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特高課第四協從調查小組溫組長(求訂閱,求月票)


  兩天後的這天上午,方既白奉命來到了特高課。

  「蔡太師招了。」福山英治說道,「人抓到了。」

  「真的?」方既白先是一愣,然後大喜不已,「恭喜組長。」

  他迫不及待問道,「組長,是誰?」

  「黃道會的堂主,徐晨昂。」福山英治面露笑意,說道。

  「竟然是他。」方既白瞪大了眼睛,然後他思索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了,我早該想到這個人有嫌疑的。」

  「無論是趙全柱還是蔡太師,都是徐晨昂的手下。」他喃喃說道,「早該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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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福山英治,「組長,那徐晨昂招了沒?」

  福山英治沒回答他,而是將一份卷宗放在了桌子上,「拿去看。」

  方既白上前幾步,雙手拿起卷宗,仔細看。

  卷宗里記錄了蔡太師招供,特高課去雷米路三十九號起獲情報,以及隨後設計拿下徐晨昂的經過。

  不過,卷宗並未體現特高課對徐晨昂的審訊記錄,只有一句:

  『秋刀魚』落網,對其身份供認不諱。

  「組長,這『秋刀魚』應該是特務處上海站的重要人物吧。」方既白露出一抹喜色,忙不迭問道。

  福山英治卻是搖了搖頭。

  『秋刀魚』順利拿獲,成功阻止了敵人針對北村直樹的刺殺行動,他自然是極為高興的。

  但是,對於徐晨昂的審訊卻並不如意。

  在大刑之下,此人撐不住了,但是卻只承認自己是力行社特務處的人,也承認了接到指令籌劃刺殺北村課長。

  只不過,對於自己在特務處的職務,以及其他的上線下線卻始終不曾有確切的交代。

  「組長。」方既白露出疑惑之色,「既然這『秋刀魚』以及承認自己是上海站的人,也承認籌劃刺殺課長閣下,按道理他不該再隱瞞什麼了啊。」

  他疑惑不解說道,「到了這一步,『秋刀魚』只有全部招供,才能夠有一個好結果,這是一個聰明人,他不會不明白這一點的啊。」

  方既白言必稱『秋刀魚』這個代號,並沒有說『徐晨昂』這個名字。

  「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呢?」福山英治看著方既白,緩緩說道。

  方既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皺眉,露出思索之色。

  忽而,他眼眸中閃過一抹異常。

  「想到什麼了?」福山英治饒有興趣地問道。

  「會不會……」方既白思忖說道,「我看卷宗里提及,那份電報里有提過已經將『秋刀魚』的家眷從贛南安全送抵武漢。」

  「那戴沛霖安排人將『秋刀魚』的家眷從贛南送到武漢,這既可以是保護……」他停頓了一下,以不太確定的口吻問道,「從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為,這些人是人質。」

  「『秋刀魚』擔心自己的家眷受到傷害,所以,他雖然承認自己的特務處的人,卻不敢供出包括上線下線這樣的情報。」方既白越說越自信,語速也比較快。

  「溫桑。」福山英治看著方既白,說道。

  「組長。」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很聰明。」福山英治微微一笑,「課長一直關注此案,課長與我有過交流,我們也認為『秋刀魚』顧忌家人安全,所以才不願意繼續交代。」

  「都是組長教導有方。」方既白面露喜色,說道,「屬下不過是有點小聰明,是組長教導之下,屬下這點小聰明才用對了地方。」

  「哈哈哈。」福山英治哈哈大笑。

  方既白也在笑,是謙卑和諂媚的笑。

  「好了,不管怎麼說,『秋刀魚』這個藏匿在我方內部的奸細已經落網。」福山英治說道。

  「這次能順利抓到蔡太師,揪出徐晨昂這條『秋刀魚』,你居功至偉。」福山英治看著方既白,面上滿是欣賞和滿意之色,「我之前答應你的,允你獨領一組……」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方既白。

