怎麼不行,這藥專治肌肉損傷。」
莊頌殷勤的根本不像和路程驍發生過衝突的樣子。
「妹妹。」路程驍又叫了聲葉清棠,
「你男朋友說行。」
話里話外都有別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說藥還是說塗藥的人。
葉清棠不太情願,莊頌電話聲響起。
莊頌看了眼屏幕: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幫驍哥弄。」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
醫療室不算隔音,還能聽見莊頌若隱若現的聲兒:
「喂,祁少,您看這時間能不能快點兒,我這兒真著急啊...」
他語氣懇求的,和剛才命令葉清棠的時候完全相反。
葉清棠睫毛扇了扇,垂著眼站在原地,捏著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上次和路程驍講話,還是他和程瑾開玩笑說要包她。
她有點生氣,當場甩了臉色給他瞧。
後面路程驍再發消息,她更是懶得回。
有這麼個心思的哥哥,不論是真是假,她都不可能再做到像之前那樣相處。
可惜,躲,是根本躲不開的。
「過來。」路程驍見葉清棠愣在那兒,只得先開口。
知道葉清棠不會如他願,又懶洋洋補了句:
「不然我抱你過來。」
葉清棠捏緊藥瓶,慢吞吞僵直走過去。
醫療室的好處就是有一層垂著的白色帘子。
路程驍將帘子隨手輕輕一拽,剛好能遮住一部分病床。
他沒坐在剛才莊頌坐著的沙發上,而是往病床坐下。
葉清棠在簾外,他在簾內。
如果有人這個時候往裡瞧,只能看見簾外衣冠整齊的葉清棠。
而此刻,路程驍在葉清棠靠近的時候,單手拽掉了身上那件單薄的連帽衛衣,露出堅朗白皙的上半身。
葉清棠被他肆無忌憚的行為嚇得倒退一步,小聲呵斥:
「路程驍,你想做什麼!」
她視線無處可躲,落在他手臂那道淺淺的牙印兒上。
路程驍感受到她的視線,眉峰輕挑一下。
「剛剛怎麼給他上藥的,就怎麼給我弄。」
他指了指胸前還有腰傷的兩處青紅,和莊頌剛才剮蹭到的紅痕不太一樣,
「這兒,還有這兒,都受傷了。」
他說話的功夫,捏著葉清棠的手腕,又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兩步。
葉清棠咬牙用力將自己的手往回抽,眉頭擰著,一臉不情願。
路程驍仰頭凝著她的表情,忽然眼神里有點兒受傷:
「糖糖。」
他罕見地服軟:「哥哥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