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紅酒禮盒(求訂閱,求月票)
正金銀行。
方既白拎了紅酒禮盒來拜訪大西政敏。
「先生,這是我托朋友搞來的法蘭西波爾多紅酒。」方既白滿臉笑意,將紅酒禮盒放在大西政敏的辦公桌上。
「有心了。」大西政敏看了一眼紅酒禮盒,含笑點頭,「我就這麼點小愛好也被你打聽到了。」
「先生兩袖清風,從不收受禮物,屬下還真擔心帶這紅酒來會被先生趕出門呢。」方既白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笑了說道。
「你以後主要就是在福山君手下做事了?」大西政敏看著方既白,說道。
福山英治已經與他當面溝通過了,溫炳章現在已然身居特高課第一系第四協從調查小組組長,此後工作的重心必然放在調查小組,市民協會那邊的工作很難有太多精力顧及了。
「只要先生一句話,只要這邊有需要,市民協會有屬下需要幫手的,屬下也一定竭盡全力去做好。」方既白趕緊說道。
「罷了,市民協會這邊的工作你就先放下吧。」大西政敏緩緩搖頭,「不過,有一點,小北門巡查所那邊你畢竟熟悉,小北門的查緝工作,我會為你保留負責人的身份,一旦那邊有事,你也可師出有名。」
「先生放心。」方既白點了點頭,「屬下會關注小北門那邊的情況的。」
「辦公地點確定了嗎?」大西政敏隨口問道。
「確定了。」方既白點了點頭,「福山組長幫我在勞勃生路找了個辦公地點,就在勞勃生路三十一號。」
「用心做事,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許,不要辜負帝國對你的栽培。」大西政敏表情嚴肅說道。
「先生。」方既白用力點頭,他的眼眶泛紅,已經有淚珠閃現,「炳章出身寒微,是,是先生不以屬下粗鄙,悉心栽培,是先生,炳章才有今天。」
說著,方既白九十度鞠躬,「先生乃炳章再生父母,先生之恩,炳章沒齒難忘。」
「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努力,我很欣慰。」大西政敏從辦公桌繞出來,上前攙扶方既白起來,「我辦公室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以後若是有什麼為難之事,盡可來尋我。」
「炳章明白。」方既白淚眼婆娑,他的臉上是激動的笑,「明白。」
「去吧,好生做事。」大西政敏面帶笑意,再度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去吧。」
「是。」方既白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對著大西政敏鄭重鞠了一躬,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隨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大西政敏站在窗口,不一會就看到方既白的身影出現在大街上,上了一輛黃包車,黃包車在幾個頭戴黑色禮帽,騎著自行車的手下的拱衛下離開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雖然溫炳章被福山英治這個老部下『挖走』了,不過,溫炳章能得如此重用,這也說明他看人準確,說明他的扶持和培養中國人為帝國效力的策略是行得通的,他對此還是頗為欣慰的。
回到座位上,他看向桌子上的用木盒子裝著的紅酒禮盒,臉上露出了笑意。
他喜好紅酒,尤喜好法蘭西紅酒,溫炳章能想到拎著紅酒來拜別道謝,他還是很高興的。
大西政敏隨手去拎紅酒禮盒。
咦?