  方既白的眼眸中露出三分緊張,四分期待,三分急切之色,還下意識的搓了搓手,然後趕緊畢恭畢敬地站立。

  「我答應你的,自然不會食言。」福山英治微笑道,「從即日起,那就是特高課第四協從調查小組的組長了。」

  他看著方既白,「溫組長,恭喜了。」

  「謝謝,謝謝,謝謝組長。」方既白激動得語無倫次了,「屬下能有今天,全賴組長提攜,屬下生是組長的人,死是組長的鬼……」

  「哈哈哈。」福山英治看著語無倫次的方既白,也是不禁哈哈大笑,「行了,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認真做事,不要辜負我的期許就是了。」

  「屬下明白。」方既白趕緊拍著胸脯大聲表態。

  「那麼,請問溫組長,你現在手下有幾個人了?」福山英治心情不錯,打趣道。

  「組長。」方既白便露出了慚愧和羞赧之色,小聲說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此前只是一個普通的貨行司帳,並無什麼人脈,更沒有什麼可用的人手。」

  「直接說有幾個可用的手下?」福山英治問道。

  「陳三環。」方既白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此人經過此事,是可以信任的,而且此前屬下也曾向陳三環表露過招攬之意,他是願意跟著屬下做事的。」

  「陳三環這個人,這次表現確實不錯,也是有功的。」福山英治微微頷首,他看著方既白,「沒了?」

  「還有盧本川。」方既白想了想說道,「這個人還是可信的,只不過,盧本川是巡捕,屬下思來想去,也不好讓盧本川辭去巡捕的工作跟著我做事,畢竟他的巡捕身份還是有用的。」

  「盧本川……」福山英治思索著,點了點頭,「辭去巡捕工作大可不必,他可以繼續做巡捕,暗中加入你部。」

  「組長提醒的是。」方既白高興說道,「是屬下鑽牛角尖了。」

  「還有那個鐘逸軒,你沒有考慮過招攬?」福山英治微笑著,問道。

  「鍾逸軒這個人,屬下覺得還需要再考察一段時間。」方既白正色說道,「可以在需要的時候請鍾逸軒幫忙,觀其言行,如果沒有問題,屬下再與其開誠布公談一談,邀請他加入。」

  他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至於說其他人,屬下有意讓陳三環幫我招攬一些願意為蝗軍做事的有用之才。」

  「可以。」福山英治點了點頭,「你是組長,人選方面你自己做主就是了,只需要將花名冊備好,呈送我批准即可。」

  「屬下明白了。」方既白欣喜說道。

  「我這邊倒是有一個比較合適的人選推薦給你。」福山英治忽而笑了,說道。

  「屬下正愁手下無人可用呢。」方既白忙不迭點頭,諂媚一笑,說道,「組長推薦的人,必然是有真本事的,當可解屬下燃眉之急。」

  「你可想好了。」福山英治微微一笑,「這個人不是安排給你的普通組員,這人的能力是可勝任副組長一職的。」

  「太好了。」方既白高興說道,「屬下正發愁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幫手呢。」

  福山英治看了方既白一眼,然後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溫炳章,這是話裡有話啊,點名了此人是其幫手,這還是擔心被奪權呢。

  他對於方既白的這點小心思並不介意,若是方既白沒有這點小心思和防備,他反而才會不放心呢。

  「你真的心甘情願接受這個安排?」福山英治看著方既白,表情也嚴肅起來,問道。

  「組長,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是半吊子出身,並未受過相關專業的培養和訓練,雖然也竭力去提高自己了,但是,畢竟時間有限,能耐還差了不少。」方既白表情誠懇說道。

  「屬下自然是有些小心思的,但是,屬下很明白,屬下首要任務是做好事情,不辜負組長的期許。」方既白正色道,「此人能得組長認可,必然是有本事的,此乃雪中送炭,正好可以彌補屬下的短板。」

