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奇恥大辱(求訂閱,求月票)


  福山英治手中拿著紙張看,上面寫了『福?達』,『十?』,還有『霞飛?』。

  「霞飛區福履達路十幾號?」他看向山下達也,問道。

  「組長,屬下初步分析也是如此。」山下達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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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源吉失蹤前的行蹤查清楚了嗎?」福山英治沉聲問道。

  「還在查。」山下達也說道,「東出昌三曹長問訊了手下,有與佐藤源吉相熟的士兵反應說,佐藤源吉在法租界疑似有穩定的居所。」

  「也就是說,如果唐三彪果然是殺害佐藤源吉的兇手,那麼,這個地址極可能是佐藤源吉在法租界的住所地址。」福山英治思索著,說道。

  「從邏輯上來講,是講得通的。」山下達也點了點頭,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室町裕介敲門進來了。

  「組長,查到佐藤源吉在法租界的落腳點了。」室町裕介說道。

  「講!」

  「佐藤源吉有一個情人,這個女人住在法租界霞飛區福履達路十九號。」室町裕介說道。

  福山英治與山下達也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眼中一亮,線索對上了!

  「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福山英治立刻問道。

  「今井繪理子。」室町裕介說道,「他是井上紗廠的一個帝國公民的妻子。」

  「備車!」福山英治沉聲道,「去福履達路,我要親自審問今井繪理子。」

  「哈衣。」

  ……

  法租界,福履達路。

  這是一處高檔的三層小樓的公寓,入住的多是各國僑民以及頗有身份的華人。

  敲門聲響起,屋內傳來的女人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

  今井繪理子打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幾個男人,她露出警惕的神色,「你們是?」

  「特高課。」山下達也掏出證件亮了亮。

  「幾位,有事嗎?」今井繪理子露出驚愕的神色,小心翼翼問道。

  「太太,不請我們進屋說話嗎?」山下達也說道。

  「失禮了。」今井繪理子微微鞠躬,「幾位請進。」

  福山英治進屋後,打量了幾眼屋內的陳設,女主人顯然是頗為講衛生的,屋內打理的乾乾淨淨,窗台上有一個花瓶,花瓶里插著一枝梅花。

  「太太,我們是為佐藤源吉來的,相信太太應該明白我們的意思。」山下達也說道。

  今井繪理子臉色一變,「我不明白你們在講什麼。」

  「太太。」山下達也臉色陰沉下來,「我們是特高課的,你應該明白我們是做什麼的。」

  「太太是願意在這裡講實話,還是跟我們走一趟?」他看著今井繪理子,「太太,你也不希望你和佐藤源吉的私情被你先生知道吧。」

  今井繪理子忽然捂住臉,小聲哭泣起來。

  「太太,請回答我的問題。」山下達也說道。

  「你們,你們要知道什麼?」今井繪理子擦拭了淚水,小聲問道。

  山下達也讓開身,福山英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今井繪理子的對面。

  「佐藤源吉上一次來與你幽會是什麼時候?」福山英治問道。

  今井繪理子不喜歡『幽會』這個詞,不過,面對福山英治那陰鷙的目光,她不敢多說什麼,小聲道,「五天,五天前。」

  「他從你這裡離開後去了哪裡,你可知道?」福山英治問道。

  「我,我不知道。」今井繪理子說道,「那天早上我接到了丈夫的電話,就離開了,等我傍晚回到這裡的時候,佐藤君已經離開了。」

  「你先生知道你和佐藤源吉的事情嗎?」福山英治立刻問道。

  「他,他不知道。」今井繪理子小聲說道,「求求你們了,不要告訴我丈夫,他,他會打死我的。」

  「太太,我們對於你的隱私沒有泄露的興趣。」福山英治說道,「我接下來問你的問題,希望你仔細回憶,考慮清楚了,一定要如實回答。」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我們發現你撒謊,不介意再請你丈夫去特高課問話。」

