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石小妹(求訂閱,求月票)


  「組長,我們也想不到會出這種岔子啊。」曹安民叫屈說道,「我們和吳塵就是前後腳,進了巷子就看到吳塵倒在地上了。」

  「是的,組長。」葉小戈也在一旁說道,「然後我們就看到那劉太吉就像是猴子一樣飛上了牆頭,曹哥先開槍,我也跟著開槍。」

  「對對對,那小子嗖的一下就跳下了牆頭,根本沒打中。」曹安民說道,「我急著去追,那牆頭太高了,根本爬不上去,還是讓『跟屁蟲』幫我,我才爬上去的。」

  「那個人真的會飛簷走壁?」章家駒皺眉,問道。

  「真的,組長。」曹安民直點頭,「我和『跟屁蟲』當時都愣住了,以前是聽說過有這樣的人,這是第一次見。」

  說著,他捅了捅身旁的葉小戈,「你還記得麼,在南京的時候,本部有個叫胡小刀的,他那時候就說自己會飛簷走壁,我還說他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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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這麼一回事。」葉小戈想了想,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章家駒點了點頭,他有些煩悶的用拇指按壓太陽穴,「我們也是倒霉催的,碰到這劉太吉會飛簷走壁,搞得現在小笠原弘那個混蛋一直在無端懷疑。」

  「組長,我們也沒辦法啊。」曹安民苦笑著,說道,「那傢伙幹掉吳塵的手法非常利落,又會飛簷走壁。」

  「好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章家駒擺了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抓到劉太吉。」

  他對兩人說道,「福山組長下了命令了,要我們在滬西分隊前面抓到劉太吉,都給我聽好了,這是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是!」

  「明白。」

  「都出去吧,我一個人靜靜。」章家駒淡淡道。

  「是。」

  「吳塵的屍體還在巡捕房,派人去問問,什麼時候能領回來。」章家駒又喊住了曹安民,「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兄弟,要幫吳塵兄弟入土為安。」

  「知道了,組長。」曹安民點了點頭,「吳塵泉下有知,知道組長如此惦念他,一定感激不盡。」

  「人死如燈滅啊。」章家駒嘆息說道。

  ……

  就在章家駒帶方既白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

  相隔數個房間的檔案室內,有一個套間房間。

  房間裡,黑川雄太將乾電池接入木箱內的放大裝置,戴好皮質頭戴聽筒,機器旁的鋼絲錄音機全程保持運轉。

  隔牆縫隙預埋的碳粒拾音器連接隱蔽細銅絲,屋內人聲震動拾音器內部碳粒,電路電流隨聲波產生波動,信號順著銅線輸送至放大器放大,隔壁完整的談話聲便成功地傳入聽筒。

  黑川雄太眯著眼睛,他側耳監聽,手裡握著紙筆不間斷記錄對話關鍵詞,錄音機持續轉動,將隔牆所有交談完整錄下。

  待那溫炳章離開後,他摘下了耳套,正要休息一會,便得了匯報,章家駒將兩個手下叫到了辦公室,遂立刻戴上耳套,同時再度啟動錄音設備。

  等隔壁房間談話徹底結束,黑川雄太先關停錄音機,再切斷設備電池電源,把聽筒、線路、錄音設備全部收納進木箱。

  隨後他將偵聽記錄補齊,拿著記錄文件向福山英治匯報。

  福山英治翻看完畢,隨手將文件遞給了一旁的植松裕太。

  「你怎麼看?」福山英治問植松裕太。

  「章家駒這是有意交好溫炳章。」植松裕太思索著,說道,「在章家駒看來,溫炳章是幫他說了話的,屬於可以交好拉攏的對象。」

  「你覺得溫炳章是在為章家駒說話嗎?這兩個人有聯合起來的跡象?」福山英治皺眉,問道。

  「應該沒有。」植松裕太搖了搖頭,「正如溫炳章所講,他只不過是實事求是的說了客觀事實。」

  「而且,章家駒表達對小笠原君的不滿的話語的時候,溫炳章並未接這個話。」植松裕太笑了說道,「溫炳章是一個聰明人,他只聽命於組長你,他可以站在客觀的角度來表述自己的觀點,但是,絕對不會參與其他事情,更不會攪合進章家駒和小笠原君的矛盾里。」

