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讓我緩緩
「你說什麼？」葉清棠瞪大了眼睛，雙手手指掐緊，也不裝了，連臉燒得通紅，又罵了句，
「路程驍你真不要臉！」
不要臉？
完了啊，被罵了句，路程驍那股火兒躥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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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著火氣，笑了聲：
「乖乖，我一直就這樣兒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葉清棠深吸一口氣，罵不動了。
她手腳全是冰涼的，指甲嵌進肉里，清醒了許多。
從港城回來以後，兄妹兩人的關係就已經變質。
被路程驍強行撕下搖搖欲墜的偽裝面具，葉清棠懶得再討好他，情緒也愈發外露。
以前好歹只是背後罵一罵。
現在索性把厭煩、不耐、拒絕等等，好的壞的都展現在臉上。
她這樣鮮活，倒是徹底激發了路程驍心底壓抑已久的惡趣味。
他就這麼坐在座位上，大喇喇地叉著腿，懶懶靠著等葉清棠來親他。
他篤定她會主動。
事實上，葉清棠剛開始也有些猶豫。
是身體上抗拒。
但理智告訴她，一個吻而已。
他們早就親過。
比兩分鐘時間更長，更久。
沒什麼的。
只是一個吻。
親了，就能知道葉廷南的下落，他們誰也不虧的。
葉清棠不停地給自己進行心裡建設，抖著起身，過了幾秒，又坐下。
「怎麼？」路程驍眼神暗淡下去，失去等待的耐心，他斂了笑，淡淡反問，
「不肯麼？」
葉清棠低著頭不說話。
路程驍不再給她機會：
「那就算了。」
他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到衣架處，拿上自己的西裝外套和大衣：
「糖糖還是這麼有骨氣。」
他穿上西裝外套，慢條斯理地低頭整理袖口：
「我還有事，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回家。」
路程驍動作很慢，似乎是故意。
葉清棠深吸一口氣，嗓音有些發顫，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路程驍，我弟弟突然沒了音訊，和你有關麼？」
路程驍低低笑出了聲。
過了幾秒，他才抬頭，問她：
「你猜呢？」
他表情戲謔，遊刃有餘地拿捏她。
葉清棠心裡已經有了確定答案。
她起身，上前幾步，靠近路程驍：
「我親了，你就能告訴我了，對嗎？」
路程驍看她那雙瑩潤發亮的眼珠，喉結上下浮動一次，柔聲反問：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話剛說完。
他的唇上已經覆了一片冰涼。
只有一瞬間的冰涼。
葉清棠立刻分開相觸碰的嘴唇。
「親好了。」她柔聲提醒。
路程驍低頭俯視葉清棠，眼裡的郁色濃得快要翻湧而出。
葉清棠的臉紅得幾近滴血。
那雙眼卻沒有絲毫接吻的自覺，睜得又大又圓。
數不清的情緒。
懵懂的、警惕的、防備的。
總而言之，都不是路程驍想要的。
但看慣了葉清棠甜笑的他覺著今天真是太新奇了。
想著想著，他又氣又樂。
路程驍唇角彎著一絲弧度，眸光微亮，攝魂奪魄。
幾秒後，才反問：
「就這？」
葉清棠被他看得尷尬，僵硬地用手背捂住嘴唇，悶聲問：
「已經親過了。」
她嘴上還沾了路程驍剛剛用的漱口水味道，淡淡的青檸柑橘香氣。
存在感卻很強。
「你自己說過的，就親你一下。」忽略氣味，葉清棠強調，
「只有一下，你就會告訴我了。」
路程驍懶懶應了聲，提醒：
「我還說過，一下兩分鐘。」
他話音剛落，頭已經低下來。
修長直接沿著後脖頸往上滑，溫熱指腹插入發間摩挲。
突如其來唇瓣相碰的啄吻還是讓葉清棠嚇了一跳，猛地掙扎後仰。
路程驍眉峰微蹙了一下，不再溫柔，而是直接強勢扣住她的後腦，往自己的方向摁回：
「自己都送上門兒了，還跑得掉麼？」
他說完，兇狠地吻了進去。
