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抗戰會勝利嗎?(求訂閱,求月票)


  方既白上了車,車輛啟動,過了兩個街道後,在一個略顯僻靜的馬路邊停下。

  「沒有搜到什麼線索?」方既白聽了植松裕太的話,陷入思索之中。

  「趙全柱和蔡太師,這兩個人,如果先假設其中至少有一個人是有問題的,你會選哪一個?」植松裕太問道。

  「蔡太師。」方既白脫口而出。

  「說說理由。」植松裕太拉上了車簾,看著方既白說道。

  

  「一般人是受不了那種刑訊的。」方既白說道,他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驚懼之色。

  植松裕太明白方既白這話的意思,也知道他是想到了當初在憲兵司令部受到的刑訊而恐懼。

  「植松君,我想到和陳三環此前接觸,曾經聊過蔡太師。」方既白思索著,說道,「確切的說是聊起過這些闖空門的人。」

  「你說。」

  「我記得陳三環說過,這些闖空門的人,因為他們自己做的是闖空門的生意,所以比其他人更警惕和狡猾。」方既白一邊思索,一邊說道,「他們擔心自己的住處不安全,通常會將值錢的東西藏在一個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蔡太師還有一個秘密的房子,他將重要的東西藏在那裡了?」植松裕太臉色一變,即刻問道。

  「我也只是聽陳三環說了一嘴。」方既白斟酌用詞,說道,「對於他們這些人我也只是剛剛了解了皮毛。」

  他看著植松裕太,建議道,「我們可以去找陳三環,他對這些三教九流都比較了解,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還算可靠。」

  「去顧氏米行。」植松裕太點了點頭,對司機說道。

  車輛一路行駛,過了外白渡橋的關卡,來到了華界。

  「植松君,有一件事,我思來想去覺得有必要與你匯報。」方既白露出認真的表情,說道。

  「什麼事?」

  方既白便向植松裕太匯報了昨日在特高課,從福山英治的辦公室離開後,受到章家駒的邀請,兩人有過一次私下裡的交流的內情。

  「你是說,章家駒對小笠原君非常不滿?」

  「我的感覺是。」方既白點了點頭,「章家駒的言語中並不避諱這一點,這也是最令我感覺奇怪的地方。」

  他對植松裕太說道,「我和章家駒也只是泛泛之交,確切的說是上次植松君介紹我才認識此人的,按理說,章家駒即便是真的對小笠原君不滿,也不應該在我面前表現出來。」

  「你覺得章家駒是對小笠原不滿,還是說對帝國不滿?」植松裕太忽而問道。

  方既白愣了一下。

  「溫桑,你只需要客觀評價就是了。」植松裕太說道。

  「我只能說,章家駒言語中並未有表現出對大日本帝國不滿。」方既白皺眉,思索著,說道,「不過,他對小笠原君確實是很不滿,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對蝗軍不滿。」

  「小笠原是小笠原,蝗軍是蝗軍,小笠原代表不了蝗軍。」植松裕太緩緩說道。

  方既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不過,章家駒對小笠原君不滿,這也可以視為一種不好的傾向。」植松裕太說道,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溫桑,你能夠主動且坦誠地匯報這件事,我很高興,相信組長也會非常欣慰的。」

  「我現在的一切都是組長和蝗軍給予的。」方既白正色說道,「我明白自己的立場,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吆西。」植松裕太滿意地笑了,「溫桑,我早就說了,你是一個聰明人,是帝國真正的朋友。」

