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路程驍
保鏢將鬧事的人帶到警署治安科。
辦案大廳北京高懸著紫金花警徽。
葉清棠乖巧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港城警察」四個字發呆。
四周傳入耳朵里的，全是套麻繩和難以聽懂的粵語。
「撲街仔，丟你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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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囉嗦一個？」
「滾啊」
...
幾波鬧事的被帶到警察還在沒完沒了的吵架，警長到了以後，又忽然用粵語吼了一嗓子：
「再他媽亂叫誰都別想出去！」
吵架的幾人瞬間安靜。
男警員拿著筆錄走到葉清棠面前，問她：
「小妹遇到什麼事了？」
葉清棠愣愣搖頭：
「能不能說普通話？」
警員用粵語叫了半天，終於來了個普通話標準的女警員：
「遇到什麼事了？身份證出示一下？」
葉清棠將身份證出示，又聽到旁邊的保鏢說了什麼。
警察大驚，聽到某個名字，還說：
「你們是祁少的人？」
剛剛那個十分沒有禮貌的警員吃驚地看了葉清棠幾眼，想看清楚她的長相，還將身份證錄入系統查看。
而後警員們紛紛離開。
葉清棠坐在椅子上，手上還捏著那杯絲襪奶茶，整個人顯得十分拘謹。
夜色漸深，吵鬧的大廳漸漸趨於去哪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警員在門口喊了她一聲：
「小妹，祁少來接你了。」
葉清棠看向門外，正好是祁司岸那張吊兒郎當的臉。
她蔫兒啦吧唧的深情里終於有了情緒，整個人「蹭」得一下站了起來：
「祁二哥..」
她因為跌倒，渾身上下都蹭著鏽蝕的痕跡。
奶茶已經喝完，空空的盒子被捏在手裡幾乎變形。
祁司岸身上一件休閒裝，胳膊搭了件單薄風衣，站在那裡，平靜和警長交談：
「是路程驍的妹妹。」
「路總？」警長驚嘆，「沒聽說過他有妹妹。」
祁司岸看葉清棠一眼，再次確認：
「隨便認個妹妹也行，就看怎麼寶貝了唄。」
兩人笑笑。
祁司岸帶著葉清棠上車。
司機全身黑，還用口罩包著臉。
頭上戴著黑色棒球帽。
葉清棠連續看了幾眼，總覺得有些熟悉。
只是那人衝鋒衣版型太過挺括，渾身又包的緊，燈光太暗，葉清棠的思路被愣生生打斷：
「你來這兒幹嘛？」
祁司岸打開車窗，火機打一隻煙，透過後視鏡看司機眼神，又沒點燃。
葉清棠以為是再看她，多有不便：
「麻煩祁二哥了，我沒事兒，你抽。」
祁司岸笑了聲，真的把煙打著。
葉清棠坐在后座還茫然著。
她身上有些髒，尤其是那條裙子，蹭得都是棕色的鏽跡。
長發蓬亂，垂在身前。
因為走得很急，她沒有化妝，背包也被擠得很癟，唇色蒼白，一天沒吃飯，還有些低血糖導致的頭暈。
祁司岸擰了瓶礦泉水遞給她，隨口問：
「嚇到了？」
他的聲音沒有粵語，倒是帶著點京腔。
一聽就是和路程驍混在一起多了，紈絝氣多了不少。
葉清棠猛得點頭，小雞叨米似的，心裡無助又心酸。
她鼻子也泛出淡淡粉紅，眼皮半聳著，浸了水一樣瀲灩。
像是一直被丟棄的小流浪貓，狼狽又找人可憐。
祁司岸抽了張紙，看了眼駕駛座，又問她：
「你不是上課麼？怎麼這個時候跑來玩？」
「我來喝奶茶。」葉清棠給了個荒誕的理由。
她根本沒想好，說出來才知道未免太不可信。
「你倒是和你哥差不多。」
祁司岸看著她手裡還緊緊拽著的奶茶盒子，笑著說：
「你哥中彈的時候，也是為了買杯這個店裡的奶茶。叫什麼食少冰室。又破又小，衛生堪憂。」
葉清棠腦子「嗡」得一聲，訥訥問：
「我哥怎麼樣了？」
「還好，養了好幾個才養好。」
祁司岸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又指了指胳膊：
「還好他反應快，就這兩個地兒，受了點兒槍傷。」
祁司岸手指頭落到腹部：
「這裡失血有點多，床上躺了一個半個月，腹肌都躺沒了。」
「為什麼會傷這麼厲害？」
葉清棠聲音里忽然帶著點哭腔，
「他不是特別厲害特別牛嗎？軍校畢業都是s+，還能傷到？」
「他是優秀畢業生，又不是鐵人，冷兵器也打不過熱武器啊。」
祁司岸開玩笑，看著葉清棠鼻音濃濃得，聲音哽咽，但還是嘴硬，更加無所謂地說：
「死不了，頂多就是躺著唄。」
葉清棠「哦」了一聲徹底不說話了。
車子還在緩緩地往環山公路上開。
葉清棠不知道想到什麼，等車子開始上山的時候，忽然響起微弱的啜泣聲，車廂里寂靜的只能聽見她斷斷續續、起起落落的抽泣。
祁司岸也愣住。
「你又不喜歡他，你哭什麼？」
祁司岸開玩笑，「他那樣兒對你，你不是巴不得他去死？」
「不然你跑什麼？」祁司岸倒是知道的清楚，
「處心積慮的跑了，又被抓回來，你不氣啊？換我，我怎麼也得拔掉路程驍一層皮。」
葉清棠越哭越大聲。
過了好久，才有些委屈地說：
「你懂什麼？」
祁司岸聳聳肩:
「我確實不懂，我又沒有這種妹妹。」
黑色車子忽然猛得一剎車。
司機揭下口罩，冷冷出聲：
「下去。」
「啊？」葉清棠愣了下，下意識看著祁司岸，
「我要下去嗎？」
祁司岸擺擺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是我，不是你。」
「哇靠，不夠意思啊路程驍。」祁司岸忽然換了副態度，看著駕駛座說，
「哥好心幫你套話，你就這個態度？想知道的話知道了，就卸磨殺驢？」
路程驍按了聲喇叭。
在葉清棠呆愣的深情中，祁司岸緩緩下了車，將車門摔得重重一響。
駕駛座的燈光忽然亮起，車子再次緩緩啟動。
葉清棠通過後視鏡，看著駕駛座里的男人，一雙潑了墨的眸子尤其清絕熟悉。
是路程驍。
他親自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