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學的好不好
大雪紛飛,室內繾綣。
比起之前每一次接吻都不同。
葉清棠主動張開嘴,等著路程驍的唇齒。
舌尖還有剛剛冰糖的甜味,水果的酸,最後被室內的熱氣烘烤得黏黏糊糊,又綿綿軟軟。
路程驍揉著她的手心勸她鬆手,溫柔得像換了個人,倒是和真正纏綿的情侶一樣。
「就一次。」路程驍眯著眼欣賞葉清棠的表情,嘴上還在漫不經心地懇求,和誘騙區別也不算大,
「讓我試這一次。」
葉清棠身上又悶又煩,心口像是堵了口熱氣,散不掉,出不來。
她呼吸急促,臉頰也紅得不像話。
....
落地窗沒關窗簾,沙發前只有一束綠植擋著。
外面霓虹大亮。
他們就在沙發上鬧。
很久,路程驍又抱著葉清棠,用手梳著她凌亂的長髮。
葉清棠瞪他一眼,捂著路程驍的嘴,不讓他說話。
被他扯開手,貼著耳朵說了更多下流的話。
他說完又要親葉清棠,被躲開,更加不爽了:
「我學的難道不好?」
不由分說,直接吻住。
葉清棠意外地配合。
路程驍接吻的時候不肯閉眼,觀賞身下人動情的眉眼。
越看越覺得新奇。
男女之間突破每一道防線,都有更新一步的體驗。
吻到路程驍受不了,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問她:
「什麼時候可以?」
葉清棠躺在沙發上,勾著路程驍的領口,讓他低頭靠近。
只那麼輕輕一扯,上頭的路程驍就會乖乖俯身過來。
哪怕路程驍身高高了她將近二十多公分,在她面前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照樣低頭才能如願吻到她的身體。
葉清棠有那麼一點點喜歡這種掌控感。
「我生日那天?」她聲音很甜,媚眼如絲,
「想拆禮物。」
「要什麼禮物?」路程驍沒反應過來,居然打算撐起身,去找手機里的珠寶集,
「我這有幾套,先發給你看看?我讓人去拍。」
她雙手主動攀上路程驍的脖頸,不讓他起身:
「拆你。」
她說完臉紅透了,將臉偏到另一邊。
「什麼?」路程驍以為自己聽錯,重複問了遍。
「拆你。」葉清棠輕咳一聲重複,「你當禮物。」
說完她捂臉咬唇,卻忍不住笑。
看葉清棠已經羞赧到不肯說話,低低笑出聲,眼裡也有光亮:
「你就磨我吧,葉清棠。」
路程驍想著想著,越來越忍不住笑,笑了好長時間,才深深嘆了口氣:
「你把我磨死才好。」
葉清棠不理他,坐起來看雪。
路程驍將毛毯重新裹到她身上,背後抱住她一起看:
「我不喜歡你回去。」
他聲音有點悶:
「他們對你不夠好,你回去了也不會開心。」
葉清棠不願提起這種話題,抿唇不說話。
再怎麼不高興,也好過在這裡隨時隨地被路程驍關起來。
那邊是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兩人坐在沙發上,緘默不語。
良久,路程驍突然問:
「可不可以陪我一起過年?」
葉清棠搖頭:「我想回家。」
「談戀愛不就是應該天天在一起麼?」路程驍聲音有些顫,
「為什麼?」
他喉結緩緩滾動,有些說不下去。
葉清棠驀然一愣:「嗯?」
她想扭頭,路程驍將她的腦袋抵住,不讓她看。
他語調生澀緩慢:
「為什麼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是會想你呢?」
又是一陣長長的安靜。
葉清棠仍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路程驍生氣了,張嘴去咬她的脖子,又沒用力,舌尖觸碰到皮膚,就變成舔舐。
過了幾秒,他胸腔忽然緩紓一口氣,站起身,往浴室走。
葉清棠鼻尖泛酸:
「你去哪兒?」
「泄火兒。」路程驍聲音冷了幾分,「你又不幫我。」
心理身體雙重都得不到滿足,路程驍將門摔得「嘭」一響。
過了半小時,海鮮送上門。
路程驍對吃的要求不低,空運過來的新鮮食材,穿越了大半個京北,被做成高級日料。
葉清棠這輩子吃過的高級東西都是他帶她吃的。
唯一有兩次秦少乾或者祁司岸請客,也是被他截了單。
路程驍開了瓶酒,讓葉清棠給他倒。
葉清棠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被他又勻走大半:
「你別喝了,明天不是出差?」
路程驍瞟她一眼:
「反正睡不著,明天飛機上休息。」
他上六休一,下班還有空再和葉清棠膩歪一陣。
凌晨開跨國回憶,如果到五六點結束,路程驍甚至還能去晨跑一小時。
年輕人的精力總是像無窮無盡。
他看葉清棠不滿意地撇撇嘴,又從酒櫃裡找了瓶便宜果酒,往葉清棠杯里倒。
葉清棠嘗了一小口,微甜,帶一點辣,度數應該不算大。
路程驍忽然說:
「想起去你老家過年的時候,你姥姥給我喝的清酒。」
聽到姥姥,葉清棠有些不自在,「哦」了聲:
「她也挺想念你給他送的茅台。」
路程驍那年才九歲,就已經知道要帶禮物上門,價值不菲的保養品,還有逢年過節,家裡必備的酒。
洋酒老家人不懂,他直接送了一卡車茅台,隔壁鄰居挨家挨戶,一人一箱,充足了面子。
「今年沒空去了。」路程驍說,「到時候再找人送。」
「不用了,我還不起。」葉清棠嘴上說,心裡也沒多愧疚。
「有什麼。」路程驍不急不緩,
「我不是得了你麼?」
飯沒吃完,路程驍又去開會。
他會議肉眼可見的增多,出差次數也增多,學校的事情也沒聽過。
葉清棠聽秦少乾提過兩嘴,路程驍和程瑾現在斗得水深火熱,前兩天路程驍所謂的舅舅還去找人去拆他總裁辦的大門,被他報警抓了,再警局折騰好幾天,才被保釋出來。
偶爾和朋友有應酬,晚歸的時候主動給她報備行程。
葉清棠看著手機上精確到分鐘的行程表,經常說不出話。
高精力人群大概就是如此。
路程驍的成長速度至少是同齡人的三倍。
他不需要睡覺的嗎?