  ……

  車子停在距離顧氏米行約莫四五十米遠的地方。

  植松裕太撩起車簾看。

  方既白與一個戴著氈帽的男子邊走邊說話。

  「植松君,這位就是陳三環。」方既白對植松裕太說道。

  「上車。」

  二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了公共租界黃浦路的一個戲樓門口。

  田中見也率先下車,要了二樓的一個雅間。

  「不一定是房子。」陳三環思索著,說道,「闖空門的這些人鬼心思都很多,他們不信任任何人。」

  他對方既白和植松裕太說道,「他們甚至會藏在別人家裡,一個主家都不會注意的地方,之前還聽說有藏在教堂,藏在橋洞窟窿里的。」

  「當然,對於蔡太師這樣的人,他手裡是有點錢的,偷偷租一個房子來藏東西也可能。」陳三環想了想,又補充道。

  方既白看向植松裕太,植松裕太沒說話,皺眉思索。

  陳三環便露出了一抹忐忑之色。

  「放心,你提供的這些建議很重要。」方既白拍了拍陳三環的肩膀,微笑說道。

  「溫桑說的沒錯。」植松裕太微微頷首,「你很了解他們那些人,你說的這些對我們很有幫助。」

  方既白從身上摸出兩枚大洋,放在了陳三環的手中。

  「我,我不能要,溫先生,我怎麼能拿你的錢呢。」陳三環連連推辭。

  「拿著吧,這是應該拿的。」方既白微微一笑,「這不是我給你的,是蝗軍給你的。」

  「這……」

  「拿著吧。」植松裕太微微頷首,「蝗軍從來不會虧待朋友。」

  「拿著吧。」方既白又勸說道。

  「謝謝植松先生,謝謝溫先生。」陳三環這才收了大洋。

  「溫桑,替我送一送陳桑。」植松裕太說道。

  「是。」

  方既白送陳三環下樓。

  「組長,一切都安排好了。」陳阿四低聲道。

  「切記,不要再去那附近活動。」方既白拍了拍陳阿四的肩膀,微笑道,「好生做事,以後有你吃香的喝辣的的時候。」

  「多謝溫先生。」陳阿四眼眸中露出激動之色,抱拳說道。

  方既白回到樓上雅間,植松裕太看向他。

  「我雖然與陳三環有恩,但是,對於這種人,不能光靠恩情和義氣,還要有實際利益。」方既白說道,「陳三環這種人,用恩情和利益一起拉攏,才是最可信的。」

  「這兩枚大洋算在經費裡面,下次一起發給你。」植松裕太微微頷首,說道,「我會和組長提一提,多給你一些經費的。」

  「植松君,多謝。」方既白笑了點頭,「幸虧我身上帶了錢。」

  「對於陳三環說的這些,你怎麼看?」植松裕太問道。

  「陳三環很了解這些人,他的說法也印證了我們此前的猜測。」方既白說道,然後他眉頭皺起來,「只是,植松君,即便是有這麼一個地方,也只有蔡太師自己才知道。」

  他對植松裕太說道,「恐怕,最終要找到我們要的東西,還是要讓蔡太師開口。」

  「放心吧。」植松裕太淡淡一笑,「他會開口的。」

  方既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方既白與植松裕太說笑著,下了樓梯,朝著茶社的門口走去。

  金洛靈將自己親手縫製的布鞋遞給弟弟。

  「小弟,你近來可好?」

  「好著呢。」金崇明咧嘴一笑,「姐,你放心,我現在一切都好,做事情也有了盼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抬眼就看到了方既白與人說話間來到了茶社門口。

  「姐,是……」金崇明眼中一亮,對金洛靈說道,說著就要朝著方既白走去。

  「姐?」金崇明被姐姐拉住了,有些不解地扭頭看向姐姐。

  「別說話,不要去看。」金洛靈表情嚴肅,低下頭對弟弟說道,「聽到沒?」

  方既白一打眼就看到了金洛靈姐弟倆。

  他迅速收回視線,搶先一步來到小汽車旁邊拉開了車門。

  「植松君,請。」

  「溫桑,組長此前已經允諾你成立特別小組。」植松裕太上車,坐在座位上對方既白提點道,「你不要等那件事成了後再報請,你這邊要提前做好準備,記住了,要好處的事情要主動點,勤快點。」

  「多謝植松君提點。」方既白大喜,忙不迭點頭,他壓低聲音說道,「植松君放心,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以植松君馬首是瞻。」

  「吆西。」植松裕太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個溫炳章得了福山英治的信任,上位是必然的,他這邊非但不要阻止和打壓,送個順水人情才是正道。

