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山貓(求訂閱,求月票)


  第219章 山貓(求訂閱,求月票)

  「招了?」北村直樹微微錯愕,他下意識摸了摸桌子上的茶杯,杯子還是溫熱的。

  「是的,招了。」植松裕太的嘴角帶著一抹輕蔑的笑意,「還沒有對那個馮少卿動刑,先抽了杜立三幾鞭子,然後屬下注意到那馮少卿面色慘白,上去抽了一鞭子,馮少卿就求饒了。」

  白石秀傑嘖了一聲,「是哪部分的?」

  他的真的是很好奇是,是那股反日力量的人,竟擁有如此骨骼佝僂的部將。

  「國黨黨務調查處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植松裕太說道,「馮少卿是這個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的委員,杜立三是他的下線兼情報員。」

  聞聽此言,北村直樹與白石秀傑都是眼前一亮。

  帝國占領上海後,根據特高課的秘密調查,國黨黨務調查處就轉入地下工作,並且是有兩套班子。

  其中一套班子是國黨黨務調查處蘇滬區,區長是孟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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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套班子就是這個黨務調查處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調查室的主任是國黨黨務調查處在上海的老牌大員馮書岳。

  此外,根據特高課所掌握的情報,雖然是兩套班子,但是,黨務調查處蘇滬區的孟聽松又需要受到特別調查室的馮書岳的領導,可以說是權責不清,內部爭權奪利,亂七八糟。

  現在,特高課成功捕獲了特別調查室的委員馮少卿,這如果能順藤摸瓜揪出馮書岳,甚至不僅僅能將這個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連根拔起,甚至可以摟草打兔子將蘇滬區也一網打盡。

  「說一說具體情況。」北村直樹面色嚴肅,說道。

  「馮少卿此前曾在帝國仙台醫學專門學校就讀,回國後沒有從醫,而是通過家裡的關係進入到黨務調查處工作,第二次上海事變爆發後,上海黨務調查處就做好了上海失守後的潛伏工作。」植松裕太說道。

  「這個馮少卿是馮書岳的族侄,深受馮書岳的器重,且此人有醫學背景,便被安排進入勞工醫院藥房工作。」植松裕太說道,「客觀來說,馮少卿這個掩護身份非常不錯,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是為何暴露的,剛才還在問這個問題。」

  「白石君。」北村直樹聞言,他看著白石秀傑,微笑道,「有時間你可以和這位馮先生聊一聊,告訴他是怎麼稀里糊塗被抓的。」

  「屬下一定和他好生聊一聊。」白石秀傑也笑了,「屬下還從未見到一鞭子就交代的反日分子呢。」

  「馮少卿還交代了什麼?」北村直樹問道,「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的情況他了解多少,他可知道馮書岳躲在哪裡?」

  「上海黨部調查室主要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潛伏,主要下設三個組,其中包括情報組、組織組和行動組。」

  「這個情報組專門負責上海境內的情報,側重蝗軍在市區的布防、物資徵用、以及投靠帝國的支那人的動向,人員多是本地國黨老黨員,人脈深,隱蔽性較強。」

  「不過,根據馮少卿所招供的情況,這個情報組實際上非常膽小,做事謹慎,極少會主動去刺探蝗軍的情報。」說著植松裕太笑了,「他們更多的是通過購買帝國官方報紙以及親近帝國的支那報紙,從報紙上獲取情報,然後向武漢方面匯報,領取經費和獎勵。」

  「他們的組織組,主要做黨務潛伏,收攏撤退後留在上海的國黨員,重新建立所謂的隱蔽支部;還有就是在工人、學生、商人里發展秘密情報員。」植松裕太說道,「組織組的主要任務就是保存上海基層組織,防止被帝國連根拔起,而且,根據馮少卿的交代,他們秘密發展國黨新黨員的成果還是不錯的。」

  「至於說他們的行動組,和蘇滬區的行動隊還偶爾會有行動不同,特別調查室的行動組行動能力孱弱,他們只做小規模懲戒、盯梢、營救;主要任務是保護自身,很少主動行動。」植松裕太搖了搖頭,「甚至可以說,他們的行動組非常幼稚和無能。」