  「屬下相信,只要屬下認真做事,一切自有組長看著,組長是不會虧待屬下的。」他看著福山英治,態度無比認真和誠懇,「屬下願意。」

  「溫桑。」福山英治看著方既白,微微頷首,嘆息一聲說道。

  「組長。」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福山英治說道,「你很不錯。」

  「是組長栽培了屬下。」方既白露出激動之色,說道,「屬下雖出身粗鄙,卻也懂得知恩報恩,忠於組長是屬下的信念。」

  「溫桑,你安心做事。」福山英治露出滿意的笑意,「一切有我。」

  「屬下明白。」方既白直點頭。

  「溫桑,說起來這個人你雖沒有見過,卻也可以說是熟悉的。」福山英治說道。

  「組長說的這個人是?」方既白露出好奇之色。

  福山英治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緩緩說出了一個名字。

  他看著方既白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禁笑得開心。

  ……

  小沙渡路一千號。

  勞工醫院。

  二零六病房門口。

  「內田君。」方既白將福山英治簽發的手令遞給內田智明。

  「進去吧。」內田智明檢查了手令,看了方既白一眼說道。

  方既白推門進來。

  病房裡有兩張病床,一張病床是空著的,另外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名男子。

  男子的頭部纏著繃帶,正睜著眼看天花板,身上蓋著被子。

  聽得有人推門進來,男子扭頭看過來。

  「蔡先生,身體可好一些了?」方既白將手中用網兜拎著的罐頭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扯了一把椅子靠近病床坐下,微笑著說道。

  「我不認識你。」蔡太師面無表情的看著方既白,「你是誰?」

  「鄙人溫炳章。」方既白微笑說道,「蔡副組長應該知道我。」

  「溫,溫組長?」蔡太師盯著方既白看,好一會後才嘆息一聲,「溫組長能來看我這個廢人,有心了。」

  「蔡兄弟此言差矣。」方既白搖搖頭,說道,「我已經問過醫生了,蔡兄弟雖受創頗重,不過並未有實質性隱患,身體將養一段時間自可痊癒。」

  他從兜里摸出煙盒,直接彈出了一支菸捲,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菸捲,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吐出了一道煙圈,淡淡一笑,「福山組長對蔡兄弟可是讚譽有加,能有蔡兄弟來幫我,我可算是鬆了一口氣,恨不得掃榻以迎啊。」

  「溫組長放心。」蔡太師看著方既白這幅做派,心中瞭然,「我不過是苟活於世,沒有什麼野心之人,溫組長不必擔心我會爭什麼。」

  「嗯?」方既白彈了彈菸灰,審視地目光盯著蔡太師看,「蔡兄弟這話從何說起,莫不是誤會溫某人了。」

  「溫組長。」蔡太師聲音嘶啞,緩緩搖了搖頭,「蔡某人素來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

  他的目光從方既白的身上移開,盯著天花板看,「溫組長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裡,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蔡太師又扭頭看向方既白,「在組裡,自然以溫組長馬首是瞻,蔡某是識趣之人。」

  「哈哈哈。」方既白盯著蔡太師看,忽而撫掌笑道,「好。」

  他對蔡太師說道,「蔡兄弟是識趣之人,倒顯得溫某小人之心了。」

  說著,方既白起身,他走過去站在窗口,背對著蔡太師,看著窗外。

  「既然話已說開,如此大善。」忽而又轉過身來,看著蔡太師,「以後,有溫某人在,你我兄弟同心協力,自有大富貴。」

  「蔡某人就承溫組長吉言了。」蔡太師面色平靜,點了點頭說道。

  「蔡兄弟且寬心養病。」方既白微微探身,幫蔡太師掖了掖被子,拍了拍手,微笑道,「組裡事務繁忙,我改日再來探望蔡兄弟。」

  「多謝。」蔡太師似是舒了一口氣,說道。

  就在方既白走到門後,準備拉門的時候,他聽得身後蔡太師又說話了。

  「溫組長。」

  「嗯?」方既白扭頭看過去,「蔡兄弟可是有什麼需要,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溫組長。」蔡太師似是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開口問道,「秋,『秋刀魚』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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