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吻起來莽撞又放肆

  得知路程驍在出差後，葉清棠確實已經沒回過他。

  她慢吞吞起身，潦草和姚珊珊交代幾句，只踹了個手機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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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程驍正坐在實驗樓後的一輛黑色雷克薩斯里。

  這已經是他最低調的車。

  車窗緊閉，走近了才能看到一點完美的骨相輪廓。

  影子都透著不高興。

  葉清棠拉了兩次車門，沒拉開。

  她只能穿著羽絨服，立在車前罰站。

  沒等幾秒鐘，車門解鎖，葉清棠上車，看見路程驍嘴角下抿，眉眼薄怒中竟然帶著絲委屈。

  他就是這樣，明明是他欺負人的，卻搞得好像她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

  葉清棠上車，系好安全帶，路程驍沒說一個字，發動車子緩緩在駛入大路。

  過了會兒，到學生下課的必經大路上，人多了起來，葉清棠從中控台找了口罩帶上。

  她聽見路程驍低嘖一聲，吐出三個字：

  「我是誰？」

  葉清棠懵懂扭頭，疑惑但仍然回答迅速：

  「路老師？」

  路程驍氣悶，打開車窗，側臉掩在灰濛濛的晨昏霧氣里，看不出半點其他顏色。

  「再說。」他要求。

  葉清棠乖乖叫了聲：「哥哥。」

  路程驍輕笑，猛地一踩剎車，偏頭瞧她。

  輪胎滑動在柏油路上，刺破沉悶的空氣，引得學生眼神投過來。

  葉清棠趕緊低頭避開。

  她心臟窒了窒，躊躇著問：

  「你想要什麼答案。」

  路程驍看她灰撲撲的羽絨服，戴上口罩，素淨得要命。

  她以為自己儘量拭去自己的存在感，就不能引人注意麼？

  實際上，單單那一雙瑩潤的杏眼，就能讓人一眼沉醉。

  路程驍盯著她，眼裡有風暴凝聚：

  「你知道的。」

  葉清棠只得繼續說：「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有時候忙起來，看到消息就是深夜了。

  「別扯別的。」路程驍不肯放過她，

  「談不到五天就想分手？」

  「我不喜歡被架在這裡逼迫。」葉清棠安安靜靜地回答他，

  「我們這樣不叫談戀愛。」

  她有點無能為力，也有點難過：

  「我們沒有談戀愛。」

  路程驍繼續啟動車子，從人群中緩緩穿過，直到駛出校園，進入馬路，他才繼續問：

  「你以前和莊頌這樣談的？他多久和你聯繫一次？」

  葉清棠兩隻手捏住真皮座椅，指甲快要嵌入其中。

  路程驍替她回答：

  「不光不會玩消失，還會主動打過去，對吧？」

  葉清棠還是不說話。

  路程驍猛地加速，突如其來的推背感迫使葉清棠向後仰，她忍不住提高音量叮囑：

  「你慢點，剛下了雪，地滑。」

  路程驍面若寒霜，聲音沉沉：

  「欠丨干是吧？」

  葉清棠以為自己沒聽清，下意識：

  「什麼？」

  「沒什麼。」路程驍輕笑，肩膀聳動幾下，輕佻的壞笑，

  「睡幾次就乖了。」

  葉清棠瞳孔驀地睜大，有種想打開車門跳車的欲望：

  「你不是..」

  她雙腳急得在車墊上磨了兩下：

  「你上次不是說等我準備好麼？」

  葉清棠被他逼得有點想哭，鼻腔里甚至已經泛起酸澀，語無倫次地找理由：

  「我都沒有準備好呢，還沒有洗澡，頭髮也亂糟糟的，很油很髒的，還有手指甲也很長，我又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路程驍臉色還繃著，但身上的戾氣少了點。

  他趁著紅燈停下，看了葉清棠幾秒，又忍不住將她亂糟糟的頭髮揉了揉，語氣憐愛：

  「我還以為糖糖用完了就扔，那天答應也只是為了糊弄呢。」

  葉清棠只覺得被他觸碰過的頭皮，後頸都在發麻發寒，只不停地重複：

  「那..那我還沒有準備好。」

  綠燈亮，路程驍輕笑收回手，目光定格在前方的路上：

  「廷南還沒回來，他和林嘉浠的合同後續還有些細節需要律師處理。」

  葉清棠心頭一震：

  「那他..那葉廷南什麼時候能安全回家？」

  「自然是等我的律師安排好。」路程驍手指點著方向盤，

  「明天家裡來客人。」

  路程驍又看了眼她的羽絨服，面露嫌棄：

  「別穿這個，素得像個姑子，穿我選的。」

  葉清棠沒問，提線木偶一樣點頭：

  「好。」

  -

  到家已經是晚上，路程驍回國後，公館比先前熱鬧了許多。

  連程瑾也常住進來。

  桌上飯菜豐盛，程瑾招呼一同進來的兄妹兩人來吃飯，路程驍再次旁若無人地將葉清棠牽上樓。

  他們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吃過。

  程瑾見不得他們這樣囂張，頓了頓開口提醒：

  「明天公館有宴，鍾慕唐也會過來，你們兄妹感情再親厚，也該有個分寸...」

  葉清棠看了眼路程驍，見他「嗯」了聲，她又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路程驍手裡落空，也沒再去抓葉清棠，沉默跟著她進了她的房間。

  有傭人經過，多看了兩眼，葉清棠蹙眉，在關房門時，將路程驍往外推搡：

  「別跟著我。」

  路程驍順勢攬過她的腰，收緊強勢擠了進去。

  他現在不裝了，不再翻窗，大搖大擺來她房間。

  將人抱上沙發，低頭埋進葉清棠的頸窩裡，深深嗅吸，似乎是想把她身上的香氣吸盡：

  「這麼久沒見，都不肯好好坐下來跟我說說話。」

  葉清棠拗著脖頸，躲著他的鼻息：

  「哪有，不是上周才見的。」

  「我說的是這三年。」路程驍似是滿足，將她身體扭過來和自己面對面，

  「從我回國就開始鬧，當初也是，為了把我送出去，自己也喝了那果酒，就不難受麼？」

  「我怕演得不像，騙不到你。」葉清棠身體微微抖了抖。

  「我確實信了。」路程驍滿足於她這溫順樣子，眼裡帶了點喜悅，手指捏著她的臉頰，

  「你最會演戲，以往跟別人演，我還能幫你敷衍配合，沒想到我自己會中圈套。」

  葉清棠仰頭看著路程驍，面色冷清，沒有笑，沒有再討要懇求路程驍放過她。

  雙方早已攤牌，到這步不過是她逆來順受。

  短時間內，路程驍也不會再相信她了。

  她要是想走，就得繼續演，還得不著痕跡地演。

  葉清棠此刻看向路程驍的眼神複雜。

  但這種樣子他喜歡死了。

  路程驍惡作劇一樣捏著她的臉頰：

  「怎麼不沖我甜笑了。」

  葉清棠往後仰，掙脫他的力氣，眉頭微蹙，看他一眼，又抿唇挪開視線。

  路程驍用指尖戳她酒窩：

  「以前糖糖臉上有肉肉的時候，酒窩沒有這麼深，再笑一個我瞧瞧？」

  葉清棠不再看他，垂眸不知道想些什麼。

  細細密密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

  從額頭到臉頰，再到酒窩。

  路程驍咬噬她的唇，分開時粉紅的唇上亮晶晶的。

  到底是年輕人，吻起來莽撞又放肆，只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