  看著小汽車啟動開走了,方既白看都沒看不遠處的金洛靈姐弟倆,直接轉身離開。

  「姐。」

  「知道你今天差點發現多大的錯嗎?」金洛靈表情無比嚴肅。

  「知道了。」金崇明不是蠢笨的孩子,此時已然明白了。

  「記住了。」金洛靈拍了拍小弟的肩膀,「以後機靈點,除非四哥喊你,在任何地方看到了,都要假裝沒看到。」

  「姐,我明白了。」

  金洛靈欣慰地點了點頭,「隨我來。」

  約莫一刻鐘後。

  金洛靈帶著金崇明來到一個巷子口,她低頭在牆角看了一眼,進了巷子。

  穿過巷子,來到了極司菲爾路。

  她帶著小弟買了票,來到了極司菲爾路公園。

  公園裡的動物園裡人很多,多是父母老人帶著孩子來遊玩的。

  方既白站在猴山的鐵欄杆旁,正盯著猴山裡的猴子看。

  金洛靈帶著弟弟來到他的旁邊。

  方既白扭頭看向金洛靈,眼眸中露出了一抹笑意,「表現不錯。」

  「小弟險些害了你。」金洛靈搖了搖頭,低聲道。

  方既白看向一旁的金崇明,半大小子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

  「記住今天這件事。」方既白揉了揉金崇明的腦袋,「任何一點疏忽大意,都可能帶來致命的隱患,會害死人的,明白了嗎?」

  「四哥,我記住了。」金崇明咬著牙,拚命點頭,「我記住了。」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方既白看向金洛靈。

  「是,是表姐放了我的假。」金洛靈說道,「很長時間沒有見小弟了,表姐安排我們見的面。」

  「你現在的身份,你已經不是金洛靈了。」方既白搖了搖頭,「以後還是儘量不要見面了。」

  「好。」蘇晚晴點點頭,「我記住了。」

  方既白看向身旁的金崇明,「崇明,等抗戰勝利了,你和姐姐就可以隨時見面,過上幸福的生活。」

  「四哥。」

  「嗯?」

  「抗戰能勝利嗎?」金崇明抬起頭,他看著方既白問道。

  「會,會的。」方既白笑了,他揉了揉金崇明的頭髮,溫柔說道,「有我,有你姐姐,有你,有千千萬萬不甘心當亡國奴的人起來抗日,一定有勝利的那一天。」

  「四,四哥。」金崇明輕輕拉了拉方既白的衣襟,「我,我不怕死,我要做頂天立地的抗日英雄的。」

  「嗯,我們都是英雄。」方既白看著半大小子,目光中帶著憐惜,「要好好學習,進步,掌握殺敵本領,保護好自己,保護你姐姐,保護我們的同胞。」

  「嗯。」

  金洛靈站在一旁,看著懂事的弟弟,聽著弟弟說的那些話,她的心只覺得有些痛。

  ……

  「開門。」

  植松裕太來到刑訊室門口,面無表情說道。

  刑訊室建在地下,他順著台階下去,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的揉了揉鼻子。

  「蔡太師還沒招供?」

  「沒有。」小林悠一搖搖頭,「還是一個勁的喊冤枉,說他是為蝗軍做事的,是我們搞錯了。」

  「今天用刑了沒有?」

  「還沒有,這個人身體快要撐不住了。」小林悠一殷勤的扯了一把椅子給植松裕太。

  植松裕太沒有坐。

  他徑直走向被捆綁在刑架上的蔡太師。

  蔡太師皮開肉綻,渾身上下散發著血腥味和皮膚燒焦的氣息,他耷拉著腦袋,對於走近的腳步聲沒有絲毫反應。

  「蔡先生。」植松裕太一把扯起蔡太師的頭髮,目光陰鷙,語氣平靜中帶著陰冷,「你這樣裝聾作啞喊冤枉是沒用的,我們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你是力行社特務處的人。」

  蔡太師瞪大了眼睛,似乎思維有些迷糊了,就那麼失神地看著植松裕太。

  「說吧,你把東西藏在哪裡了?植松裕太拍了拍蔡太師血肉模糊的臉孔,「一個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現在,你活命的機會來了,只要你交代你把東西藏在哪裡了,我立刻安排醫生給你治療,不僅僅如此,金錢、女人,地位,只要你要的,蝗軍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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