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生個孩子?


  「你怎麼會抱小孩?」

  葉清棠有些驚訝,又將已經準備好的長命鎖放到小孩手裡,學著他「咿呀咿呀」地講話。

  路程驍將孩子的小衣服系好,又把長命鎖繞到它的衣服里:

  「學過一點。」

  他隨口回答。

  其實私下他已經悄悄準備過很久,每次看到葉清棠例假來,他都有些憂愁。

  甚至還諮詢過心理醫生,到底是不是他有問題。

  

  怎麼一直懷不上。

  孩子是可有可無,但家必須得有。

  路程驍想如果小孩子像葉清棠就更好了,她會更加捨不得離開。

  門外有月嫂過來,送上溫度適宜的奶瓶。

  可可愛愛的小奶瓶,小孩子抱著不撒手。

  葉清棠看小孩一口一口吸著,笑盈盈得,盯著眼睛一眨不眨。

  「讓你生,你又不要。」

  路程驍當著祁司岸的面來了這麼一句。

  怨氣滿滿。

  祁司岸倒是豁達解圍:

  「你們婚禮都不辦,生什麼?證領了?」

  路程驍搖頭:

  「她不願意,說還年輕,工作要緊。」

  祁司岸大笑:

  「我倒是頭一回見到還有你拿不下的人。」

  「可不麼?」路程驍挑眉,「被她治的死死的。」

  話這麼說著,葉清棠臉頰泛紅,之間秦少乾走進來問:

  「你談戀愛了?」

  秦少乾一點兒也看不出來路程驍和葉清棠之間的異樣,反倒是一位路程驍要結婚:

  「沒談戀愛就結婚?小心路爺爺在天上揍你哦。」

  他目光如炬。

  路程驍剛要說什麼,只聽見葉清棠淡淡打斷:

  「小寶寶好像是睡著了哦,哥哥。」

  她這麼一叫,路程驍和祁司岸同時一愣。

  祁司岸看著路程驍的臉色。

  陰沉得像是在冰潭裡浸泡了許久。

  葉清棠不敢抬頭。

  等月嫂把小孩抱走,路程驍忽然牽住葉清棠的手,在人前緊握。

  仿佛旁邊的人都是多餘的。

  葉清棠抿唇笑了笑,眼裡的光柔柔的,又軟綿綿的。

  祁司岸一直之間沒明白這兩人到底什麼情況,倒是在心裡罵秦少乾這個木頭,怎麼連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

  -

  晚上路程驍破例喝了不少酒。

  他這半年多一直在戒酒。

  回來的時候很晚,動靜也很大。

  葉清棠從黑暗中睜開眼,躺在床上,毫無睡衣。

  味道不好問,她轉頭安靜看著身邊已經似乎是陷入沉睡的年輕男人。

  這裡沒人能逼他喝酒,除非他自己非要喝。

  葉清棠又去找了解酒藥。

  等起身回來的時候,又聽見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

  路程驍知道她不喜歡奇怪味道,還是起床去洗了澡。

  他最近連軸轉,疲憊得很。

  浴室出來還帶著濕意,酒勁兒上頭,路程驍很快就睡著了。

  葉清棠能感覺到他的生氣。

  只不過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敢直接對她生氣。

  從她寫完那封信開始,葉清棠明顯感覺倒路程驍是壓著火氣的。

  她也開始敢得寸進尺。

  因為她破天荒地的發現,原來路程驍也會怕。

  她一直以為這個詞不適合用在他身上。

  這個男人怕她離開?

  還是怕她再說重話?

  路家權勢滔天,自幼他考慮事情的角度就和她不同。

  葉清棠想了很久,等半夜路程驍被渴醒了,起床喝水,無聲中又習慣性地將手伸到葉清棠的腰上。

  整個胸膛貼到她的後背上,帶著滾燙的氣息。

  駕輕就熟的將手伸到她的睡衣領口。

  肩帶剛被挑下,手指觸碰,摩挲了一會兒腰線。

  頓了頓,路程驍又忽然止住,緊了緊手臂,抱著葉清棠繼續入睡。

  葉清棠身體抖了抖,心裡那股勁兒總覺得酸脹。

  她是被強迫得。

  從頭到尾就是被強迫的。

  現在這樣本來也不是她的意願:

  「當年我們在公館,從沒越界,我對你只有簡單的兄妹之情。」

  路程驍手臂忽然一僵,像是沒醒。

  他呼吸依然很沉。

  葉清棠緩緩睜開眼,轉身看著路程驍,繼續說:

  「當初把你弄走,是因為你半夜越劇,太多次了。他們無可奈何,又管不了你的性子,才把你送走。我知道,你回來以後,只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就能把創勢重新整頓,支撐起來整個路家,不動聲色的掃平障礙。還有聞海和程瑾虎視眈眈的盯著,還要考慮我。」

  即便是葉清棠心裡有隔閡,她也不想去深究路程驍做的那些事情。

  路程驍閉口不談,是因為有些事情一旦刺破了表面的和諧,或許就真的不能像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

  葉清棠現在主動開口提到這些事情,沒有吵架,也沒有任何指責。

  卻能讓路程驍心口破了個洞,一點一點往外倒著。

  尤其是她還最後提到自己。

  好像她對他並不是那麼重要一樣。

  路程驍心頭狠狠,冷峻的臉上變了幾分顏色,連嗓音都帶著模糊沙啞:

  「我跟你說過了,都是因為你!我做這些,不願被人左右,都是因為你!」

  從回國後,他就開始幫她解決各種事情。

  解決那些垃圾的人。

  威逼她和自己談戀愛。

  甚至到最後,連男女關係,他也準備了好久,單方面問她。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想方設法怎麼去增進兩人的關係。

  葉清棠不願意公開兩人的關係,藏著掖著,他可以忍。

  他想要一個家,一個對兩人關係的保障。

  她不肯給。

  在談到這種事情時,每次路程驍都覺得心裡那口氣下不去。

  他想的從來就不是路家這些破事,而是他以後怎麼和葉清棠走下去。

  他們怎麼才能不被人阻礙。

  當初是他把她從哥倫比亞抓回來,不讓她上學。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強烈念頭。

  比起路家這些產業,他從頭到尾在乎的只有葉清棠。

  路程驍是真的恨。

  他用了力氣,直接在葉清棠肩膀上要了一排牙印:

  「從前就是你咬我,這回也讓你試試,被咬的感覺有多疼!」

  到底沒敢用力。

  但還是刺痛。

  漸漸地,葉清棠也有些受不了,她抬手去打路程驍,生氣到有些破音:

  「所以你就能讓祁司岸這麼當說客?旁敲側擊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路程驍,你永遠就是這樣,走一步,算十步!當初哄我和你一起,說是什麼都不做,實際上什麼都被你做盡。」

  葉清棠打了他一巴掌,

  「後來又想讓我搬回公館,我也回來了。現在是不是想讓我在公館給你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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