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會再把她關起來嗎？
他年關的投資賺翻，資產滾雪球一樣，是之前的幾十倍。
小時候就開始養葉清棠，路程驍從被迫研究賺錢，到現在不需要擔心經濟問題，也經歷了不小的蛻變：
「我可以把你那個貧民窟的鎮子一起搬來京北，我還有塊地沒用，把你的鄰居，你姥姥喜歡睡的炕，葉廷南那間兩個人都不能並排走的小倉庫。甚至開裂的牆皮，積雪漏水的屋頂，原封不動地移過來。」
路程驍真的打開手機，給葉清棠看了看他在京北空的那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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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的山坡上。
很大一塊，未開發。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區域：
「這個面積剛剛好。如果你姥姥嫌過年氣氛不好，我可以問問你的鄰居，把他們都安排到一起，從周圍開發一個小型cbd也不錯。」
路程驍說完，皺了皺眉：
「就是貧民窟一樣的房子，應該和cbd不搭，把縣城那個早市搬過來也行。」
葉清棠真的應激了：
「你不要這樣！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背井離鄉的。」
路程驍瞧著她，沉默半天，驀地來一句：
「你的鄉不在這兒。」
葉清棠皺眉：
「總之，我不可能讓姥姥過來。」
路程驍將她抱得更緊：
「總之，你得和我一起。」
-
後續一切都不出葉清棠的意外。
下了飛機，路程驍就開著車，以飆車的速度往公館開。
他曾經有一段時間瘋狂沉迷賽車，速度帶來的刺激能暫時替代掉青年人的狂放，有效的發泄掉他多餘的精力。
作為超跑俱樂部的贊助商和業餘選手，他駛入車庫時，直接用黑色的阿斯頓馬丁連續刮花了一輛邁凱倫和一輛布加迪。
卷著葉清棠的羽絨服就把人抱著扔上了床。
葉清棠打了個滾，避開路程驍：
「我去洗澡。」
等她出來，路程驍忽然冷靜了。
他頭髮上微濕，應該自己剛處理過。
桌子上擺著海鮮大餐。
他一邊拆蟹肉，一邊把粥放到葉清棠跟前。
葉清棠座位邊是一疊厚重的冊子。
路程驍把冊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你選選。」
葉清棠翻開，看到是一些禮服圖集，還有款式簡單的珠寶。
看筆畫勾勒，像是路程驍自己畫的。
她直接問：「你畫的？」
路程驍點頭：
「有時候無聊，隨便畫兩筆，喜歡哪個？」
葉清棠隨手指了幾個，就這麼敲定了。
路程驍又勾著嘴角，把蟹肉往她盤子裡放。
堆了慢慢一疊，小山一樣。
葉清棠不想看他。
只能低頭去翻路程驍給她準備的冊子，一頁一頁翻。
路程驍審美很在線，葉清棠身上的每一寸，他又瞧過，摸過很多次。
隨便幾筆就知道哪裡是什麼尺寸。
整體基調就是葉清棠喜歡的類型。
葉清棠看著看著一個人發起了呆，伸手去摸畫冊上的列印出來墨跡。
路程驍覺得她有點不對勁，起身探頭瞧了一眼：
「你怎麼了？」
葉清棠推了他一下，忽然眼淚掉下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
路程驍抱著她親了親：
「想家了嗎？」
「是不是想家了？」路程驍著急地問，
「哭什麼，想家了再回去。」
他拿手機翻了翻行程：
「我把幾個會挪一挪，陪你回去。」
葉清棠摁住他手機，搖頭：
「沒事，這陣子勁兒過了就好了。」
路程驍抱她上床，拍著她的後背，好久，看著葉清棠呼吸漸漸平緩。
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葉清棠聽。
他緩緩說：
「等我們有家有寶寶就好了。」
葉清棠背對著他，不轉身，也不吭聲。
第二天早上，葉清棠情緒就平復了。
但她也得知一個驚天動地的事情。
程瑾的孩子沒了。
她天天護著肚子，甚至工作不干，讓權一部分給路程驍，也沒能保住這個孩子。
看來之前路程驍屢次和程瑾吵架的內容並非威脅或者恐嚇。
他就是這樣，說到做到。
路恪明像是隱形人，這個孩子有或者沒有，跟他毫無關係。
程瑾出院後，路公館這個年就過得不太平。
傭人們每天都在進進出出書房，打掃碎掉的古董花瓶，又或者被剪得稀巴爛的西裝——
路恪明僅剩在公館裡的幾套西裝。
葉清棠狀似隨意地和路程驍提起程瑾肚子裡的孩子時，路程驍笑得很邪：
「糖糖，那孩子就不該出生。」
他嘴角彎起的弧度讓葉清棠覺得恐怖。
這天晚上，路程驍抱著葉清棠入睡的。
他比她先睡著。
看他下眼瞼的烏青，應該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休息好。
到凌晨的時候，葉清棠只覺得有一雙手臂緊緊地環在自己胸口，快要呼吸不過來。
葉清棠掙扎著醒了。
轉身看見路程驍通紅的眼。
他臉上還掛著淚痕。
葉清棠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漬：
「你是哭了嗎？」
路程驍搖頭，吸了吸鼻子：
「凍到了。」
葉清棠起身，赤腳站在地上感受：
「怎麼會，暖氣這麼強勁。」
路程驍再次將她撈入被子裡，抵著她的額頭，盯著她說：
「我做了一個夢。」
葉清棠雙手捧著他的臉，指腹揉了揉他的臉頰：
「什麼？」
「夢到我一覺醒來，你就不在了。」路程驍臉色很差，唇色也泛白。
一股涼意直接從頭灌到尾。
葉清棠瞬間清醒過來：
「我去哪兒了？」
「我也想問。」路程驍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姿態親昵，眼神卻像是壓抑到陷入了某種夢魘，
「你去哪兒了？」
「你想去哪兒呢？」路程驍聲音越來越小。
葉清棠身體已經開始生理性的僵硬，她咬緊後槽牙，緊繃後又放鬆：
「你不要嚇我。」
路程驍低低笑了出來，柔聲地安慰她說：
「你別走就好。」
-
天色泛起蒙蒙亮，路程驍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葉清棠卻睜眼一直到天亮。
交換的名額，在三月份生效。
她下周就要去學校著手準備，然後就去紐約報導。
他們剩下相處的時間不長。
甚至連路程驍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她也沒有辦法收到。
時間恰好卡在生日那天。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針扎一樣的感覺。
這種難受讓葉清棠輾轉反側，想到離開路程驍，她疼得更加難受。
但一閉眼就是路程驍剛剛那樣有些邪性的笑。
如果被發現了，他會再把她關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