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飛簷走壁(求訂閱,求月票)
黃包車夫拉著黃包車奔跑。
石鐵山和『冬瓜』則是各自騎了一輛洋車子跟隨。
「組長。」『冬瓜』低聲道,「我剛才看了一眼,敵人已經搜查到十九號了。」
「別回頭看。」石鐵山沉聲道。
『冬瓜』嗯了一聲。
也就在這個時候,石鐵山眼眸一縮,他看到前面十字路口那裡,來了一伙人。
這夥人有巡捕陪同著,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
「冬瓜。」石鐵山說道,「你騎快點,護送『泥鰍』和『扁頭』去貝當區。」
「隊長,你呢。」『冬瓜』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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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鐵山的長相太有特徵了,如果被敵人看到,是要出大事的。
「別管我。」石鐵山沉著臉說道,「快走,我自有辦法。」
『冬瓜』看著石鐵山。
「走!」石鐵山說道。
『冬瓜』一咬牙,蹬著洋車子騎開了。
石鐵山看著『冬瓜』和兩個黃包車一起走遠,他沒有繼續往前騎,而是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曹大哥。」吳塵疑惑的瞥了一眼,然後眼中一亮,他走到曹安民身邊說道,「那個人,那個人看到我們過來就躲進巷子了,那人的側臉我看了一眼。」
他滿眼都是興奮,「有點像你們說的那個,那個像女人。」
「真的?」曹安民皺眉問道,「弄錯了,影響了搜查,你擔得起嗎?」
「我,我沒看清。」吳塵嚇了一跳,然後想到這是立功的好機會,一咬牙,「曹大哥,是不是那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啊。」
「行吧。」曹安民點了點頭,「先別聲張,我們三個過去。」
說著,他沖著『跟屁蟲』使了個眼色。
「這……」吳塵有些猶豫,對方應該是有槍的,他們三個過去,這會不會有些太冒險了。
「你懂個屁。」曹安民敲了敲吳塵的腦袋,「三個人抓住要犯,和一伙人抓住要犯,哪個功勞大?」
說著,他拍了拍腰間,「這是什麼!」
吳塵一咬牙,點了點頭。
曹安民嘴巴里咬著菸捲,和另外一個手下打了聲招呼,讓此人帶人繼續在街面搜查,自己帶著『跟屁蟲』和吳塵朝著不遠處的巷子走去。
……
石鐵山面色陰沉,皺起眉頭。
他印象中這個巷子是通往雷米路的,但是,他騎著洋車子拐進來後,卻發現是一個死胡同,一堵牆擋在了巷子盡頭。
也就在他掉轉洋車子車頭,準備往回出去的時候,便聽得了雜亂的腳步聲。
石鐵山苦笑一聲,這是要栽在這裡了?
然後,他的眼眸變得堅定且果決。
他將洋車子丟在路邊,壓了壓帽簷,朝著巷子口走去,右手則不著痕跡的摸向了後腰位置。
「就是他!」吳塵跑在前面,正好看到一個人從巷子裡往外走,「站住。」
石鐵山立刻拔槍,就要扣動扳機。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愣住了。
他看到這個當先出現的特務的身後跟著的那個人,突然從後面捂住了那人的脖頸,同時拔出了匕首,在那人的脖頸用力一割。
他的手指貼著扳機,沒有扣動。
「劉太吉?」曹安民將吳塵的屍體緩緩放下,他看著石鐵山,問道。
「閣下是?」石鐵山依然沒有放鬆警惕,問道。
「『跟屁蟲』,去幫劉先生一把。」曹安民朝著身後說道,然後他指了指牆壁,「翻過去。」
石鐵山深深地看了曹安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多謝。」
曹安民咧嘴笑了,他將手中的匕首遞了過去,「勞駕,幫忙處理了。」
石鐵山接過匕首,點了點頭。
在『跟屁蟲』的幫助下,石鐵山爬上了高高的那堵牆,他騎在牆頭,看向地上的屍體,然後從牆頭跳下。
「安民,這傢伙怎麼辦?」『跟屁蟲』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說道。
「開槍啊。」曹安民說道。
說著,他從腰間拔出毛瑟短槍,對著空無一人的牆壁扣動了扳機。
砰!
砰砰砰!
