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囚禁


  分手這兩個字,是葉清棠一直想說又不敢說的。

  路程驍沒對她用過極端手段,嚇唬居多。

  又或者葉清棠本身內心還是有一股傲氣在,路程驍給的枷鎖像是眼前的迷霧。

  「分手」兩個字說出口,迷霧也直接消散。

  他們本來就不適合在一起。

  既然他提出要戀愛,現在阻礙這麼多,為什麼不能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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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沒吃飽?」

  路程驍輕聲問,他看著桌上的飯菜,又往葉清棠碗裡添了一點,

  「晚一點我和他們去開會,你乖乖在這兒等我下班,我保證不會再有人打擾你。」

  「路程驍,我說分手。」葉清棠重複,

  「我想分手,我不想要這種戀愛。」

  「我們分手吧。」

  「我只想分手。」

  她連續說了好幾個「分手」,以至於路程驍直接丟掉碗筷,視線冰冷到讓人脊背發涼。

  他直接起身,冰涼手指掐住葉清棠的後脖頸,將人拽到眼前。

  手背凸起的青筋瞬間繃緊:

  「不會說話就好好吃飯。」

  他拿起盤子裡的雞腿,塞進葉清棠微張的嘴裡,

  「不聽話我就把你關起來。」

  他指腹微移,看到葉清棠皮膚上的紅色指印,鬆開了手指。

  「你鬆開做什麼?」

  葉清棠伸手摁住路程驍的手,看著他冰冷的眼睛,反問,一把將桌子上的飯菜盡數推在地上,

  「你掐死我啊,不然我會一直跟你提分手。」

  「趕盡殺絕,你不是挺會嗎?」葉清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爆發。

  或許在路家這種地方待久了,都會變得和他們一樣神經質。

  她忽然提高音量,仰頭將自己往路程驍面前送:

  「鍾慕唐罵我是賤人,你媽媽罵我是賤貨,莊頌剛剛說什麼,你聽到了吧?」

  葉清棠咬牙瞪著路程驍:

  「都是你的錯!她們不把我當人看,你有嗎?」

  「路程驍,你有嗎?!」

  終於把忍了這麼多天的話一口氣說出來,葉清棠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呈顆粒狀在抖。

  她渾身僵硬,上氣不接下氣。

  等再反應過來,還要繼續發泄。

  只感覺到修長的指掐住她的下頜,強行將她抬起,強制性讓她的面龐轉向面前的男人呢。

  葉清棠嘴角酸的說不出話,他看到路程驍那雙漆黑深邃的眼漸漸靠近。

  他將她抵在一旁的牆上,輕輕吻去葉清棠臉上的眼淚:

  「他們讓你不高興了嗎?」

  他舔乾淨葉清棠臉上的淚珠:

  「給我一點時間。」

  「我會讓他們接受的。」

  「都是他們的錯,如果不是他們在糖糖面前亂說的話。」

  路程驍斟酌著哄著眼前的人,眼神漸漸沒了光亮:

  「我是要娶糖糖的。」

  「今年過完年,糖糖就滿二十二歲了,我們可以結婚了。」

  他桎梏住葉清棠,不准她亂動,語氣里沒有任何溫情:

  「我們有了一家,就要再生一個寶寶。」

  說到這裡,路程驍眼神里似乎有了笑意:

  「或許一個寶寶不夠,要兩個,三個,牢牢把糖糖困住,糖糖就跑不掉了。」

  此刻,葉清棠整片天靈蓋瞬間炸開,她全身每個細胞都在叫囂:

  「你想幹什麼?你到底幹什麼?!」

  「你是瘋子!你有病!」葉清棠踢了路程驍兩腳,又被他的雙腿牢牢鉗住。

  「我想幹什麼?」路程驍充耳不聞,在她耳畔低於,

  「我想干丨你啊,糖糖。」

  「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路程驍似乎覺得他這個想法尤其絕妙,已經開始低低笑出了聲。