  「我說,我一定如實說。」今井繪理子嚇壞了,趕緊說道。

  「你和佐藤源吉是怎麼認識的?怎麼勾搭上的?」福山英治問道。

  「我們,我們是從小認識的。」今井繪理子說道,「後來我離開了家鄉,和佐藤君失去了聯繫,直到去年我們在上海無意間碰到了……」

  「這裡是你一個人居住?還是和你丈夫住在一起的?佐藤源吉來這裡與你見面,如何避開與你丈夫碰到?」福山英治又問道。

  「我,我一個人住在這裡,我丈夫經常住在紗廠宿舍。」今井繪理子說道,「佐藤君來見我的時候,他會在樓下看,如果我在窗台放花瓶,就說明我丈夫不在家。」

  福山英治瞥了一眼窗台的花瓶,點了點頭。

  「接下來這個問題很重要。」福山英治說道,「佐藤源吉與你的私情,你確定只有你們兩個知道,還是有其他人也知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今井繪理子說道,「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讓其他人知道。」

  「請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福山英治沉聲道,「我的意思是,其他人因為巧合的原因知道佐藤源吉來這裡,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存在?」

  「佐藤君,他,他有一次來我這裡,我們一起出門的時候,碰,碰到了一個人。」今井繪理子說道,「那個人佐藤君好像認識。」

  「那個人是誰?」福山英治神色一震,立刻問道。

  「我,我不認識。」今井繪理子搖搖頭,「是那個人主動和佐藤君打招呼的。」

  「是什麼人?長什麼樣子?你詳細描述一下。」福山英治問道,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是帝國公民?還是支那人?」

  「不是帝國公民。」今井繪理子說道,「是,是一個支那人,那個人是巡捕。」

  「巡捕?」福山英治臉色一變,「你確定?」

  「確定。」今井繪理子點頭說道,「那個人穿著巡捕的制服……」

  她陷入了思索之中,「我記得,佐藤君好像稱呼那個人為『崔桑』。」

  「崔桑?那個人姓崔?」福山英治立刻問道。

  「可能是,我,我記不太清楚了。」今井繪理子說道。

  「如果我們搞到了這個人的照片,或者是找到了可疑人員,安排你認人,你能認出那個人嗎?」福山英治問道。

  「應該可以。」今井繪理子點了點頭。

  福山英治看向山下達也。

  山下達也將口供遞過來,「太太,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請簽字。」

  今井繪理子看了看,接過了山下達也遞過來的鋼筆,哆哆嗦嗦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太太,打擾了,今天我們來這裡的事情,還請保密。」福山英治起身說道。

  「等,等一下。」今井繪理子站起來,她喊住了福山英治等人。

  福山英治扭頭看著他。

  「我,我能問一下,佐藤君,他,他怎麼了嗎?」今井繪理子結結巴巴問道。

  「佐藤源吉軍曹不幸遇害了。」山下達也說道。

  福山英治朝著今井繪理子微微點頭,「太太,節哀。」

  看著幾人離開,今井繪理子慌裡慌張的關上了房門,然後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泣起來。

  ……

  「山下,你怎麼看?」福山英治坐在小汽車裡,問副駕駛室的山下達也。

  「身穿巡捕制服出現在福履達路,這個人最大概率是霞飛區的巡捕。」山下達也思索分析道,「而且,這個人極可能姓崔,查起來並不難。」

  「那就去查。」福山英治沉聲道,「找到可疑人員的照片,然後拿給今井繪理子辨認。」

  「哈衣。」

  「組長。」室町裕介在一旁開口道,「如果有巡捕參與其中,那麼,一切都可以得到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福山英治看著室町裕介,示意他繼續講。

  「有巡捕幫忙,對方可以清楚的掌握佐藤源吉的行蹤,行兇的時候也可以幫其遮掩痕跡。」室町裕介說道,「而且這個巡捕和佐藤源吉認識,甚至不排除是這個巡捕幫忙約佐藤源吉見面,然後暗中加害的可能性。」

  「找到這個巡捕。」福山英治沉聲道,「一切就都清楚了。」

  如果今井繪理子沒有記錯,最終查實果然是有巡捕參與其中,對於特高課而言,此案可以揪出力行社特務處潛伏在巡捕房內部人員,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收穫了。