  福山英治微微頷首,面色也緩和了一些。

  正如植松裕太所講,溫炳章是聰明人,拎得清立場。

  「另外,從章家駒和曹安民以及葉小戈的談話里,也可以排除我們對章家駒的懷疑。」植松裕太說道,「劉太吉的逃跑,確實是意外事件,並非有人走露消息,或者是通敵。」

  說到這裡,植松裕太停頓了一下,斟酌了用詞,說道,「組長,小笠原君對章家駒確實是帶有偏見的,相信他的這種偏見和懷疑的態度,章家駒也是感受很明顯。」

  福山英治冷哼一聲,章家駒對小笠原弘的態度已經不能說是不滿了,從偵聽記錄來看,章家駒對小笠原弘已經可以說是有了恨意了。

  不過,福山英治並不太在意。

  章家駒與小笠原弘有矛盾,哪怕是章家駒對小笠原弘有恨意,只要章家駒沒有異心,忠心做事,這都是他可以容忍的。

  而從偵聽記錄來看,章家駒雖然對小笠原弘言語非常不敬,但是,言語中對他這個長官還是比較尊敬的,願意老老實實做事,如此,他便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植松。」福山英治沉聲道。

  「組長。」

  「找個時間,你和溫炳章見個面。」福山英治淡淡道,「隨便聊些什麼都可以,我要知道,溫炳章會不會主動告知你他和章家駒談話的內容。」

  「哈衣。」

  ……

  從特高課離開後,方既白遂直接回了小北門上班。

  下班之後,他與盧修一起去了霞飛路的仙樂斯夜總會。

  方既白翹著二郎腿坐在溫暖如春的舞廳卡座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舞池裡搖曳著的男男女女。

  「先生,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一位一襲旗袍、身姿綽約的女子扭著腰肢走過來,嫵媚的杏眼看著方既白。

  「坐吧。」方既白抬頭,上上下下打量著石小妹一眼,露出欣賞之色,點了點頭,說道。

  石小妹嫵媚一笑,扭著屁股坐下。

  「先生不請我喝一杯?」

  方既白笑了笑,打了個響指。

  侍應生過來,送來一杯雞尾酒。

  「兄弟們可安全?」方既白也喝了一口雞尾酒,低聲道。

  「安全。」石小妹抿嘴一笑,「情況非常緊急,若非組長讓『眼鏡』及時傳訊,我們就被堵在家裡了。」

  他抿了一口酒,摸出手帕擦拭了嘴角,低聲向方既白匯報了脫險經過。

  「也就是說,是追兵中有人突然反水,放你離開。」方既白輕笑一聲,說道。

  「是。」石小妹點了點頭,嫵媚一笑,「我當時也很震驚。」

  「被殺死的那個叫吳塵,是特高課章家駒的手下,動手的人叫曹安民,幫助你爬上牆頭的叫葉小戈。」方既白說道,「吳塵不是章家駒的嫡系,是他投靠日本人後在上海後來招攬的三光碼子。」

  「而那個曹安民和葉小戈,這兩個人是章家駒在南京黨務調查處時候就跟著他的老部下了。」方既白喝了一口酒水,說道,「章家駒被捕後,投靠了日本人,曹安民和葉小戈也跟著他投敵了。」

  「組長的意思是,曹安民和葉小戈的行為,很可能是出自章家駒的授意?」石小妹立刻明白組長這話的意思了。

  「有這種可能。」方既白點了點頭,「章家駒雖然投靠了日本人,不過,這個人投靠日本人的時間不長,手裡並沒有沾染以前同僚和抗日誌士的鮮血。」

  「並且,日本人不信任他。」

  「小笠原弘一直對章家駒秉持懷疑態度,章家駒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的。」

  從特高課離開的路上,也便想明白了章家駒為何在他的面前如此不設防的吐露他對小笠原弘的不滿。

  這首先可以排除章家駒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有意試探和向他表露反正的意思。

  章家駒的意圖可以猜到:

