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聲點兒

  路程驍額頭抵著葉清棠輕喘，看她眼神也不如剛剛清明。

  葉清棠也同樣，眼尾微紅，霧蒙蒙的。

  她不肯說話，甚至剛剛也是路程驍用力，才將她齒關撬開。

  她不情願，路程驍也不勉強，只是臉上的喜色蓋不住：

  

  「笑不出來就不笑了，糖糖怎麼樣我都養著。哪怕是像上次那樣罵我，」

  路程驍滿是情慾的雙眼看著她，笑得說不出的風流且下流：

  「扇我巴掌的時候，更爽。」

  葉清棠任憑他在她臉上胡作非為，輕哼了一聲。

  她抵抗不強烈，路程驍索性賴在她的小房間不走。

  將人抱到床上廝磨小陣，連香氛的味道都在濕潤空氣中濃艷欲滴起來。

  葉清棠緩緩閉上眼，聽著路程驍由輕及重的呼吸聲。

  吻到深處，他早就生出別樣的心思，右手伸到毛衣里，幾秒後又退了出來：

  「今天不好。」

  他愣生生忍住，總覺得今天草率。

  葉清棠埋頭進枕頭裡，依偎著他，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她最近心力交瘁，轉眼之間，戀人、家人皆面目全非。

  這不是她當下能解決的問題。

  她更看不到自己未來的根能落到何處。

  心裡空落落的，有人倚靠，心裡再多不適也即刻拋到一邊。

  半夢半醒的時候，葉清棠感覺到路程驍在脫自己的衣服，抗拒幾次，反而方便路程驍動作。

  他大少爺習性，做什麼日常都磕磕絆絆，偏偏照顧她向來得心應手：

  「睡吧。」

  他低頭親親她的額頭。

  葉清棠睫毛顫顫，不再多想。

  路程驍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看見港城的幾個未接電話，又去陽台回電。

  葉清棠醒來起床喝水，看他穿著單薄睡衣，寒風吹動衣角，想了想，還是打開陽台門：

  「路程驍，進來打。」

  路程驍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下，思路徹底被打斷，不知道調侃了幾句什麼，路程驍進屋，用被凍紅的手揉了揉葉清棠的腦袋：

  「你認識的，明天就能見到。」

  他低頭就這葉清棠的手，將她杯里的溫水喝了個乾淨，身上才有了幾絲暖意。

  又把冰涼的大手放她臉上捂了捂，惹得葉清棠嘟囔著罵了句「真討厭」才鬆開。

  軍校里的訓練嚴苛，有極熱也有極寒訓練，路程驍能忍，室外這點涼意對他而言算不了什麼，卻偏偏要在葉清棠這兒鬧上一番。

  葉清棠鎖好陽台，拉下窗簾，聽見電話那邊熟悉的粵語腔，路程驍也不避諱，不管是投資還是創勢內部的事情，都當著葉清棠的面討論。

  其中牽扯到好幾個人名，葉清棠都有點印象。

  以前程瑾帶她參加名流聚會，接觸到過這些人。

  回到床上，葉清棠閉上眼睛，猜測路程驍應該又有大動作，他突然回家就已經是大鬧天宮，不掀起驚濤駭浪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索性這些都和葉清棠沒關係。

  她想著想著又模模糊糊地睡著了。

  -

  次日早上，樓下已經人聲鼎沸。

  路公館辦宴有指定的三層副樓，葉清棠打開陽台窗就能看見賓客。

  被吵醒得早，葉清棠感覺渾身黏膩，又去沖了個澡。

  掀開窗簾一角，看樓下已經有三三兩兩幾副年輕面孔在副樓的宴會廳窗邊寒暄。

  路程驍推門進來。

  他已經換了身西裝，黑色襯衫上，那張臉顏值逆天，像一幅色彩均勻飽滿的畫。

  「在看什麼？」他聲音清潤，懶洋洋從後面傳來。

  沒等葉清棠轉身，已經從後攬住她，在她後頸間重重一吮。

  葉清棠發出細碎輕哼，低頭瑟縮，又被路程驍壓在懷裡：

  「叫小聲點兒。」

  他手指經過的皮膚火一樣燙，葉清棠摁住他的手：

  「這個時候你再像昨晚那樣，我就更大聲了，讓樓下的人看看，你是怎麼人面獸心。」

  路程驍眼睛亮了亮：

  「你想讓別人知道？」

  他將臉埋進葉清棠發間：「那一會兒正式開宴，我就告訴他們，」

  葉清棠咬唇搖頭。

  她的房門半掩，桌上放的是路程驍剛拿過來的禮裙。

  聽到門口有女聲在和傭人說話：

  「路程驍呢？他那層為什麼不准人上樓？」

  趾高氣揚的女聲，一聽就是鍾慕唐。

  傭人為難：

  「鍾小姐，少爺那層從不讓外人進，只有管家知道密碼。」

  「我是別人嗎？」鍾慕唐提高音量，

  「那你告訴我路程驍在哪兒？我剛還看到他上樓往這邊拐。」

  傭人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雖然看不到她的動作，葉清棠也能猜到，她一定給鍾慕唐指了自己房間的方向。

  鍾慕唐「噠噠」的高跟鞋聲越來越近。

  葉清棠推了推路程驍。

  他才笑吟吟鬆開手，低聲說：

  「快換衣服。」

  看起來心情很好。

  出去時，路程驍依然沒關門，他剛出現在走廊，鍾慕唐聲音里就含著嬌羞和驚喜：

  「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都找不到。」

  路程驍看她一眼，往後避了一下，錯開兩人距離，聲音卻帶著絲縱容：

  「來叫我妹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