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們可以分手的


  路程驍被推開,又想起剛剛葉清棠被人摟過,有些不爽。

  大衣袖口下的手指去勾葉清棠的手指頭,捏著她的指尖,往自己口袋裡帶:

  「跨文化傳播。」

  葉清棠身體顫了顫。

  路程驍示意自己車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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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修課,今天結課論文我找你們老師要了,跟我去集團。」

  他姿態強硬。

  「我要去上課。」葉清棠不肯。

  被強制放到路程驍口袋裡的指尖被捏了捏,微微痛感讓她有些慌:

  「你想做什麼?」

  「不幹什麼。」路程驍開車門,將人往車裡塞,

  「學校不安全,過兩天再來。」

  他得先把莊頌這檔子事兒解決徹底了。

  胳膊將人拎進去的時候,手上也是一陣刺痛。

  路程驍低頭看,發現葉清棠腦袋伏在他胳膊上,尖尖的虎牙在他腕骨處咬了一口,用盡全力,直到咬出一點血腥味。

  他不以為意,另一隻手拍了拍葉清棠的腦袋:

  「我是為了你好。」

  葉清棠系好安全帶,頭偏向另一邊,不理人,路程驍抽了濕巾擦掉手上的血珠:

  「沒良心的,咬這麼狠。」

  沒人搭話,路程驍也默默駕駛車輛提速。

  路上堵了兩小時,到創勢集團總部已經快到中午。

  電梯「叮」得一聲打開,光滑大理石地面上,倒映著頂層總裁辦的奢華與空曠。

  前台秘書見到路程驍,快步迎上來:

  「小路總。」

  路程驍微微點頭應答,指紋打開門禁,葉清棠掃了一眼門口秘書辦的人,職業的肖蓉仿佛冰封,滴水不漏。

  在創勢,每一個稱呼都是有規矩的。

  他們叫路程驍「小路總」,是程瑾的意思。

  代表集團內並沒有承認路程驍的繼承人地位。

  厚重的檀香木門徐徐推開,辦公室明亮寬敞,分隔成兩個區域:休息區和辦公區。

  靠近落地窗的休息區還有個小型高爾夫球場。

  秦少乾和祁司岸正在那裡打高爾夫。

  秦少乾有些意外:

  「你怎麼把糖糖帶來了?」

  「我有課的。」葉清棠撇撇嘴,從秦少乾旁邊落座。

  秦少乾替她發聲:

  「你這樣限制人家人身自由怎麼行,不是有安保,都安排好了麼?」

  「你管很寬?」路程驍反問一句,又讓身邊秘書帶著葉清棠,

  「她第一次來,你帶她四處逛逛。」

  祁司岸見人走了,才點一根煙,白霧徐徐:

  「強迫是沒好結果的。」

  祁司岸畢業於港城大學的高才生,短短四年,智障祁家半壁江山,路程驍手下的金融投資做到如今規模,也有祁司岸的功勞。

  路程驍還沒回答,就聽見秦少乾反問祁司岸:

  「什麼意思?」

  他一雙眼睛狗一樣清純。

  「....」

  兩人沒說話,繼續敲定一些項目合作條款。

  過了半小時,秘書帶著葉清棠從休息區的回到高爾夫區。

  路程驍看葉清棠過來,極其自然地起身,長臂在她腰間虛扶一把,隱著笑意:

  「去吃飯?」

  這種虛扶在外人看來像是基本禮儀,但路程驍對葉清棠做的十分有風情。

  他隨隨便便弓腰一站,就是流光剪影的一幅畫,指尖狀似不經意地碰到葉清棠的腰,薄薄毛衣下,似乎有電流流竄而過,激得一片酥麻。

  葉清棠後背僵硬,路程驍越來越會和她暗戳戳調情了。

  秘書已經適時走的沒影了。

  又是穿過剛剛的休息區,葉清棠本能有些緊張。

  路程驍不會帶她去集團食堂吧?

  那樣該有多少人看見?