  「根據馮少卿交代,此前武漢方面曾經下令他們刺殺投靠帝國的南市商人趙志敬,他們不敢動手,跑去趙志敬的家附近開了一槍,後來就向武漢發報說趙志敬受到蝗軍保護,己方多人殉國,依然刺殺失敗。」

  說著,植松裕太輕蔑一笑,「武漢那邊信以為真,還給他們發來了勉勵電報和撫恤金。」

  北村直樹和白石秀傑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明白了,國黨黨務調查處的這個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雖然級別很高,人手也不少,但是,對帝國的威脅幾近於無。

  說句不好聽的,這幫傢伙的存在,甚至幫帝國消耗了武漢那邊的經費。

  「馮少卿是特別調查室的委員,不過,這個人很怕死,馮書岳也很照顧他,沒有讓他直接接觸一線的工作,屬於位高權輕。」植松裕太說道,「所以,我們想要通過馮少卿直接揪出特別調查室的人員,恐怕不太容易。」

  「那這個人就是毫無價值了?」白石秀傑皺眉說道。

  「能不能通過馮少卿抓到馮書岳?」北村直樹立刻問道。

  雖然這個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對帝國的威脅極小,但是,從政治上還功勞上來講,破獲黨務調查處在上海的一套人馬,還是大功一件的。

  畢竟馮書岳的級別在那裡擺著。

  此外,若是能抓到馮書岳,通過此人抓到孟聽松,將黨務調查處蘇滬區一網打盡,這更是大功一件。

  「馮少卿交代,他無法主動聯繫上馮書岳,不過,馮書岳會不定時聯繫他。」植松裕太說道,「馮書岳這個人很謹慎,帝國占領華界後,馮書岳就全程躲在法租界,不輕易外出,更絕不踏入帝國控制的閘北、虹口、南市等華界。」

  「此外,據馮少卿交代,馮書岳應該沒有固定公開辦公地點,居所頻繁小範圍搬遷,對外則是以商人身份作掩護。」植松裕太說道。

  「還有就是,雖然馮書岳是國黨上海黨部特別調查室的主任,不過,調查室的實際工作是馮書岳的重要助手張三明負責,他知道張三明住在那裡。」植松裕太笑了說道,「馮少卿說他願意為蝗軍效力,願意帶我們去抓張三明。」

  「白石君。」北村直樹看向白石秀傑,「交給你了。」

  「課長請放心,屬下一定把張三明抓到你面前。」白石秀傑正色說道。

  「最重要的是馮書岳。」北村直樹說道,「要儘快抓到馮書岳。」

  「哈衣。」

  ……

  法租界。

  福履里路。

  浦柏里。

  夜色深沉。

  「白石先生,張三明就住在浦柏里十一號。」馮少卿躲在白石秀傑身後,指了指說道。

  「地圖。」白石秀傑說道。

  植松裕太立刻將地圖取出來,打了手電筒查看。

  「組長,浦柏里位於福履里路,同時介乎拉都路和雷上達路之間。」他對白石秀傑說道,「浦柏里兩側分別通往拉都路和雷上達路,我們要在兩側堵住口子,敵人便無從逃脫了。」

  「迅速布防,封住口子。」白石秀傑低聲道,「另外,派人去浦柏里十一號去查勘,要確認目標在家。」

  「哈衣。」

  此時此刻,浦柏里十一號內,窗戶被蒙上了黑布遮光,正堂內點了蠟燭,正觥籌交錯。

  「章老弟。」張三明與章家駒碰杯,「你能來上海幫我,我很高興啊。」

  「張兄。」章家駒與張三明碰杯,也是心情愉快,「能到張兄手下工作,小弟我也是非常高興,你我兄弟聯手,這上海灘大有作為啊。」

  「說得好。」張三明哈哈大笑。

  兩人碰杯。

  「曹老弟,我們也走一個。」吳尚德放下手中啃得差不多的雞腿,與曹安民碰了杯,然後瞥了一眼劉安泰,「這位劉老弟,來,我們也走一個。」

  劉安泰忙不迭起身,雙手舉起杯子與吳尚德碰杯。

  他是不願意來上海的。

  他更願意去武漢,但是,章家駒在前往武漢的途中接到命令被調來上海,並且直接下令他也來上海,他不得不跟著來這龍潭虎穴。

  不過,看這特別調查室的同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小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他的心中也總算是得了些安慰。