  ……

  一天後。

  今井繪理子壓了壓自己的帷帽,推開了咖啡館的門,就看到了福山英治,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落座。

  「這有幾張照片,請太太幫忙辨認一下。」福山英治從公文包取出了幾張照片,平鋪開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這個人。」今井繪理子仔細辨認後,指著一張照片說道。

  「太太,你確定?」福山英治眼眸一縮,問道。

  「是,是這個人。」今井繪理子點了點頭,說道。

  「很好。」福山英治迅速收起照片,他看著今井繪理子,「太太,忘記這一切,我們不會泄露這一切,也請你保密。」

  說完,福山英治霍然起身,徑直離開了。

  出了咖啡館,福山英治上了馬路對面的小汽車。

  「組長,確認了?」山下達也忙不迭問道。

  「確認了。」福山英治面色陰沉不定,「崔大全。」

  山下達也也是臉色大變,沉默下來了。

  「山下。」

  「哈衣。」

  福山英治面色嚴肅中帶了幾分憤怒之色,「我記得前幾天你還向我推薦這個崔大全,建議安排他接替敖冠海的職務?」

  「是屬下失職。」山下達也一臉羞愧,說道,「屬下被蒙蔽了,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力行社特務處的人。」

  「崔大全的情況查到什麼了?」福山英治問道。

  「崔大全本來是麥蘭巡捕房,後來調到了霞飛巡捕房。」山下達也說道,「這個人是被黃道會那邊招攬,暗中為帝國做事的。」

  「後來霞飛巡捕房這邊有發現反日分子的線索,崔大全有偷偷向我方告密過。」他一臉陰沉,繼續說道,「屬下也沒想到,這樣一個為帝國做事的人竟然會是力行社特務處的人。」

  「這正是敵人的狡猾之處。」福山英治表情嚴肅說道,「為了取信我們,他們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人的性命。」

  「不是自己人。」山下達也搖搖頭,「我查閱過相關卷宗,崔大全透露的情報有兩起,都是和紅黨地下黨有關的。」

  「這就更好解釋了。」福山英治冷哼一聲,「用紅黨的鮮血,取信我們,特務處的人更加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他按了按太陽穴,「查一查,黃道會那邊是如何拉攏崔大全為帝國做事的。」

  「組長是懷疑……」

  「也許黃道會那邊有問題,也許沒問題,崔大全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福山英治搖搖頭說道。

  小汽車行駛到外白渡橋,剛剛過了關卡,就看到室町裕介騎著自行車迎了過來。

  山下達也立刻搖下了車窗。

  「什麼事?」

  「查到線索了。」室町裕介說道,「崔大全是唐三彪的表哥。」

  「納尼?」山下達也臉色一變。

  福山英治的拳頭攥緊,用力的捶在了椅背上,「欺人太甚。」

  唐三彪是力行社特務處的人,潛伏在黃道會,並且還發展了表哥崔大全以巡捕的身份投靠帝國,這簡直是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果不是鍾逸軒無意間撞破了唐三彪的可疑行蹤,擊斃了唐三彪,溫炳章及時向他匯報了這個重要情報,並且機敏的在唐三彪的住處發現了線索,成功找到了福履達路,通過今井繪理子的口供和辨認鎖定了崔大全,就這麼放任敵人繼續潛伏下去……

  甚至,因為山下達也的推薦,他這邊想辦法將敖冠海搞下去,安排崔大全接任,並且委以重任,這將成為他福山英治特工生涯的一個極大的污點,淪為笑柄。

  「查。」福山英治鐵青著臉,冷冷說道,「深挖唐三彪和崔大全的人際關係,將可疑人員都挖出來,我要將他們連根拔起。」

  「哈衣。」

  「去,派個人過去,將溫炳章請過來。」福山英治沉吟片刻,說道。

  自己能夠躲過此劫,溫炳章這個人居功至偉啊。

  他現在愈發確信,這個溫炳章就是自己的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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