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怕她再次逃跑
「生完一個孩子之後呢?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兩個人太孤獨,又要再去生二胎三胎,才能證明我們倆有個家?」
葉清棠憤怒地質問,
「每次都是這樣,你想做什麼,就要做什麼,就算是求我,也要做高高在上的那個人,你想結婚,想有個家,上床的功夫,就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她真的覺得不想再說了。
就是生氣。
葉清棠覺得用手打,自己手太疼,根本不解氣。
又扯了手邊的枕頭,往人身上打。
一直打到沒什麼力氣。
床上的衣服,細帶全部掉落在地上。
明顯的控訴以為。
不過路程驍身上也被刮出了長長一道血痕。
往上看往下看,他的臉上,肩膀上,都是葉清棠氣急了弄到的。
葉清棠根本不心疼,或者愧疚。
他剛才咬得更重。
路程驍沒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葉清棠平復起伏的胸腔後,語氣也很輕:
「我們再想想吧,萬一你玩膩了,也好一拍兩散。」
路程驍忽然眼皮掀起,笑了出來。
他背對著落地窗坐,外面淺淡的光線打到他的臉上,勾勒著側臉的輪廓。
他伸出手指,直接掐住她的臉頰,帶著控制欲的意味質問:
「一拍兩散?」
葉清棠近幾個月膽子大了很多。
她沒工夫理會他那些問題。
只不過不再像之前那樣半推半就,隨他去。
這樣自己太過好說話,反而讓路程驍越來越無法無天。
他的存在太過明顯,簡直讓葉清棠無所適從。
她直接拍了一下路程驍得手,別開他下床,撿起衣服,換了一套重新穿好:
「我先走了,還有新聞稿要寫。」
她不管路程驍是什麼神情,扭頭就走,直接去了書房。
電腦亮著,她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
過了一會兒,想找只筆列舉一下大綱。
葉清棠帶著氣拉開抽屜。
隨便翻箱倒櫃。
路程驍這一層空間大,她的東西胡亂扔了又被收起來,很多時候要找很久。
她翻了好幾層抽屜,忽然看到路程驍的東西。
他自由就有繪畫天賦,只不過老爺子讓他經商,所以路程驍只能無聊時畫上幾筆。
他本來興趣也不算大。
葉清棠忽然低垂著眼皮,半晌都沒出聲。
裡面是一疊工整的草稿紙。
只不過不再是路程驍閒來無事隨意勾勒的筆繪,而是婚紗的設計稿。
每一件,都有一個設計日期。
葉清棠打開燈,將設計稿放到等下照亮,細細翻看起來。
至少有上百張婚紗手稿,不算廢稿,應該也畫了有一年多。
那個時候,她還在籌劃著名逃走。
而他也算到了她會跑。
或許更早。
所以路程驍早就想結婚了。
甚至於葉清棠根本沒到法定年齡,他已經有了這個念頭。
想結婚的時候,他就把一筆一划都畫在婚紗里,他清楚她身體的每個細節尺寸。
精準到令人感嘆。
葉清棠都沒有他這麼了解自己。
第二天,祁司岸打電話過來,問葉清棠:
「他臉上脖子上好幾道指甲印,搞得合作方以為他被家暴了。」
葉清棠嘆了口氣:
「我沒有,是他先咬我的。」
祁司岸一時間也無語了。
有化妝師想給路程驍上個遮瑕。
但路程驍明顯是個犟種,他就頂著脖子上,臉上的指甲印召開新聞發布會。
沒過幾天,京北一大圈子的人都知道了。
路程驍有女人,還被女人打了。
葉清棠和江裳雪約著去了美容院,江裳雪手裡全是路程驍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面部截圖。
她坐直了,將照片放大給葉清棠看,十分震驚:
「路程驍不是吧,真的把臉湊過去讓你扇巴掌?」
葉清棠閉著眼,懶得看:
「我說了,不是我欺負他。」
但是江裳雪還是被她提到的那一疊婚紗手稿感動到:
「其實你們倆又沒有血緣,也算是青梅竹馬,結婚也挺好的,知根知底的。他什麼德行,反正你都體驗過。」
「那你現在是怎麼?把他一個人晾著?」
江裳雪好奇問。
從昨天打了一架後,葉清棠就沒有再和路程驍說一句話了。
連他早上發過來問她:吃什麼。
這簡單的問題也沒有回答。
「我每次都想讓他冷靜冷靜,他要求太快了。」葉清棠說,
「我的工作以後還會出差,甚至駐外,他會放手嗎?我難道要被他控制一輩子?」
捫心自問,如果路程驍能好好尊重她,拿她當個能夠溝通交流的人,她也許會考慮。
但明顯現在,路程驍一直在不停地左右她。
逼她談戀愛,逼她住在一起,逼她結婚,逼她生孩子。
他每一步都這麼算著,如此縝密,想要什麼,就必須得要。
沒人能受得了這種。
江裳雪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他求婚呢?求婚你會答應嗎?」
葉清棠聽到結婚的話,真的很煩:
「我媽和前夫離婚的時候,我已經記事。那個男人我甚至都不願意稱做父親,他偷看我洗澡,我媽和他打了好幾架,最後被那個男人打的鼻青臉腫。」
「所以你們都覺得葉蓉在莊頌的事情上過分,我也沒辦法追究她的錯處。」
葉清棠嘆了口氣,
「但婚姻在我這裡並不是必需品,我的家庭,路程驍的家庭都是不正常不健全的。我渴望親情,但並不渴望和另一個人組成家庭。這太難搞了。」
江裳雪明顯家庭很幸福和諧,她並不贊同葉清棠的說法:
「那你們這樣是在幹什麼?事業和感情又不一定非要做個選擇。人都可以通過磨合改變,我爸媽也是啊,之前關係也就那樣,這麼多年,還不是好了。」
江裳雪提醒葉清棠:
「你現在這樣,等於變相地給路程驍提供了一個訊息,他得不到你。他就算得到了你的身體,也永遠得不到你的心。除非他用手段。」
這樣的話,葉清棠不是沒想過。
他就是想用孩子把她困住。
簡直是可笑至極。
不過葉清棠想起不急之前,她在倫敦走失,路程驍明明在暗處瞧著她,還要一動不動。
他心裡也在慌張。
怕她再次逃跑。
他在進行服從性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