還有...葉清棠發現他碩士畢業課題已經完成的差不多,深入研究課題,只要他有空,把博士論文弄一下,也能提前畢業。
她問他不是要繼承家業為什麼還要繼續讀博士。
路程驍說:堵住別人的嘴,以備不時之需。
越優秀的人,越上進,但也越喜歡把控。
葉清棠受刺激,睡前又看了看英語。
她從雅思轉託福,不能讓路程驍發現,雖然知道她和路程驍這種同居生活不會太久,但對未知的生活依然會恐懼。
葉清棠不怕路程驍,但怕在他這樣甜言蜜語的攻勢下,自己會改變初衷。
-
莊頌忽然出現的事情告一段落,路程驍對葉清棠的限制徹底解除。
他開始了頻繁的短期出差。
這也讓葉清棠鬆了一大口氣,和江裳雪見面也變得更加容易。
「我幫你找人聯繫好了。」寒假前,葉清棠和江裳雪約飯。
江裳雪拉了椅子,照舊和葉清棠兩個人把手機放的很遠,小聲和她說,
「我爸剛巧認識路程驍的博士導師,到時再讓他去催催路程驍的課題,給他施壓,學校系統里錄入你去倫敦的信息。」
葉清棠眼睛紅了:「謝謝。」
「小事兒。」江裳雪湊近,「你放心,路程驍最近的事一團亂麻,忙得很,估計也不會想到你能跑。」
春節漸漸臨近。
葉清棠收拾東西時,還多了點莫名的情緒:真正到分別的時候,她知道自己一定會痛快的走,但難免會傷心。
這應該也是最後一次回老家。
錯開春運高峰期,年味的氣息也越來越近。
小時候她最喜歡春節一天一天臨近。
路公館沒有人氣,也會裝扮一些中國結,紅燈籠,但很冷清。
回家就不一樣了,鄰居的小孩多,特別熱鬧。
機票是半個月前就已經定好的,臨行前一周,葉清棠才跟交代自己的回家具體時間。
路程驍皺眉:
「我臘月二十六號空了兩天,你小年就回去?」
葉清棠:「無聊,你走了我一個人待在這件新房子幹嘛?」
路程驍:「票退了,玩幾天。」
葉清棠拒絕:「不行,你知道春節的票有多難買嗎?東北雪厚,我還得倒車,這班飛機時間剛剛好。」
路程驍皺眉:「我給你安排私人飛機航線。」
葉清棠搖頭。
路程驍徹底不跟她廢話,伸手去拿她的手機。
「我改,我自己改。」葉清棠立刻改變主意。
路程驍又給了她一張卡:
「密碼是你生日,記得升艙,順便去給你家人買點禮物。」
他說「家人」時,刻意加強了重音。
葉清棠知道,他的意思是他們不配。
「好的。」她點頭,不跟路程驍起正面衝突。
路程驍:「所以你下周不走了?」
葉清棠:「是。」
「....」路程驍見鬼一樣看了她一眼。
總算發現不對勁,但他太忙了,也對自己足夠自信。
葉清棠根本沒退票。
她看過路程驍的行程表,除了他說得那兩天,其他時間他根本不在京北。
最遠的一次航班,要繞去中東,然後再去慕尼黑。
等到小年前一天,葉清棠直接拉了家裡的總電閘,讓門口的監控失靈。
然後簡單打包收拾東西,打車直奔機場。
誰不喜歡過年?
她才不樂意在京北待著。
飛機落地,葉清棠聯繫好專車司機,立刻就關機。
折騰到晚上,才一路顛簸到老家。
葉廷南沒事,葉蓉自然也會給葉清棠好臉色。一家三口在電視前,嗑著瓜子說了幾分鐘的話,商量著明天去醫院把姥姥接回來。
接到路程驍電話時,葉清棠還恍如隔世。
他那頭語氣陰森森:
「在哪兒?」
葉清棠這才想起來,原來還有這個事兒。
「當然,當然是在家了。」葉清棠磕巴了一下。
路程驍:「撒謊。」
葉清棠反駁:「怎麼撒謊了?我在老家。」
「我真該趁你放假,把你栓在腰上。」
路程驍說完直接撂了電話。
葉清棠有些心虛,坐在椅子上心虛了好一會兒。
過了幾分鐘,她又鎮定自若:她馬上還要騙他一個更大的,這點謊言算得了什麼。
她騙他,也是建立在他玩弄她的基礎上。
她有什麼錯。
葉清棠杜絕了自己打電話回去解釋的念頭,直接將手機丟到一邊。
葉蓉也在廚房喊:
「開飯了!別玩了!」
「姐,今年驍哥不來?」葉廷南狼吞虎咽半天,才有空問一句。
他在澳城打工可把他嚇慘了,一米八五的個頭,瘦成麻杆,一百二十斤,坐凳子都膈屁股。
葉清棠看見他又來氣:
「你管那麼多?」
葉廷南嘴裡嚼著鍋包肉,滿嘴流油:
「那不是驍哥在美國的時候總問你,我看他關心你,我也關心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