  他現在無所顧忌,根本不在意別人的卡法,但她不同!

  葉清棠面上依然是不動聲色,但路程驍並沒有。

  他穿過兩層門以後,將葉清棠帶到了一個高級區域。

  推開門,葉清棠就聞到撲鼻而來的飯菜香味。

  「看清楚怎麼走得了?」

  路程驍說話的同時,葉清棠注意到玻璃後,原本的高爾夫區域,祁司岸和秦少乾的身影:

  「他們...」

  「單面玻璃,他們看不到。」路程驍敲敲桌子,示意葉清棠坐下來吃飯,

  「這裡算是密室。」

  他雙眼一彎,壓低聲音:

  「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葉清棠心臟猛得一條,濃烈的不安感襲來。

  過了一會兒,祁司岸和秦少乾也去吃飯,依稀見,她聽見粗高跟鞋的聲音。

  像是在找人。

  幾分鐘後,程瑾走進來,撥動電話。

  路程驍手機立刻響了。

  他毫無顧忌地接通,葉清棠聽見電話里和門外同時傳來聲音:

  「為什麼總裁辦的門禁把我的權限取消了?」

  「路程驍,人事管理權還沒有移交完,我在創勢幹了快十六年,你當我是吃白乾飯的?」

  「你趕緊把我的人調回來,我現在就要求恢復原來的職權。」

  葉清棠來不及消化程瑾的話間意思,只覺得這間密室狹小的密室格外恐怖。

  這裡可以監控到總裁辦的一切,甚至能清晰地單方面聽到總裁辦的聲音。

  路程驍彎腰吻了吻葉清棠的額頭:

  「我出去瞧瞧,你先吃飯。」

  葉清棠呆呆地看著窗外的。

  她聽見程瑾尖銳的聲音幾乎是直接炸開,刺穿她的耳膜:

  「人呢?你還敢把那個上不了台面的賤貨帶到集團?」

  程瑾四處張望,話都沒說完,只看見路程驍面無表情地在她面前,將桌上的玻璃杯掀翻在地。

  劇烈的碎玻璃響。

  程瑾「啊」了一聲:「你這個不知廉恥的——」

  路程驍稍稍歪頭,輕笑聲:

  「我不知廉恥?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那個男助理,還是我那個所謂的舅舅,又或者路恪明當年的事,將人囚禁在月泉山?」

  程瑾全身開始發抖,用陌生的情緒看著路程驍。

  她不敢相信這個試管胚胎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反而被路程驍潑了墨的雙眸里壓抑著的情緒震撼到。

  「如果創勢的醜聞公布出來?」路程驍掃了眼程瑾的肚子,

  「它還能混到繼承權麼?」

  程瑾被嚇到,緊緊地護住自己的肚子,恨恨地說:

  「這種東西,果然不適合活著,當初你就應該在儲物櫃裡被悶死!你少來咒你弟弟!」

  程瑾說完幾乎是小跑著往門邊靠:

  「我就不該搞出你這麼個怪物東西!」

  「嘭」得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葉清棠頓了很久,移動僵硬的身體,從密室出來。

  剛剛這對母子的對話被她一字不落得聽見。

  葉清棠忽然反應過來,為什麼當時在公館,路恪明和程瑾吵架時,路程驍要緊緊捂住她的耳朵。

  葉清棠甚至聽到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分析不出可靠的信息。

  直到路程驍再次進來。

  他看著遲鈍,僵硬的葉清棠,用力將她擁入懷裡:

  「不怕。」

  他捏了捏葉清棠的耳垂,又拍了拍她的腦袋:

  「抱歉啊乖乖,她忽然過來,不是故意要讓你聽到這些的。」

  葉清棠仰頭看著路程驍。

  她在他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緒。

  他似乎對程瑾的這番話已經免疫。

  兩人視線糾纏很久,葉清棠主動抱住路程驍,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路程驍,如果他們不同意,你又何必對抗?」

  「實在不行。」葉清棠嗓音頓了頓,

  「我們可以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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