她再也逃脫不了了。
纖細的腰肢被一手緊緊掐住。
男人小部分力氣也壓在她身上。
二十五公分高度差讓葉清棠被吻到幾乎要往後折腰。
她整個人被路程驍環進懷抱，寬鬆針織衫凌亂，與西服布料剮蹭中，半邊滑落，連帶著裡面的珍珠白絲綢打底吊帶，薄薄的肩背也隨之露出。
感受到肩膀被覆上一片灼熱，葉清棠輕哼一聲，抓住路程驍手腕上的袖扣用力往上揪。
可路程驍堅實的小臂太過有力。
藍寶石袖扣被葉清棠硬生生拽下，掉落在地上。
與大理石地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短促的「叩——」聲。
與此同時，路程驍感覺到舌尖刺痛。
他驀地鬆開唇，錯到她耳後，喘出的熱氣肆無忌憚地侵犯著她的絨發，聲音黯啞：
「乖，放鬆。」
路程驍溫柔地撫著葉清棠的頭，哄著說：
「讓我親夠了，就告訴你葉廷南攤上什麼事兒了。」
葉清棠聽到最後那句話，應激似得張嘴：
「廷南出事了嗎？他出什麼事——」
還沒說完，因為唇齒開啟一條縫，再次被路程驍趁虛而入。
這次舌尖相觸，帶來些許血腥味。
葉清棠被迫接受路程驍全方位的侵襲。
她口腔里全是屬於他的氣息，任他索取。
明明身體快要融化，手裡卻死死拽著路程驍的襯衫領口，報復似的揪緊。
腿卻再也撐不住他的力氣，往後踉蹌半步，又被路程驍抱進沙發，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葉清棠被親到缺氧，開始生理性地落淚。
溫熱液體滲進唇舌間，路程驍才緩緩停了吻。
他神色複雜地望著她，距離很近，但唇還若有似無地觸著她的臉頰，吻去她臉上的眼淚：
「怎麼瞧著這麼可憐呢？」
葉清棠感覺被舔過的地方有一股黏膩的潮濕感，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嫌棄地將頭偏向另一邊，不願再看路程驍，架不住他強硬地將她的臉重新捏回來：
「不親了，說正事兒。」
他這麼一說，葉清棠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小腿在沙發上微微蹭了蹭，她想起身，又被路程驍摁住：
「別動。」
葉清棠疑惑看他，眼神有些懵懂。
路程驍將頭靠在她頸窩蹭幾下：
「讓我緩緩。」
他胸口起伏的弧度依然明顯。
意識到葉清棠要低頭，他的手指飛快地捏住她的下巴，耳朵有點紅：
「不准看。」
葉清棠愣了幾秒，忽然猜到他怎麼了。
一動也不敢再動。
幾次深呼吸過後，路程驍眼神漸漸清明。
他的自控力向來很強。
抬頭看葉清棠臉上還有嬌色，他語氣輕鬆起來，得逞似地笑著說：
「你弟弟在澳城輸了點錢，現在還不起了，被人扣住，打工還債呢。」
葉清棠多少能猜到一些，看路程驍這態度，她試探性問：
「葉廷南輸了多少？」
路程驍想了想，有些記不太清：
「三百多個？」
他不像是故意忘的。
只是不論三百萬還是三千萬，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麼。
「他也是，在你們老家就玩牌輸了好幾萬，你媽給還上的。還了錢以後，你媽就限制他的自由，這小孩兒沒主意，急了就不停地來問我。」路程驍笑了笑，
「小時候就看起來皮實，我倒是沒想到，他敢在澳城借三百萬。」
葉清棠沒接路程驍的話。
她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詭異，太巧了。
但眼下不是探究事實的原因，她腦子裡飛快地算起手裡能拿出來的錢。
她手上存有十萬，以備不時之需，還有六十萬，是這些年路程驍前後轉給她的一小部分，她慢慢洗到江裳雪那裡，幫她作為留學儲備金。
路程驍給的錢，大頭還剩有很多，數不清。
但葉清棠沒敢動，每個月定點，她會還到路程驍的卡里。
她心裡有筆帳，花路程驍的錢可以，但她用的部分，以後也得有足夠匹配的經濟能力還上。
葉清棠不想因為錢這方面被路程驍脅迫一輩子，更不想把留學的儲備金全部拿出來救葉廷南。
他的人生，他自己走錯的，就該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