  不管怎麼說,這比他在紅色那邊要過得舒坦多了。

  「這位劉兄弟有些眼生啊。」張三明也瞥了劉安泰一眼,淡淡道。

  「張兄有所不知。」章家駒微笑道,「劉先生以前是紅黨呢,紅黨大名鼎鼎的『山貓』,張兄可曾聽說過?」

  「噢?」張三明眼睛一眯。

  「以前愚昧無知,被紅色歪理邪說欺騙,劉某早就棄暗投明了。」劉安泰趕緊說道。

  他的心中委屈,儘管他出賣了自己人,投靠了國黨,但是,在黨務調查處內部一直都是低人一頭,即便是章家駒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實際上還是頗多鄙薄,這不,這話聽著就是那麼刺人啊。

  「沒關係,沒關係。」張三明嗬嗬笑著,「別說只是曾經是紅黨,即便是現在還是紅黨沒關係,現在是國紅合作嘛,不礙事。」

  這話劉安泰可不敢接,趕緊再三強調自己是國黨了,是自己人,自己和紅黨不共戴天。

  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別看現在是國紅合作了,黨務調查處這幫傢伙哪個手裡不沾著紅黨的血,對紅黨依然極度仇視。

  「好了,都是玩笑話。」章家駒淡淡道,「劉先生現在是自己人。」

  劉安泰露出諂媚的笑,心中發苦,這話題是你挑起的,現在好話壞壞都是你。

  「章老弟一路舟車勞頓,可還太平?」張三明問道。

  「雖有些波折,倒也算是安安穩穩抵滬了。」章家駒說道,「不過,華界便看到了日本人隨意抓人,且我過老北門關卡的時候可是注意到了,這日本人對過往行人物資盤查甚是嚴格,看來上海的局面不容樂觀啊。」

  「華界的形勢確實是非常嚴峻。」張三明點了點頭,「所以,馮長官早就嚴令,如無必要,儘量不要去華界。」

  他對章家駒說道,「這裡是法租界,是法國人的地盤,日本人雖然氣焰囂張,還是不敢在法租界太過肆無忌憚的。」

  章家駒點了點頭,他心頭有一個疑惑,既然馮書岳嚴令所部不要去華界,那麼,特別調查室向總部報告的那些關於華界日偽方面的情報是怎麼來的?

  總不能是天上憑空掉下來的情報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院門那邊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幾人都是面色一變。

  「張兄,這麼晚了……」章家駒思忖道。

  「阿德。」張三明朝著吳尚德使了個眼色。

  「我去看看。」吳尚德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又捏了一片肥的流油的豬頭肉在嘴巴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誰啊?」他問道。

  「是阿德嗎?」馮少卿在門外低聲道,「是我,馮少卿。」

  吳尚德心中鬆了一口氣,他扭頭朝著張三明點頭示意是自己人,然後拉開了門閂。

  「是自己人。」張三明對章家駒說道,「來,吃菜,吃菜。」

  也就在這個時候,吳尚德剛剛拉開門閂,房門剛開了一條縫,房門就被撞開了。

  正在吃酒吃菜的幾人先是一愣,然後瞬間慌了。

  張三明拔腿就向臥室跑,他心知不妙,要趕著去處理機密文件。

  章家駒則是愣了下後,喊了聲『安民』,兩人就朝著自己的客房跑去,那裡有槍,他們不願意坐以待斃。

  劉安泰整個人呆住了,他的手裡還抓著一根雞腿,想要跑,卻兩腿仿若是灌了鉛一般,最終索性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發,盯著手中的雞腿。

  然後,他就被人摁倒在地,手中的雞腿一掉在了地上。

  白石秀傑帶人直撲主臥室,就看到張三明正哆哆嗦嗦的劃火柴,卻是怎麼都沒有劃著名火。

  而在張三明的面前,是一地的文件資料。

  看著走進來的眾人,張三明抬起頭,他的目光直接鎖定馮少卿,驚恐的目光中猛然湧起濃烈的恨意,「馮少卿,你背叛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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