  他關上了密室的門,壓向葉清棠,冰涼的眼淚和炙熱的吻糾纏到一起。

  葉清棠趁著路程驍著迷的間隙,直直將人撲倒。

  或許是太久沒有發泄,她先是掐住路程驍的脖子,尤其得狠厲,將他白皙的脖子上掐出指甲印:

  「你就是個變態。」

  他的喉結在她指下不停滾動:

  「別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也是。」

  他甚至摁著葉清棠的手指,更加用力,窒息感讓他臉色發紅:

  「用力點兒啊,乖乖,這樣怎麼能掐得死我呢?」

  葉清棠感覺到她的胸膛在劇烈起伏,又看路程驍那雙帶著點淚光的眼睛,忽然卸了力氣,頹喪地收回了手:

  「我才不是變態。」

  她眼淚洶湧地往下流: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說完?」

  葉清棠細細地嗚咽起來,被路程驍抱在懷裡:

  「我不想在這裡呆了,等畢業我就想走。」

  路程驍用手背幫她擦著眼淚:

  「你想去哪兒都可以,我會陪著你的...」

  葉清棠看著他胳膊上的齒痕,有以前的舊疤,還有早上新添的淺淺的痕跡。

  她再次用力咬下去。

  這次拼盡全力,牙齒直接嵌入路程驍的皮膚紋理。

  鮮血流得到處都是,他胳膊上一道一道得,站在白色襯衫,氤出暗褐。

  路程驍蹙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看著手臂上血糊糊的一片。

  過了半晌。

  葉清棠的抽泣聲停止,她呆愣愣地坐在一地狼藉的桌前。

  路程驍將襯衫袖口往上卷了卷:

  「一會兒要開會呢,看見了不合適。」

  他將手往葉清棠眼前湊:

  「幫我去找醫藥箱包紮,好不?」

  葉清棠跟著他回到總裁辦的休息區,看路程驍脫了襯衫,她拆了酒精紗布幫他處理傷口,包紮,最後打了個結。

  路程驍親吻她的額頭:

  「消消氣,等過兩天安全了,我就放你出去玩。」

  -

  跟在路程驍身邊的這兩天度日如年。

  等再回到學校上課,葉清棠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晚上約了江裳雪吃飯。

  葉清棠再次問了一遍江裳雪,有關於自己留學資金的事情。

  「確定了?」

  江裳雪以前看葉清棠搖擺不定,還以為她會留在國內。

  「確定。」

  葉清棠將這兩天被關起來的事情講給江裳雪聽。

  包括莊頌,包括鍾慕唐,還有程瑾。

  她堅定地想要分手,路程驍不僅不同意,還企圖要個孩子綁住她。

  她不要生孩子。

  幾乎沒在童年得到過任何親情關懷的人,根本不會想要小孩。

  即便只是簡單回想起當時路程驍的眼神,葉清棠就已經開始發抖。

  「糖糖,路程驍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很不好的事?」

  江裳雪關切地抓住葉清棠發顫的手,拍了拍,

  「他們家裡的人都有問題,難為你在他們家生活了這麼多年,唉。」

  江裳雪忽然壓低嗓音:

  「果然基因就是容易遺傳劣根性,路程驍他爸就囚禁過別人,他也有樣學樣。」

  路恪明對葉清棠一直還不錯,她不好評判。

  倒是默默聽江裳雪八卦:

  「他爸爸當初囚禁的那個情婦,聽說還是他當年在南泰臥底時談的哪家大小姐,後來人家家裡落魄,他就帶回國內,一直關在月泉山。我其實蠻好奇的,路恪明當年冷清冷性,連我爺爺的面子都不賣,怎麼你媽媽把你送到路家,他們立刻就同意了?」

  葉清棠一愣,搖頭。

  「雖然有錢人不差你這點資助費,但也對你有些過分優待了。」江裳雪根據道聽途說的消息拼湊出來,

  「並且一開始,路程驍的母親就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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