曹安民連續開了三槍。
『跟屁蟲』也拔出短槍,開了兩槍。
然後他看到曹安民跑到了牆壁前,試圖爬上去,卻是失敗了。
「還愣著做什麼,幫忙啊,那傢伙跑了。」曹安民朝著『跟屁蟲』罵道。
「哎哎哎。」
槍聲驚動了附近搜查的敵人。
小笠原弘最先帶人趕到,他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曹安民在『跟屁蟲』的幫助下,剛費力地爬上了牆頭,人此時此刻正騎在了牆頭上呢。
而就在巷子裡,還躺著一具屍體。
……
突然的槍聲,將章家駒、方既白以及巡捕房的魏大嶺等人也驚動了。
魏大嶺剛剛接到了上邊的命令,要求他配合特高課的人搜查,但是有一個要求,如果抓到人,要控制在巡捕房,不能讓特高課把人帶走。
「什麼情況?」章家駒帶人跑進了巷子裡,氣喘吁吁問道。
「組長。」曹安民已經從牆頭上下來了,他哭喪著臉,「吳塵說要查一查這個巷子,我不放心,就帶著『跟屁蟲』過來了。」
「這小子腿腳快,走在前面。」他指了指地上吳塵的屍體,說道,「也就前後腳,我們進來就看到吳塵倒在地上,那人像是猴子一樣飛一般就爬上了牆頭。」
「你就不會開槍?」章家駒氣壞了,直接罵道。
「開槍了。」『跟屁蟲』在一旁說道,「那人嗖的一下就跳下牆頭了,根本沒打中。」
「廢物。」章家駒氣得不行了,踹了曹安民一腳,罵道。
「是劉太吉嗎?」方既白在一旁開口問道。
「估摸著是。」曹安民點了點頭,「看到半張臉,確實長得漂亮。」
魏大嶺帶著巡捕,他鐵青著臉,命令手下勘察現場。
「章組長,你的人開槍了。」他走到章家駒的面前,沉聲道,「這違反了政治處的規定。」
「我的人死了。」章家駒鐵青著臉,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我的人死了。」
「那我管不著。」魏大嶺冷哼一聲。
小笠原弘沒有理會章家駒與巡捕房的爭執,他站在牆頭下,仔細研究。
「田中。」他扭頭對田中見也說道,「你助跑,看看能不能爬上這堵牆。」
「哈衣。」
田中見也後退了一段距離,然後發足狂奔,助跑後試圖攀登牆頭,卻是失敗了。
「這不對勁。」小笠原弘搖搖頭說道。
「小笠原君,哪裡不對了?」章家駒不再理會魏大嶺,走過來問道。
「章組長。」小笠原弘指著牆頭對章家駒說道,「田中在中學的時候是運動健將,他剛才做了試驗,人不可能在不依靠外界工具的情況下爬上這堵牆。」
然後他指著牆壁上的腳印,說道,「這是有人在下面托著,爬上去的。」
「那是『跟屁蟲』在下面托著我,我爬上去追敵人的。」曹安民擠過來,說道。
他詛咒發誓,「組長,這是真的,那個劉太吉就像是猴子一樣,嗖的一下就爬上去了。」
說著,他指了指『跟屁蟲』,「『跟屁蟲』也看見了。」
「是的,組長。」『跟屁蟲』猛點頭,「那人就那麼嗖的一下就上去了,我和安民都看傻了。」
小笠原弘看著曹安民,目光閃爍。
「小笠原君,章組長。」方既白在一旁,思索著說道,「我聽話本里講,有那些江洋大盜會飛簷走壁,說不定……」
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當然,那是話本,話本。」
「飛簷走壁?」小笠原弘盯著牆頭看,若有所思。
「你們做什麼?」曹安民突然指著巡捕大聲喊道。
巡捕正抬著吳塵的屍體,似是準備將屍體帶走。
「章組長,按照規矩,發生了此等命案,這屍體我們要帶走送驗屍。」魏大嶺冷冷說道。
「不行,屍體不能帶走。」曹安民喊道,他看向章家駒,咬牙切齒說道,「組長,是我辦事不力,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帶走吧。」章家駒沉著臉,打斷了曹安民的話,他看著魏大嶺,「魏巡官,屍體可以交給你,不過,我的人遇害了,這個案子巡捕房必須給一個說法。」
「此事我會向長官匯報的。」魏大嶺打了個哈哈,朝著手下一揮手,「我們走。」
「小笠原君,章組長,那我們?」方既白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搖了搖頭,看向兩人說道,「還要不要繼續搜查?」
