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上癮
這話可是點了一下這人。
在座地在岩拉,又不受國內法律約束,誰手裡沒點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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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不見得還有命。
他們也懂了路恪明的言外之意,你們想攀附老爺子,自己巴結去,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這人面子上掛不住,也懶得再廢話。
沈濃安安靜靜地低頭切著牛排,是不是接過康圖帶過來的酒。
她剛抬起頭,發現程瑾也在為路恪明盛湯。
他全程沒看她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個開她和康圖玩笑的中年男人,或許是在路恪明那裡吃了癟,這時忽然端起酒杯,對著不遠處的沈濃:
「濃濃,來,跟程伯喝一杯,祝你和康圖百年好合!」
沈濃剛抬頭看著那位程董,他雙眼色眯眯。
她胃裡一陣噁心:
「對不住啊,程伯,我喝不來酒。」
沈濃笑得很溫順。
康圖也顯然想替她解圍:
「程伯,不如我來喝,你也別讓濃濃喝了,她什麼時候喝過酒啊?」
程董有些不滿,急著找回臉面:
「沈濃,你今天就別端著了,誰不知道你爸最近虧了一大筆,自身難保,還不去給路總倒一杯酒,求他救救你們家?」
「光靠康圖一家可不行,你爸犯的事兒,大了去了,我早就說了,女人不靠譜的,他非不信。」
程董話音剛落,又立刻捂住了嘴巴,自知自己說錯了話。
沈濃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康圖也被他消了氣焰。
他也就是看沈濃現在處於困境,才敢這麼強制性的逼她聯姻,換做以前,他哪裡敢對大小姐這副姿態。
沈濃看了一眼路恪明,正好也不想再落人口舌,端著酒,往路恪明身邊靠過去。
還沒等沈濃開口說話,就聽見程瑾說:
「不喝了,我聞不得酒氣,恪明不喝酒的。」
無人再敢有異議。
路恪明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倒酒吧。」
他賣了沈濃一個面子。
回過神,沈濃很輕地「哦」了一聲,探身過去,給他倒了一杯。
路恪明指節很長,脈絡清晰,將酒杯往自己嘴角邊抿了一口。
程瑾臉色很難看。
沈濃低著頭,一直瞧著路恪明的手指出神。
兩人眼神對上,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一直到宴會結束,也沒人再敢找沈濃的茬。
沈青又發來消息說,一會兒有司機來接沈濃回家。
她拒絕了康圖的接送,在路邊漫無目的地等了很久。
依然沒有車輛過來。
或許不會有車了。
夏雨來得激烈,又是天山雷鳴。
雨水打在地面上,飛濺到沈濃腳面,一絲沉悶的冰涼感。
她沒什麼力氣了。
正準備打車。
就在滑動手機的時候,左後方藝術強烈的光直直找了過來,刺得她眯起眼睛,下意識回頭。
那輛熟悉的車裡,路恪明走了下來。
他身材頎長,大衣早就被褪去,僅僅穿著深色襯衫和西裝褲,皮鞋踩在雨水裡,被打濕也毫不介意。
燈光太過刺眼,甚至影響到了人的正常視線。
萬籟俱靜,沈濃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裙子被夾雜著濕意雨水裹到身體上,而耳畔處,是路恪明根本克制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雨這麼大,你躲在樹旁邊?不怕被雷劈死嗎?」
他一邊說,一邊單手抱起沈濃,往自己車上攬:
「電話不接,原來是要和康圖訂婚,你不知道昨晚我找了你多久?」
沈濃的眼淚在這一刻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以為,我以為你要回去結婚了的..」
沈濃有些手足無措。
她可能永遠也忘不掉這一幕了。
電閃雷鳴間,路恪明頂著狂風暴雨來尋她。
-
公寓燈火通明,恢復了往常一樣的溫度。
沈濃剛進門,就被路恪明拽上樓。
她一身凌亂,妝也花掉了,並不反感溫熱的水浸在她身體上時,能夠完美驅散寒意。
沈濃緊緊鎖在浴缸,頭髮和衣服都被淋雨打濕,看起來像個小動物一樣。
而路恪明直接褪去身上的衣物,緊接著進來了。
他將沈濃里里外外洗了個乾淨,質問她,到底有沒有和康圖發生什麼。
沈濃整個人身體不在僵硬,她抬手去描摹路恪明俊美的五官,帶著隱秘的愛意:
「那你呢?你爸說你那晚和程瑾在一起。」
路恪明握住沈濃細長的手指,濃墨的眸子被燈光映襯得十分乾淨。
沈濃看她猶豫,又將自己內心的不安傾訴而出:
「你要是想和程瑾好,我不反對,但我不會和別的女人共享男人,這是最基本的,我會覺得很髒...」
這話說出來,也相當於間接承認了,她和康圖也什麼都沒有發生。
專一是底線。
路恪明將她抱在胸前,撫著她的長髮:
「我都說了找了你一晚上,關她什麼事?」
沈濃聽到這句話,也鬆了口氣。
「路恪明,你跟我好吧。」沈濃聲音很輕,「我會好好愛你的,我只愛你。」
路恪明親著沈濃的手指。
老爺子來這一趟,沒有讓他們的感情發生任何變化。
甚至因為家庭層面上,兩人的感情更好了。
很長一段時間內,沈濃都動過要和路恪明在岩拉結婚生子的念頭。
而路恪明也似乎是愛極了她這種小女人模樣。
閒來無事的時候,總是在公寓陪她,看電影,捏她的臉:
「這麼早生小孩,你不要別的生活了?」
沈濃也忍不住瞪他,小聲埋怨:
「你呢?你不要國內的生活了嗎?」
路恪明的父親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在國外成家。
以至於父子倆的關係幾乎成了死結,誰都不肯退讓半步,最後老爺子甚至想單方面宣布路恪明和程瑾的婚事。
但那天,路恪明並沒有出現在他和程瑾所謂的訂婚宴上,這幾乎讓程家成了笑柄。
但彼時,程路兩家已經完成合併,老爺子親自帶著程瑾經商。
有老爺子撐腰,程瑾的氣焰更加囂張。
沈濃在路恪明懷裡微微仰起頭,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又問他:
「你不怕失權嗎?」
「我無心經商。」路恪明似笑非笑,「錢路家足夠多。」
他沒有繼續說。
很久以後,沈濃才反應過來。
路恪明追求的,是比金錢更為貴重的東西:
權利。
-
後半夜。
沈濃終於被路恪明弄睡著了。
她雪白的背部改了一條棉質刺繡的薄毯。
翻身的時候手中撲空,沈濃忽然醒了。
睜開眼,枕頭邊果然空擔當,呼吸還沒喘上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落地床邊的人。
是路恪明披著浴袍站在那兒。
絲綢的黑色質地浴袍。
他看著落地窗歪的風景,背影無端給人一種孤寂感。
與平日裡的清塵溫潤不同,他姿態挺拔,夜深了,才暴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路恪明點了根煙,他很少抽菸。
這種上癮類型的東西,他幾乎不碰。
漆黑昏暗裡,總是有一點星火亮著,白霧燃起,四散在空氣中。
沈濃重新躺回了床上,將清瘦的身子縮成一團,沒有去驚擾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