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極盡寵愛
有時候在公寓住久了,沈濃就會忘記之前在家裡住的時候,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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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是爸爸的來電。
沈濃的父親沈青是岩拉當地有名的富商,早年因為軍火衝突,被人擊中下體,失去生育能力。
所以只有沈濃一個後代,極盡寵愛。
回到家,傭人已經為沈濃放好一缸溫熱的浴奶。
因為在路恪明那裡,已經不習慣被人伺候,她自己反鎖起門,拒絕了艾羅奶奶的貼身伺候。
全身被雨淋濕,艾羅嘮叨了幾句,沈濃只是笑笑,沒說話。
她浸去一身寒意,舒服泡澡。
裹著私人浴袍,盤腿坐在沙發上,等著私人護理師過來做全身保養。
長發被人抹過精油,吹乾後,恢復之前的光澤。
沈濃抬手看了看手機,路恪明並沒有發來消息。
大多是收到風聲的那幫塑料姐妹花,問話里都沒什麼營養,側面打聽她和路恪明到底有沒有分手。
還有人送上了一些中秋禮物。
做完身體護理,沈濃百無聊賴地坐在地攤上柴汽那些堆積成小山的禮物盒,幾乎都是珠寶首飾,稱得上名貴,但在這個圈子裡不是稀缺品。
大家都是成箱成箱的展示。
但岩拉的財力也就止步於此。
沈濃平淡地編輯了一條感謝簡訊,群發回復他們,以此維護著自己的體面。
康圖的消息來得最快。
他主動問沈濃:【是不是和路恪明分手了?我早說,他那個大陸仔不安好心。】
沈濃沒有回覆任何關於路恪明的內容。
路恪明從京北來岩拉,干成幾筆大生意,這群紈絝少爺舔狗一樣圍上去,他沒怎麼打理。
久而久之,路恪明也就成了這群少爺的眼中釘。
舔他那麼久,也不見他賞個臉。
康圖又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沈濃都沒回。
過了會兒,康圖又準確拿捏到沈濃命脈:
【聽說明天有個酒會,路恪明帶著程瑾參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到底是小女生心性,這一句話,沈濃就氣得不行,回復了一個:【?】
她退出去,點開爸爸沈青的對話框,是一個小時以前的消息:
【玩也玩夠了,明天和康圖一起去參加酒會。】
再往前十個小時:
【爸爸接不了你了,我讓司機去接你。】
為什麼接不了?
說不定又在哪個女人懷裡醉生夢死呢。
他那方面功能早就沒了,還不信邪,總是吃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想要恢復生育能力。
沈青:【禮物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你地毯的那張茶几上。】
沈濃看到桌上那張黑色卡片。
笑了聲。
男人是不是就只會給卡?
路恪明給卡,沈青也是給卡。
那她算什麼?
沈濃機械的回覆兩句話:
【收到禮物啦。】
【謝謝爸爸。】
這張卡的代價就是她要像小朋友那樣,乖乖聽話,才能拿到。
這種相處方式沈濃一點也不喜歡。
圈層的利害關係,等級太清晰,容不得她任性一點。
沈濃靠著床邊發呆,收到了康圖發來的飯局地址。
睡醒後,她想了想,還是找了昂貴的化妝師,化了一個看起來很貴氣的裙子前去赴宴。
康圖在大堂接她,一身很有風情的藕色套裝,領子規矩地收著,手錶上的鑽石很搶眼,五官也很標誌。
他渾身上下都是公子氣質。
但和路恪明身上的矜貴感截然相反。
「濃濃,你可算來了。」
康圖迎上去,一見面就想把胳膊往沈濃肩上搭著。
沈濃不動聲色地往一旁側了側身體,巧妙避開,臉上依然是看不出破綻的得體笑容。
她開門見山:
「康圖,你今天叫我來,只是為了看路恪明和程瑾嗎?」
一盆冷水澆滅康圖對美女的熱情。
他有些掃興,但看著沈濃炸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有些無辜,他心一軟:
「岩拉當地的富商都在場,我也是想讓人看到,我家和你家不可磨滅的合作地位。」
「....」沈濃忽然理解父親的意思。
他這兩年對她不聞不問,怕是也想逼著她看透路家的複雜,然後令她不得不和康圖聯姻。
「我不會承認和你的關係。」沈濃搖頭,
「即便沒有路恪明,我也不會和你結婚,你明白嗎,康圖,我不喜歡你。」
沈濃抬腳就走,康圖在後面追,也沒多說,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別這樣啊,乖乖,等酒局結束,我們再坐下好好談談,不好嗎?」
沈濃看了眼迎賓的包廂。
方形長桌上,鋪展著純白的桌布,中間有一整排的雅致白玫瑰,十分隆重。
顯然這場宴會是高級桌宴,正中間的位置空了兩個。
不用多想,一定是路恪明和程瑾。
在場的都是岩拉上流社會的頂級圈子,有男有女,都跟著十分漂亮的男伴女伴。
康圖攬過沈濃去打招呼。
沈濃蹙著眉,不好駁了他的面子。
「康圖啊,你終於追到濃濃啦,般配!你們倆什麼時候辦喜事兒啊?」
周圍人起鬨,「這樣就定了吧!」
說話的那個人是個中年男人,手不安分地在女伴的腰上摸了一把。
沈濃不喜歡這種拉郎配,剛準備反駁,就聽見康圖點頭,咧著嘴笑:
「借三叔吉言了。」
正當沈濃準備說話時,門口響起動靜。
原本還在布置餐具的侍應生慌忙放下手裡的活兒,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列隊,像是在歡迎誰。
包廂內的哄鬧生一片肅靜。
沈濃順著其他人的視線一併瞧過去,果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路恪明穿著黑色大衣,一身莊重的西裝,和程瑾一起出現在門口。
在侍應生的領導下,他一路往裡走,沒給任何人眼神,甚至連身後的程瑾也沒有給。
還是那份獨屬於他的凌厲氣勢。
剛剛還在開沈濃玩笑的老男人們,一下子站得筆直,臉上滿是討好的笑,笑到眼角都是褶子。
他們一口一個:
「路總」的喊。
空氣里充滿奉承的味道。
沈濃怔怔地看著許久未見的男人脫下大衣,由身後的侍應生接過去。
他裡面的襯衫也是深色,袖口被袖箍束上胳膊,陪著金絲框眼鏡,很矜貴紳士。
一直等路恪明順利落座,其他人才敢坐下。
剛剛那個撮合康圖和沈濃的中年男人首先和路恪明敬酒,他十分有禮節地說了一系列的客套話,還談到了自己之前和路家的情誼,最後才假模假樣地說出最終目的:
「以後的岩拉,還是得要路總多多照顧了。」
這句才是重點。
路恪明看了眼沈濃和康圖。
單手解開襯衫衣領,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酒:
「程董客氣了,是我爸腿腳不利索,我才來走個過場,我本身也是要靠岩拉沈家吃口飯的,要是您真想讓路家照拂,過兩天還得親自去中國看看他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