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朝思暮想
葉清棠張了張嘴,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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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祁司岸的對話,還有她的哭聲全部落盡路程驍的耳中。
他一直沒出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把祁司岸攆下車以後,他才開口,直呼葉清棠的全名:
「葉清棠。」
「嗯?」葉清棠眼淚還掛在臉上,腦子有點懵。
路程驍緩緩啟動車子,輕鬆地靠在駕駛座位上,一手撐在床邊,一手敲著方向盤,斂著眸看向前方:
「你來幹什麼?」
他口罩摘掉,黑色衝鋒衣領口略有褶皺,聳拉垂在敞開的領口下。
因為港城的天氣,他的脖頸浸著潮濕的汗意。
他說完掀起眼皮,從後視鏡里望葉清棠,目光逐漸聚焦到她身上。
眼神卻晦澀至極,涌動著雜亂的暗流。
葉清棠見過路程驍很多樣子。
年少時欺負她的樣子,被路恪明丟在一邊失落的樣子,全情投入某件事情時專注的樣子,還有年少意氣風發的輕狂樣子。
這兩年,葉清棠看的最多的就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路程驍。
屬於成熟男人毫不掩飾的侵略感。
透著最原始的欲望。
他看起葉清棠越來越大膽。
最後駛入車庫時,眼神幾乎膠著在她身上。
葉清棠被他盯得看向窗外,詞不達意:
「來,旅遊。」
「旅遊啊。」路程驍直勾勾地盯住她,她微妙的面部表情在他的直視下無所遁形,
「剛剛不還是來找你哥哥?」
他精準地切入她的漏洞。
葉清棠打開車門,轉移話題:
「你帶我來哪兒了?我怎麼不認識。」
路程驍跟著她下車:
「避難所,衛星定位也找不到。」
他的眼神像是著了火,順著血管蔓延,猛烈地燒著:
「你來了,可就跑不掉了。」
車門在路程驍手裡把玩,他來來回回,並不打算關上車門。
猶豫幾秒,路程驍又問:
「想好了嗎?沒考慮好,我還可以送你下山。」
葉清棠抬頭和他對視,無言了很久。
她腳尖有些侷促,一會兒往後挪動一點點,一會兒又往前挪:
「他們說你中彈了,我想確認你沒事兒就走的...」
「你現在走,我的行蹤立刻暴露。」路程驍將手機里的紅色警報點給葉清棠看,
「路恪明的政敵,創勢的其他董事都在找我,再出去一趟,他們就能準確定位到我在哪兒。」
葉清棠低著頭不講話。
路程驍抬腳往別墅里走:
「那我找個人送你。」
他頭也沒回。
沒走幾步,葉清棠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路程驍精準地捏住她伸過來的手腕。
行為並不放肆,只是用整個掌心包住葉清棠的手腕。
他的掌心也很燙。
「你發燒了嗎?」葉清棠感覺到溫度不對,墊腳伸手,往他腦門上試了試。
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
「沒有啊,沒發燒。」
葉清棠嘟囔了一句,「那新聞上說的槍傷是怎麼回事?腰上的好了沒?」
她一直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路程驍手下一用力,拽著她往別墅里走:
「想看槍傷?」
「進來我脫給你看。」
路程驍指尖微微嵌進葉清棠手腕間的皮膚里。
她被捏得有點疼,踉蹌著小跑才能勉強跟上路程驍的步伐。
「不用,你掀起來讓我看看腰我就放心了。」
葉清棠輕輕扯了扯手腕,掙脫不開。
她不得不跟著路程驍進了圓形門廳,挑高將近六米,大理石地面鋪陳著繁複的花紋,金屬壁燈灑下冷白燈光。
屋子裡透著和路程驍格格不入的性冷淡風。
穿過門廳,視線豁然開朗,路程驍牽著葉清棠穿過客廳,還有一排開放型區域,沿著樓梯,進入了更為私密的休息區。
主臥寬敞而安靜,創的位置正對著一面通透的玻璃窗。
窗外是精心修建過得庭內竹景,外面星空熠熠,屋內靜謐安寧。
路程驍和葉清棠並排做到床沿,直接脫了衝鋒衣,掀起裡面的白色T恤,將緊緻的腰身展現給葉清棠看。
有一道還在結痂的深紅色疤痕。
傷口最深處被包上紗布。
葉清棠用小手指頭輕輕碰了碰,眼淚又快掉下來:
「怎麼搞的呀?我走之後嗎?」
路程驍指腹抹掉她的眼淚,心裡泛著細細密密的酸爽,又麻麻的,讓人慾罷不能:
「從祁司岸家裡辦了點事兒,回來的時候被人從鬧事埋伏了,還好提前做了安保。」
他的人身並不安全。
尤其是最近的新聞,對他,乃至整個路家都不利。
路恪明仇家更多,路恪明人在國內,想絕他的種的人只多不少。
「養了多久了?」葉清棠又問。
路程驍指腹用力,扣緊葉清棠的手腕,冷不丁冒出一句:
「給睡嗎?」
他嗓音沙啞的要命。
這是什麼回答?
她明明在問他養了多久的傷。
他腦子裡怎麼忽然冒出來一句這種話。
一起長大的那些年,兩個人關係一直親近,每一次身份的轉變都讓葉清棠極為不適應。
前面十八年的親密關係驟然失效,又經歷過將近三年的冷戰期,很有默契地開始疏遠對方。
一直到今天,他們都沒有過很正常的交流和接觸。
他主動。
她抗拒。
他想讓她怎麼回答呢?
能回答什麼呢?
葉清棠竭力壓制,睫毛有些顫抖:
「什麼啊...」
她難掩羞赧。
「讓不讓睡?」路程驍說完,長長嘆息一聲,
「過來找我,我就當你讓了。」
他說完捧住葉清棠的臉慢慢靠近,整個心開始顫抖,將唇覆在她冰涼的唇上,輕輕啄著:
「不是不喜歡我強迫你,那我走了,你又來找我幹什麼?」
他柔軟的唇舌在她溫潤的臉上游離吮吸,而後輕輕划過她的唇角:
「那天在創勢總裁辦我就知道,糖糖寧願撒謊也不會暴露我。」
「後面被人綁了扔在廢棄工廠,也是一個字都沒說。」
他感受著在他臂彎間顫抖的葉清棠,看她緊閉的雙眼,因為害怕,緊緊攥著他胸口的衣服,攥到變形。
既不抗拒,也不主動相迎。
只仰著頭,接受他一點一點的吻。
路程驍開始有些心急了,他抓著葉清棠的手感受自己的心跳:
「你聽聽我的心跳,糖糖,為什麼不肯承認呢?」
「你也有同樣頻率的心跳。」
舌尖描摹著葉清棠唇瓣的形狀,撬開她的唇齒,啃噬,占有,以安慰飢腸轆轆的自己。
那樣的朝思暮想終於要在今晚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