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說我什麼身份？
「原來是你！」
葉清棠直接用筷子尾巴敲了一下葉廷南的頭，
「我說呢，路家人巴不得我趕緊替他們聯姻，嫁出去，原來是你在通風報信。」
「驍哥做的也沒錯啊，路家人給你找的聯姻，每一個靠譜兒的，我都聽他說了。」葉廷南沒心沒肺的。
葉清棠還沒開口，就聽見葉蓉罵道：
「行了，你姐在路家的事兒，你別多管。」
折騰一大遭，葉蓉早就不耐煩，
「你就是跟他聯繫太多，才跑去澳城打工，人家是大少爺，你算啥，操心那麼多，你先操心操心自己的高中畢業證！」
轉而，葉蓉又夾了幾塊鍋包肉到葉清棠碗裡。
上次去京北鬧了一通，她對葉清棠有愧：
「床給你鋪好了，你姥隔壁屋，你先湊合一晚，不舒服就和廷南換一間，他那屋有人氣兒。」
「哦。」葉清棠敷衍道，「謝謝媽。」
接姥姥的專車是葉廷南叫的，挺豪華的商務車，後車廂剛好能放一個擔架床，輪椅也提前準備好。
不像是葉蓉和葉廷南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葉清棠私下對葉廷南刑訊逼供，才知道是路程驍的手筆。
昨天掛了電話後，兩人就沒聯繫。
醫院護工將姥姥的醫療儀器放好，又叮囑葉蓉該如何使用。
老年人肝膽都出了問題，冬天肺功能也不是很好，晚上睡覺前還得帶呼吸機。
事情都做好，葉廷南和葉蓉去送司機和護工出門，姥姥拉住葉清棠，偷偷往她兜兒里塞了個大紅包：
「別告訴你弟，獨你一份兒。」
葉清棠鼻子一酸，差點沒哭出來，想把錢退回去：
「我有錢，路家有沒虧待我。」
「他們給你多少都不過分。」姥姥哼了聲，
「我給你的，是我的心意。」
葉清棠沒聽懂：
「啥意思啊，姥兒，怎麼這麼說。」
「沒什麼。」姥姥頓了頓，拍了拍葉清棠的手，「就是想說，豪門日子不好過，這些年辛苦你了。」
葉清棠還是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心裡有委屈，一連幾天，葉清棠都沒和路程驍有聯繫。
等到周日凌晨，一點多，忽然又接到路程驍電話。
葉清棠只覺得電話燙手，下意識扔到被窩裡。
但想想，以路程驍的脾氣，能忍到這個地步已經算不錯。
放三四個月前，剛回國那陣兒，她去學校上個學，他都不放心，要跟著。
葉清棠還是點擊了接通。
路程驍說：
「我在你家門口。」
葉清棠懵了：
「我回東北了。」
路程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我在東北梁子鎮西側村口河東路3-3。」
葉清棠哆嗦了一下：
「哥哥，你來我們鎮考察嗎？」
「滾蛋。」路程驍沒忍住罵了一句，「出來！」
葉清棠：「啊？」
路程驍那頭敲了敲方向盤：
「五分鐘，你走不出來，我就進去給你姥姥拜年。」
「別！」葉清棠覺得路程驍瘋了。
他這兩天日程是從阿聯到卡達，直飛曼徹斯特，最後在京北落地。
這個節骨眼來葉清棠這裡，上下八十度的溫差不說，也不知道多久沒合眼。
葉清棠知道路程驍瘋，但沒想到他這麼瘋。
半夜一點多來鎮上。
葉清棠強撐著起床，里三件外三件，裹得很厚。
靈魂的驚嚇直接讓她睡意全無。
葉清棠打折手電筒，悄悄打開門外的紅燈籠。
坑坑窪窪的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雪，才看到被大霧遮蓋的一輛黑色越野。
鎮上寂靜，半夜的光亮和葉清棠開門聲直接吵醒了院子裡的狗。
幾隻狗開始狂吠。
「吱呀」一聲，還有人開門起夜，查看到底是誰來。
這陣仗，怎麼不算是另一種全鎮（的狗）列隊歡迎？
葉清棠打開車，才發現路程驍只穿了一身西裝，很單薄，后座上倒是有長款羽絨服，很厚的款。
她輕輕爬上車，暖氣還算充足。
光是脫身上的羽絨都費勁了好幾分鐘。
路程驍不敢熄火，怕車子在這種極寒天氣里無法重新打火。
他皺著眉，看葉清棠從一隻熊貓拖成二分之一只熊貓，甚至凍紅的鼻頭上，還掛著鼻涕。
「別拉著臉，過年呢。」葉清棠終於得空，抬頭衝著路程驍笑笑。
這兩天她心情很不錯。
只要家裡不為錢的事情發愁，對她還算關懷。
人性就是這麼複雜。
路程驍還是不說話，伸手抽了紙巾，擰了一把她的鼻子，順便擦掉了鼻頭的鼻涕。
葉清棠有點不好意思，展開個更大的笑臉：
「你怎麼不叫個司機開過來？你開了多久？」
路程驍用手撈過她的脖子，低頭吻了上去。
吻得特別凶。
唇舌交吻的水聲。
寂靜的夜裡，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葉清棠的骨頭和肌肉已經開始泛酸，氣喘吁吁時，路程驍放開她問：
「哪裡有酒店？」
他想了想補充一句：
「五星級。」
葉清棠用手背擦了擦嘴：
「那要去市里，這天氣，得開四個多小時。」
「賓館呢？」路程驍很快改變了主意。
葉清棠：「縣城的賓館吧，條件一般，一個小時就到了。」
她回答完，路程驍又吻了上來。
親了半晌才停下來，深呼吸：
「行了，我開車。」
「什麼叫『行了』？」葉清棠有點生氣了，「又不是我非要親的。」
路程驍揉了把她的頭髮：
「別嗆了，我真不行了，你一會兒幫幫我。」
葉清棠：「....」
等路程驍剛打方向盤，葉清棠又忽然剛脫下的幾層衣服往身上套：
「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件葉廷南的衣服。」
零下三十幾度的天氣，他西裝套車後面這件羽絨服，進進出出幾趟，也得凍病。
路程驍把越野又往葉清棠家開近了十幾米，看清她家的三層小樓：
「跟姥姥說聲，我住進去不就得了。」
「晚上再去你房間，什麼事兒也不耽誤。」
路程驍忽然起了興趣，「這小三層當年還是我蓋的呢。」
大少爺當年就來過了一個假期，恨不得把葉清棠老家的小破屋裡里外外翻修一整遍。
到現在，葉家這棟三層小樓依然是全鎮最靚的小樓。
葉清棠捂住他的嘴巴：
「不行，你當年才幾歲，現在什麼身份啊？」
路程驍抿了抿嘴，反問：
「你說我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