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恬不知恥(求訂閱,求月票)


  方既白不在小北門檢查所。

  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溫暖如春的聚財樓的包間座椅上。

  一對賣唱的父女,老爺子在拉著二胡,女子在咿咿呀呀的唱著。

  隔壁的包間裡。

  「老三,那人就是你說的溫炳章?」顧奮目光緊鎖,問陳阿四。

  「二少爺,是的。」陳阿四說道,「這個人以前是法租界福興祥貨行的司帳,以前就認識,現在投了日本人,深得那大西政敏的信任,現在在那個小北門巡查所當差。」

  他給顧奮點上菸捲,繼續說道,「二少爺,咱們的貨物要進出小北門,都要經過那個巡查所,所以只要交好了這溫炳章,以後多有便利。」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這日本人來了,什麼阿貓阿狗、魑魅魍魎當了漢奸都都抖起來了。」顧奮冷哼一聲。

  「二少爺。」陳阿四曉得這二少爺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趕緊勸說道,「此一時彼一時,日本人當道,咱們得忍著啊。」

  「行了,大道理我比你懂。」顧奮彈了彈菸灰,說道,「走吧,我們會一會這條日本人的狗。」

  吱呀一聲,門開了。

  陳阿四引著顧奮進來了。

  方既白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起身。

  陳阿四沖著賣唱的父女擺了擺手。

  父女二人趕緊收拾好吃飯的傢伙,就要退下的時候,方既白喊了句,「等一下。」

  顧奮看向方既白。

  只見方既白從兜里摸出一枚銀元,直接丟了過去,「賞你們的。」

  老頭趕緊接住了,忙不迭道謝,然後拉著女兒趕緊退出房間。

  顧奮看向方既白的目光略有些緩和,此人雖然是漢奸,倒是沒有恃強凌弱,還算有點良心。

  「溫先生,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陳阿四對方既白說道。

  「大名鼎鼎的顧家二少爺,上海灘誰人不知?」方既白笑了說道,他朝著顧奮抱了抱拳,「顧二少,久仰大名。」

  「溫先生,勞你久候,實在是抱歉。」顧奮也抱拳,微笑道。

  「請。」他延手一請。

  「請。」

  陳阿四在一旁忙著斟茶倒水,擺弄果盤。

  「我聽陳老三講,溫先生現在在小北門巡查所做事,這些日子以來鄙號的生意多蒙溫先生照顧啊。」顧奮微笑道。

  「顧二少言重了。」方既白喝了一口茶水,「老三是我的朋友,不過是隨手的事情罷了。」

  「這年頭,能幫忙的朋友才是真朋友啊。」顧奮拿起茶杯,朝著方既白示意,「多謝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酒樓的店小二開始上酒菜。

  「溫先生,二少爺,我們邊吃酒邊說話。」陳阿四說道。

  「請。」

  「請。」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顧奮瞥了方既白一眼,「溫先生倒是坦誠,一點也不藏著掖著。」

  「二少爺見笑了。」方既白眯著眼睛看顧奮,露出一抹笑意,「溫某就是一個俗人,能在力所能及的幫助朋友的基礎上,為自己謀點實際的……」

  他笑了說道,「如此,豈不是兩相宜。」

  「可是,溫先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顧奮放下了酒杯,面色陰沉,「溫先生不會以為那巡查所就你一個人說了算吧,還是覺得就吃定我顧家了?」

  「過了,過了。」方既白搖了搖頭,「二少爺這麼說,可就傷感情了。」

  他抿了一口酒,「貴商號是做大買賣的,溫某不過是討一點殘羹冷炙罷了,此乃兩廂便利的事情,二少爺賞一口飯吃,溫某自當感激不盡。」

  「對對對,是兩廂便利的事情。」陳阿四見狀,在一旁趕緊說道,「什麼都可以談,都是朋友,慢慢談,終究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

  「老三這話我愛聽。」方既白語氣略倨傲的點了點頭,他指了指陳阿四,「不愧是大家大戶,便是老三這等跑腿的也都識大體。」

  顧奮臉色一變,這廝這是譏諷他顧二少不識大體?

  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

  「誰啊?」顧二少怒氣沖沖說道。

  「溫大哥,溫大哥你在裡面嗎?我是丁柏祥,是小丁我啊。」丁柏祥在外面喊道。

  「小丁,我在,進來吧。」方既白說道,然後沖著顧奮微笑頷首,「是我同僚。」

  丁柏祥推門進來,環視了一眼,客客氣氣的點了頭,然後對方既白說道,「溫大哥,福山先生派人來小北門尋你。」

  「顧二少。」方既白臉色微變,他霍然起身,沖著顧奮抱了抱拳,「我這邊有緊急公務要處理,失陪了。」

  說著,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今日溫某失禮了,改日,改日溫某做東,定當好好招待二少爺。」

  說完,方既白帶著丁柏祥就要離開。

  顧奮朝著陳阿四使了個眼色。

  陳阿四會意,立刻問道,「溫先生,這福山先生是……」

  「特高課的福山組長。」方既白頓足,扭過頭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略得意和倨傲的神色,「承蒙福山組長器重,溫某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然後他抱了抱拳,「兩位,再會。」

  丁柏祥朝著兩人也抱了抱拳,緊跟和方既白的腳步離開了包間。

  陳阿四上前,在門口看著兩人下樓梯離開,他這才關上了門。

  「二少爺,人走了。」陳阿四說道。

  「認賊作父,恬不知恥,跳樑小丑,可惡,可惡。」顧奮拍著桌子,怒氣沖沖罵道。

  「你看那小癟三的樣子,說起他日本主子的時候,那得意洋洋的。」他猶自不解氣,怒罵道,「狐假虎威,拿著日本人當靠山的倨傲得意嘴臉,簡直是可恥至極。」

  「二少爺。」陳阿四也是皺著眉頭,說道,「這溫炳章故意的,他是向我們亮拳頭,讓我們曉得他深得日本人的重視。」

  「你是說,這都是他故意安排人,故意讓那人來喊他,以展示他在日本人那邊的關係?」顧奮皺著眉頭,問道。

  「看著不像。」陳阿四來到窗口,打開窗戶向外看,就看到方既白急匆匆上了一輛黃包車,與那丁柏祥揮了揮手後,黃包車夫便拉著黃包車跑起來了。

  他對顧奮說道,「溫炳章自己坐黃包車急匆匆走了,看著像是確實是日本人有急事找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