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會教你怎麼和我談


  那晚雨下得那麼大,從機場到酒店,他一路瞧著她單薄清瘦的背影。

  為了一個那樣的男人,傷心生病了。

  多不值當啊。

  葉清棠卻聽得呼吸一窒,語氣顫抖: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不明白麼?」

  「世界上又不只有你們兩個男人,我不跟他好,就得跟你好了?」

  葉清棠瞪著的眼睛不自覺掉下兩滴眼淚,「他是個垃圾、廢物,你又能好到哪兒去?」

  她無法相信路程驍會把她逼到這個地步,甚至威脅他。

  他敗類,變態,我行我素,無法無天。

  為了一個小小的目的,大費功夫,還把自己說得多麼大發慈悲,像是做了什麼好事似的。

  

  「糖糖,別的男人,試過,玩過,吃虧過,也該長個教訓了。」

  路程驍玩著她的髮絲,姿態鬆弛,好似並沒有看見葉清棠的怒意,

  「怎麼還要再跳另一個火坑呢?」

  他指腹用力碾磨葉清棠臉上的眼淚,柔聲細語地說:

  「如果非要戀愛,不如跟我談。」

  葉清棠渾身戰慄,如遭電擊,只覺字字如千斤壓頂。

  她看著他赤裸直白的目光,接連搖頭:

  「路程驍,你瘋了嗎?我們怎麼能談——」

  「只要我想,怎麼不能?」路程驍打斷葉清棠的話,

  「你姓葉,我姓路,如果不是當初路家收養你,我們半點關係都不會有。」

  葉清棠和他據理力爭:

  「可我們從小是以什麼關係相處的?路叔叔帶我回家的那天,和我們說什麼,你不記得了嗎?」

  「那又怎麼?尋常男女,情之所至,關路恪明什麼事?」

  他不准葉清棠繼續和她爭辯,

  「我說要當情侶,那就只能有情侶一種關係,別人怎麼要求不重要。」

  路程驍近乎病態地掐住葉清棠纖細白皙的脖頸,迫使她抬頭。

  他指腹捏得死死的,不容葉清棠有一絲拒絕:

  「從現在開始,我的糖糖,只能哭給我一個人看。」

  葉清棠扭頭,對上路程驍那雙潑了墨的漆黑雙瞳,緊抿著唇,眼淚簌簌地往下流:

  「我的感受不重要嗎?」

  「三番五次地強迫我,真的是想和我談戀愛的意思嗎?」

  她感受著後頸的疼痛,繼續問他:

  「你說情之所至,我們之間有男女之情嗎?」

  「你對我做的這些事,真的是你情我願的嗎?」

  面對葉清棠連續追問,路程驍只覺得心底沒由得煩躁起來。

  好似燃著一把火,他不想再聽,用下頜去貼她臉頰,想用唇舌堵住她一張一合的嘴。

  葉清棠看他靠近的俊臉,晃神一下,然後猛地避開,低頭用力推路程驍。

  她不想再看見他,也不想再聽他說這些胡言亂語。

  葉清棠使盡全力想離開他桎梏的懷抱,卻被男人單臂扣著腰,根本掙脫不開。

  「路程驍,我討厭你!」

  她忽然「啪」的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我們一直像以前那樣相處不好嗎?為什麼非要睡我?」

  路程驍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下,有點懵。

  指骨碰了碰自己被打的地方,像是沒痛覺一樣,仍然低頭去尋葉清棠的唇。

  「想跟我談是嗎?你做夢!」

  葉清棠眼裡帶著憤怒的情緒,巴掌一次又一次,拍到他的臉上,脖子上。

  她指尖都是顫抖的:

  「路程驍,你聽好了:我不會跟你好,我不喜歡你!」

  「我要的是兩情相悅的戀愛,是心意相通,是心甘情願。」葉清棠哭得大口呼吸,

  「討厭,我討厭你這樣對我!」

  路程驍雙手落在葉清棠的腰上,靜靜瞧著葉清棠發泄,任由他打。

  巴掌落在身上根本不疼。

  他們從小就打架,葉清棠沒多少力氣,此刻更沒用多少力氣。

  甚至到最後,他的唇角還浮出一絲壞笑,帶著邪氣:

  「糖糖,談戀愛這種事兒,能談最好。」

  「不能談,我不介意來強的。」

  路程驍用一種冷靜,且從容不迫的姿態替葉清棠整理凌亂的髮絲。

  他的臉上,脖子上落了些巴掌印,語氣卻帶著上位者一貫以來的命令強迫:

  「我會教你怎麼和我談。」

  「怎麼心甘情願地跟我談。」他將葉清棠眼底所有情緒收下,淡淡說,

  「讓你心甘情願地走向我,讓我變成你唯一的選擇。」

  -

  次日葉清棠在床頭櫃翻到了自己的證件,還有路程驍為她買的機票。

  天剛蒙蒙亮,路程驍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

  落地京北已經是中午。

  葉清棠直接回了宿舍。

  房門一開,她座位上的江裳雪就擁了上來,幫她拿行李:

  「糖糖,你去哪兒了?」

  「你不知道,這兩天我電話都要被莊頌打爆。」

  江裳雪看見葉清棠蒼白的臉色,後知後覺,急忙給她倒了杯熱水,又拆了點零食遞給她:

  「真分手了?還是只是和莊頌鬧矛盾?我看他找你都快急瘋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

  葉清棠吃著巧克力,抬頭問江裳雪:

  「以後不用理他。」

  「發生什麼事兒了?我問莊頌,莊頌也不肯說。」江裳雪憂心地看著葉清棠。

  「分手了,以後不用再理他了。」

  葉清棠再次提起,渾身還是感覺到刺冷。

  那股親眼捉姦在床的寒意。

  江裳雪始料未及:

  「這麼幹脆?我看他電話找你那樣兒不像是變心啊,那你們訂婚...」

  「被我撞見了。」葉清棠打斷他的話,冷靜地說,

  「在床上看到的,和他小時候的青梅竹馬。」

  「......」

  江裳雪凝固三秒,反應過來後,大聲罵了句,

  「賤人!!!」

  -

  回京北第三天,京北豪門圈子忽然有人平地炸出一條消息:

  【莊頌白月光錘他了!】

  事情傳得很快,不到一天,易詩在社交帳號上發的照片和動態圖就被傳了個遍。

  她先是公布了小時候,和莊頌的合影,後面是中學。

  照片從清晰度來看,跨越度很大,一看就知道很多時期的照片。

  到近期的照片,明顯花樣就多了起來,有酒店,維港,餐廳,各種娛樂場所,尤其是在酒店裡,兩人拍攝尺度很大。

  與其說是易詩勝利者的宣告,不如說是直接錘死了莊頌的出軌。

  她毫無徵兆地故意將莊頌搬上來,沒有任何文字和解釋。

  大大方方地以勝利者的姿態,告訴圈子裡所有人,莊頌出軌了,她搶了別人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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