  章家駒知道他是福山英治信任之人,這是想要通過他的嘴巴,將其對小笠原弘的不滿傳遞到福山英治的耳中。

  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一個被小笠原弘不信任和針對的人,私下裡表達對小笠原弘的不滿,福山英治得知後非但不會不滿,反而會對章家駒更加放心。

  當然,對於方既白而言,他也有收穫,他能夠感受到章家駒確實是對小笠原弘非常不滿。

  而這種不滿,結合現在通過石鐵山匯報的脫險經過,他有了進一步的發現:

  章家駒不僅僅是對小笠原弘不滿,此人投敵似乎也並非是心甘情願的,乃至是有意反正。

  或者說,只要運作的好的話,是可以勸說章家駒反正的。

  「組長,照這麼來說,章家駒並非是鐵了心要當漢奸的。」石小妹拿著手帕輕輕擦拭了唇邊的口紅,嫵媚一笑,說道,「曹安民和葉小戈救了我,這本身應該就是向我們傳遞信號。」

  「這種可能性很大。」方既白點了點頭,「章家駒很聰明,儘管被小笠原弘猜忌,但是,這個人能夠很好地在福山英治面前掩飾,雖然也並不能說是為福山英治所信任,最起碼福山英治還是比較欣賞他的能力的。」

  他與石小妹碰杯,繼續說道,「如果能夠成功爭取章家駒秘密反正,這等於是在特高課內部又安插了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

  「曹安民救了我,這是一個機會,我可以和曹安民秘密接觸。」石小妹說道,「通過曹安民,我可以和章家駒直接接觸,了解這個人的真實想法。」

  方既白沉默了,思索著。

  「組長,我明白你的擔心,不過,我認為這不是陷阱。」石小妹說道,「如果他們想要抓我的話,當時我是逃不掉的。」

  「可以嘗試接觸。」方既白略一思索,微微頷首,「不過等過幾天再說,現在你飛簷走壁在曹安民和葉小戈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日本人那邊必然在秘密調查,說不得會暗中監視曹安民等人。」

  他對石小妹說道,「等風頭過去了,你可嘗試與曹安民接觸。」

  「明白。」石小妹點了點頭。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對著方既白莞爾一笑,「先生,不請我共舞一曲麼?」

  「美麗的小姐相邀,是我的榮幸。」方既白起身,伸手一請,「請。」

  ……

  華界。

  南市。

  陳婆婆弄。

  一處三進落的小院。

  徐晨昂坐在太師椅上,他的面色陰沉,目光閃爍不定。

  「還沒有他們兩個的消息嗎?」徐晨昂聲音嘶啞,就如同用砂紙摩擦金屬一般。

  「大哥,沒有。」孟獲搖搖頭說道,「此前是有人聽說趙全柱和蔡太師去青浦辦事去了,不過,我查了下,並未有派這兩個人去青浦出公差。」

  「兩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的。」徐晨昂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卻是並沒有喝茶水,又重重地放下,「算上趙全柱和蔡太師,加上此前的唐三彪,已經有三個人失蹤了。」

  他看向孟獲,「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花逢春和秦安科搞的鬼?」

  付一凡是黃道會的會長,此人陰險狡詐,明知道他和花逢春和秦安科私下裡勾心鬥角,卻一直暗中放縱。

  也正因為此,他與花逢春以及秦安科三人之間,近來爭鬥的厲害。

  趙全柱、蔡太師以及那唐三彪都不是徐晨昂手中的重要角色,但是,手下人接連失蹤,最重要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不由得徐晨昂不警惕,手下不能說人心惶惶,也已經有些風言風語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孟獲思索著,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徐晨昂看向孟獲。

  「大哥,你說,會不會是那位在背後搞鬼,讓咱們和那兩位斗得你死我活?」孟獲低聲說道。

  徐晨昂沉默了,對於會長付一凡,他非常忌憚,這人非常狡詐,甚至可以說,他看不透付一凡這個人。

  正因為看不透,便更加忌憚。

  「把人撒出去。」徐晨昂冷冷道,「三個大活人,不可能失蹤的一點線索沒有。」

  「這件事必須儘快有個水落石出。」徐晨昂咬了咬牙齒,「我要的是一個結果,一個可以給手下兄弟交代的結果。」

  「小孟,」他盯著孟獲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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