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親我一下，兩分鐘
不知道怎麼，一時心軟，葉清棠應下了葉蓉的請求。
還沒見到路程驍，葉清棠就後悔了。
但人怎麼可能不需要親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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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弟弟，是不省心。
葉清棠還記得上學時候，她有幾年是從路家回老家過的年。
親戚給姐弟二人的過年紅包，葉蓉總是一把抓過來，一起塞到葉廷南的口袋裡。
可每次葉清棠出發臨走的時候，葉廷南總是把雙份紅包塞回進葉清棠的背包。
嬉皮笑臉地送她上火車，車還沒發動，葉廷南轉頭就哭了。
等葉清棠發現壓歲錢，要給葉廷南打回去，葉廷南也不要：
「姐，你在京北花錢的地方多，咱們老家物價便宜。」
「嘿嘿，你要真是過意不去，不如把驍哥手辦要兩個來送我。」
葉廷南總是打著哈哈，但路程驍真的要送他手辦，他又不好意思要。
再三斟酌，葉清棠還是決定來射擊館找路程驍。
侍應生認識她，徑直請了葉清棠到射擊館的另一處休息室。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以前路程驍教她射擊的時候，他們經常泡在這裡玩一整天。
路程驍似乎早就知道她回來，面前餐桌上擺著一小罐湯和一份牛排。
葉清棠進門時，侍應生剛放下湯離開。
她脫了厚重羽絨服掛在門口，身上是素色針織套裙，頭髮用抓夾隨意盤起，碎發垂在臉龐，看起來溫婉乾淨極了。
確實瘦了好些。
路程驍低嘖一聲，有點不爽，恨不得只用眼神將她好好蹂躪、教訓一番。
手背指骨叩了叩桌面：
「來，陪我吃點東西。」
葉清棠走到他對面的座位，將湯端到自己面前，一勺一勺，低頭乖乖把湯喝完。
「哥哥，我喝完了。」她將空罐推到他面前。
像被監督的小朋友。
「還想吃什麼？」路程驍對著手機打字，仿佛真的是要和她吃一頓稀鬆平常的飯菜，
「怕長胖的話，海鮮怎麼樣？」
葉清棠看著他搖搖頭：
「哥哥你如果沒吃飯的話先吃飯吧，等哥哥吃飽了不累了，我再說我的事。」
路程驍又不說話了，專心致志地切著牛排。
銀色刀叉在修長手指的熟練切割下，比往日看著還要貴氣。
他將切好的牛排推到葉清棠面前。
葉清棠不得不勉強吃了幾口，她心裡有事，再好的食材也味如嚼蠟。
路程驍將她吃剩下的解決乾淨。
過了半個多小時，有人送上來海鮮，還有清粥。
路程驍又用新碗給葉清棠添了碗粥，夾了三文魚，拆了蝦蟹，將小盤子堆得滿滿，命令：
「吃完。」
「真的會長胖得。」葉清棠撇撇嘴，還是皺著臉夾了蝦肉放進嘴裡。
海鮮對葉清棠的口味，這回她總算多吃了些。
等飯吃完，侍應生收拾完碗筷，路程驍看了眼腕錶：
「現在這個點兒，你宿舍還能回嗎？」
「不能了。」
葉清棠看他用消毒毛巾擦手，玉雕似的手指比毛巾還白。
這雙手剛剛還為她拆過蟹肉。
他拆蟹剝蝦都很熟練，打小就給她弄。
路程驍閒散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問：
「那在這兒過夜？」
葉清棠不敢看他，只輕輕點了下頭。
她知道自己這樣找上門會發生什麼。
葉蓉找上來，問葉廷南的行蹤，她也明白，這幾天路程驍就是在等。
她妥協的話剛落下，路程驍的唇角立刻就彎了彎。
這全身的防備總算被他破了個口子。
他了解葉清棠，鬼主意多。
不把她逼絕了，她就不可能這麼輕易主動找上門。
今天還只是第一步。
「來找我什麼事兒？」路程驍將消毒毛巾扔到桌上，懶懶靠著問。
終於等到這一刻。
葉清棠立刻開口：
「你是不是知道廷南的下落？我媽找來京北了，說你給他介紹了工作。」
「什麼工作，在京北干不行麼？非要去澳城？太遠了啊。」
連續幾個問題後，葉清棠下意識評價一句，連哥哥都忘記叫。
還帶著怨氣。
意識到自己的過界，她又起身，小心翼翼給路程驍倒了杯茶：
「哥哥，我們家裡人對廷南的要求少，安安穩穩拿個高中畢業證就行了，如果有好的工作，可不可以等他畢業再去？」
「我媽幾天都聯繫不到他，不知道行蹤，現在急得不行。」
葉清棠和路程驍商量：
「他太貪玩了，現在只有哥哥能找到他了。」
路程驍方法多，在港城有人脈算計莊頌，在澳城找個人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就看他肯不肯了。
路程驍聽她說完，一點也不奇怪，反問：
「你是在求我幫忙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鎖骨上細長的紅印。
這是上次葉清棠打他的時候，不小心撓上去的。
當時就滲出血珠。
這幾天忙，路程驍也沒管它。
出去應酬的時候，別人問，調侃，他也笑著不回答。
「求人幫忙，是不是也得有點兒誠意啊，糖糖。」
路程驍指腹划過傷痕出，落到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靜靜欣賞她為難的臉色，想知道她用什麼交換。
顯然，葉清棠還不知道真相。
從她的反應來看，果然是還被逼到那一步上。
葉清棠雙眼清凌凌得：
「你想要什麼誠意？」
「如果是那天在港城提過的..就算了。」葉清棠臉色變涼，「我可以自己去澳城找。」
她有大概的地址。
反正澳城也不算大，只是提前在路程驍這裡問問消息，讓葉蓉安心而已。
葉廷南已經這麼大了，總不會在境內還真的能出什麼事威脅到性命。
路程驍料到她會這麼回答，笑了聲，表情輕佻。
反正已經撕破臉，他不介意再戲弄她一番：
「其實也不用什麼，你不跟我談，我不可能強求。」
「畢竟強求來的，挺沒意思的。」
話是這麼說，路程驍卻將椅子往後挪了半步，拍拍自己的大腿。
「嗯？」葉清棠睜大眼，理解了他的意思，又懷疑自己誤解了。
「嗯什麼嗯？」路程驍尾音腔調里勾著笑。
下一秒，他裝都不想裝了，直截了當：
「坐過來，親我一下，我立刻問葉廷南的下落。」
路程驍頓了頓，又覺得一下好像太虧，乾脆加了個時限：
「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