「還搜什麼,人都跑了。」章家駒沒好氣說道。
小笠原弘也是面色鐵青,一擺手,帶著兩個手下徑直離開了。
「收隊。」章家駒陰著臉說道。
方既白看了一眼牆頭,也搖搖頭跟著章家駒等人離開了。
他的心頭現在有很多問號。
牆頭上有很多腳印,其中一個被覆蓋的腳印,他有些眼熟,直覺告訴他那是石鐵山的腳印。
那麼,問題來了,石鐵山的這個腳印是有問題的:
這並不是助跑後飛簷走壁靈巧上去的那種腳印,更像是被人助跑後,又被人托舉後蹬上去的腳印。
……
「巴格鴉洛!」
「愚蠢!」
「無能!」
整個辦公室都充斥著福山英治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福山英治確實是非常憤怒。
得益於胡大勇的檢舉,他們抽絲剝繭獲得線索,最重要的是,此次是特高課在暗,敵人在明處,敵人根本不知道特高課已經在逐步接近他們了。
可以說是『優勢在我』,他都在期待著成功抓捕劉太吉,並且順藤摸瓜將這伙對己方威脅極大的特務處團伙一網打盡的功勞了。
卻是沒想到,人確實是發現了,但是,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還能讓人跑了。
「福山組長。」章家駒面露慚愧之色,上前一步,「此事責任在我,都已經發現了敵人了,卻讓敵人溜走了,是我部的責任。」
「你確實是足夠愚蠢。」福山英治目光陰冷,「你的人,愚蠢,無能。」
「是。」章家駒低著頭。
「為什麼沒有通知我?」小笠原弘直接發難,他質問章家駒,「為什麼只有三個人去那個巷子?為什麼不通知其他人包抄過去?」
「小笠原君。」章家駒苦笑一聲,解釋道,「事發突然,是吳塵說了那個巷子沒人去搜查,他要過去看看。」
他對小笠原弘說道,「我問過了,這還是曹安民很謹慎,連忙帶人過去的,要不然,吳塵一個人過去了,死在那裡都不會這麼快被發現。」
「而且。」章家駒搖搖頭,「我後來仔細分析了,那個劉太吉躲在那裡,他應該是對路況不熟悉,不知道那是死胡同,當時正準備翻牆逃跑。」
「這也就意味著,即便是我的人跑來向我匯報,乃至是向小笠原君喊支援,也是來不及去圍追堵截的。」章家駒說道。
小笠原弘沒說話,只是面色陰沉的盯著章家駒看。
「溫桑。」福山英治看向方既白,「你來說說。」
「組長。」方既白思索著,斟酌了一下用詞,「章組長有一點說的沒錯,這個劉太吉應該是不熟悉路況,他不知道那是死胡同,不過這人身手敏捷。」
他對福山英治說道,「劉太吉能翻牆直接跑走,這也確實說明我們的抓捕機會轉瞬即逝。」
章家駒看著方既白,露出一抹感激之色,他也沒想到這溫炳章竟然能為自己說句公道話。
「身手敏捷?」福山英治皺眉思索,「也就是說,這個人真是會飛簷走壁?」
他看著方既白問道,「真的有這樣的人?」
「屬下也只是聽話本里有講過,現實中並未接觸過,更沒有見過。」方既白想了想,「組長,青幫那邊有不少江湖人,這些人中不乏奇人異事,可以問問他們。」
福山英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組長。」田中見也思索著,忽而說道,「在帝國有不少忍者,武藝高強的忍者也是具備這種飛簷走壁的能力的。」
聽到田中見也這般說,福山英治點了點頭。
「現在,有一個問題。」他環視了眾人,「劉太吉突然逃竄,我想知道,這是否意味著消息走露?」
說完,他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眾人。
一時間,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壓抑和沉悶。
小笠原弘則冷笑著看著章家駒,他就是覺得章家駒不可靠,而這次是章家駒的人沒有抓住劉太吉的,而換個角度來看,這是否可以解釋為是章家駒的人放走了劉太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