入手他便感覺這紅酒禮盒不對勁。
大西政敏眉毛一挑,他拆開禮盒,兩瓶法蘭西波爾多紅酒瓶子上系著紅綢布,安靜的躺在那裡。
他將兩瓶紅酒取出來,掀開墊著的紅綢布,赫然看到下面有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方形物體。
大西政敏將紅布慢慢解開,就看到一排金燦燦的黃魚躺在那裡。
十根小黃魚。
「這個溫炳章啊……」大西政敏緩緩搖頭,嘆息一聲,「罷了,罷了。」
……
勞勃生路三十一號。
這是一處一樓帶一個小院子的兩層小樓。
樓下一個正堂,一個廚房,兩間房,樓上三間。
「組長,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地盤了?」麼雞瞪大了眼睛滴溜溜看,滿眼都是喜色。
「三環。」方既白扭頭看向陳阿四。
「組長,我上上下下看了,樓下兩間房子,一間可以給兄弟做辦公之用,另外一間可以用來給兄弟們當宿舍。」陳阿四說道。
「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弄來兩排架子床就行。」他對方既白說道。
方既白微微頷首,「去樓上看看。」
方既白帶了一眾手下上了二樓,環視了一圈。
「這間作為我的辦公室,辦公桌茶几椅子什麼的弄好。」方既白說道。
「是。」
「這間房作為我的臥房,作為我臨時休息之用。」
「明白。」
「這間房……」方既白指了指靠近樓梯拐角的房間,「作為臨時關押犯人之所。」
「是。」
方既白扭頭看向身旁的季尋澈,「老季,經費都下撥到位了吧。」
「到位了。」季尋澈點點頭,「植松太君親自帶屬下去總務室領的,分文不差。」
「嗯,每一筆支出都要做好帳目。」方既白別有深意地看著季尋澈,「帳目要做好,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季尋澈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好了。」方既白打了個哈欠,「這裡亂糟糟的,三環,你帶兄弟們好生打掃一番,爭取兩天內把房子整置好。」
說著,他看向一眾手下,「都不要偷懶,以後這就是我們的老窩了,自己辛苦點住的也舒服。」
「組長放心。」陳阿四笑了說道,「誰要是偷奸耍滑,我第一個饒不了。」
「組長放心。」
「組長,這是咱自己地盤,指定不偷懶。」
方既白哈哈一笑,他從身上摸出錢包,抽出十幾張鈔票,「好了,弟兄們多辛苦一些,晚上你們買些酒菜犒勞一下自己。」
「謝組長。」
「組長爽義。」
「好了,你們忙吧。」方既白朝著季尋澈微微點頭,「老季,隨我出去一趟。」
「是,組長。」
……
方既白與季尋澈一人騎了一輛洋車子,兩人穿街走巷,饒了一個圈後,又悄悄回到勞勃生路附近的石榴巷子。
這是第六行動組的一個安全屋。
「說吧,什麼事?」方既白扯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季尋澈問道。
「組長,秦長官讓人聯絡我,說要見你。」季尋澈說道。
他是第六特別行動組與上海站本部之間的特別聯絡員。
「有說什麼事情嗎?」方既白微微皺眉,問道。
「沒有。」季尋澈搖搖頭,「那邊的語氣嚴厲,要組長務必今天過去一趟。」
「語氣嚴厲?」方既白看向季尋澈。
「對。」季尋澈點點頭,「組長,會不會是秦長官那邊聽說了什麼?」
第六特別行動組的實際情況,他自然是較為了解的,雖然第六行動組名義上還屬於上海站領導,但是,觀組長這些天所行事,幾乎可以說是半獨立狀態,先斬後奏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第六特別行動組的自主權了。
「無妨。」方既白緩緩搖頭,「秦長官是好說話的。」
季尋澈搖搖頭,秦長官好說話?
他可不這麼認為。
……
夜幕降臨,方既白悄悄來到貝當區。
前番日本人強壓巡捕房在法租界搞了一次大搜捕,秦冠月從貝當公寓緊急撤離,現在風頭過去了,秦冠月又回到了貝當公寓。
「溫組長最近做得好大事嘛。」秦冠月坐在辦公桌後面,雙目含威,冷冷的看著方既白,冷哼一聲說道。
「站長,屬下不明白。」方既白微微皺眉。
「不明白?」秦冠月一拍桌子,「是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呢,溫組長!」
他將『溫組長』三個字咬得很重。
「站長。」方既白苦笑一聲,「屬下哪裡做得不好,惹站長生氣了?」
「屬下愚鈍。」他一臉無奈之色,「還望站長批評指出來。」
「華美大廈,鍾硯舟被殺之事。」秦冠月看著方既白,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嚴厲,「溫組長就沒有什麼要講的嗎?」
「鍾硯舟?」方既白愣了下,然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他點了點頭,露出慚愧之色,「此次行動雖然成功刺殺鍾硯舟此獠,不過,弟兄們確有傷亡,是屬下指揮不當。」
他表情凝重看著秦冠月,「站長若是為此事生氣,屬下確實該責罰。」
「溫組長,好一個溫組長。」秦冠月怒哼一聲,「對鍾硯舟採取制裁行動,為何我這個上海站站長並不知曉?」
他一拍桌子,「沒有我的命令,未經請示,擅自行動,行動後也沒有及時匯報,你的眼裡還有我這個站長嗎?還有我這個長官嗎?」
「站長不知道?」方既白露出驚訝之色,他抬起頭看著秦冠月,一臉不解。
「你還反問我來了?」秦冠月面色陰沉。
「站長。」方既白皺眉,他思索著,急忙說道,「我部是接到武漢戴老闆親來電令,針對鍾硯舟這個大漢奸採取行動的。」
「怎麼?」秦冠月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咬了咬牙,凝視方既白,幾乎是一字一句質問道,「溫組長這是拿戴老闆來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