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課長有請!(求訂閱,求月票)
福山英治沉默了。
儘管他內心覺得傅維楨的這番分析和結論,實際上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很多時候,當沒有什麼頭緒和線索的時候,這種小概率事件的可能性往往會拔高。
北村直樹看向白石秀傑。
「課長,雖然這一切都只是傅先生的分析,並無實際證據支持。」白石秀傑思索著說道,「不過,我個人還是較為認可傅先生的分析的,最起碼這是一個調查方向。」
「傅桑。」北村直樹微微頷首,他看向傅維楨,「你是了解紅黨的,對於這個神秘的『大聖』,你還有什麼分析和判斷也可以說一說。」
他擺了擺手,「不要擔心分析錯誤,現在我們要的就是展開思路,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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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某明白閣下的意思。」傅維楨謙遜一笑,他沒有立刻回答北村直樹的問題,而是陷入思索之中。
「對於這個神秘的『大聖』。」他思索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劉安泰的自述卷宗中實際上資料不多,我也很難有更多的分析,只能說這個人行事非常謹慎,且能夠在南京成功潛伏那麼多年,躲過了那麼多次搜捕,說明這個人對自身的安全非常重視,總之,這是一個極端狡猾且十分理智的對手,一旦有絲毫的風吹草動都會非常警惕。」
北村直樹微微頷首。
劉安泰的自述他也看了,尤其是這個『大聖』沒有按照約定與『山貓』見面,反而是深夜拜訪,並且還蒙了面,這對於一個奉命和特派員接頭的紅黨地下黨來說,幾乎可以說是『無組織無紀律』的極致謹慎了。
「對於『大聖』這個人,我暫時很難提供更多的分析了。」傅維楨說道,「我現在感興趣的是『大聖』這個代號。」
「代號?」北村直樹眉毛一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是的,代號。」傅維楨微微點頭,「對於有些潛伏者而言,代號可能就是代號,取名會比較隨意,但是,對於一些極為特殊,保密級別的潛伏者而言,代號本身就代表了高度機密,因為代號本身往往就能分析出很多線索。」
「願聞其詳。」北村直樹沉聲道。
「『大聖』這個代號,諸位首先會想到什麼?」傅維楨反問道。
「齊天大聖。」福山英治說道。
「孫悟空。」白石秀傑說道。
「沒錯,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傅維楨微笑道,他看向白石秀傑,「白石君,你覺得紅黨為何會給他起『大聖』這個代號?」
「齊天大聖孫悟空大鬧天宮,而這個『大聖』當初是潛伏在南京的,南京是國府的國都,也可以用天庭來比擬了。」白石秀傑說道。
「不僅如此。」福山英治在一旁補充說道,「齊天大聖鑽進了鐵扇公主的肚子裡,而他潛伏在南京,也等於是鑽進了國黨首都的肚子裡。」
「福山君說的沒錯。」白石秀傑點了點頭,他看向傅維楨,「傅先生的意思是,這個大聖當初可能是潛伏在南京國黨的黨政軍警機關內部?就如同孫悟空鑽進了鐵扇公主的肚子裡?」
「實不相瞞,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這確實是可以作為一個調查方向。」傅維楨似乎是愣了下,笑了說道,「傅某佩服之至。」
「傅桑的意思是,也許不止是一個神秘的『大聖』。」北村直樹略一思索,他的表情變得凝重,忽而開口說道。
「不愧是北村閣下!」傅維楨讚嘆出聲,「是的,在看到『大聖』這個代號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琢磨。」
他正色道,「我也首先想到了『齊天大聖』孫悟空,並且愈是琢磨,愈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按照西遊記記載,齊天大聖孫悟空實際上是師徒五人。」北村直樹面色凝重,「除了『齊天大聖』,還有沙和尚,豬八戒,以及小白龍,還有一個唐玄奘。」
「納尼。」白石秀傑驚呼出聲,「課長的意思是,『大聖』不是一個人,這是一個小組,是以西遊記唐玄奘師徒五人的名字作為代號的一個小組?」
「這太匪夷所思了吧。」福山英治表情也是凝重的,喃喃出聲。
這個傅維楨先是另闢蹊徑,從不多的線索中分析出了『大聖』這個嫌疑人,現在更是扯出了一個包括『大聖』在內的唐玄奘師徒五人小組。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憑空猜測,聽起來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傅維楨點了點頭,苦笑一聲,說道,「我也承認,這個分析和推斷有些異想天開,也許這極大可能是我胡思亂想了,實際上……」
「不。」北村直樹緩緩搖頭,「傅桑的這番分析和猜測,雖然令人震驚,甚至正如福山所講是匪夷所思,但是,在一切事實查清楚之前,我們誰也不可否認,這種情況是有機率存在的,儘管這有可能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北村閣下。」傅維楨笑了笑,說道,「傅某不過是胡亂說說的,希望不會誤導閣下。」
北村直樹再度搖搖頭,他看著傅維楨,「傅桑不必自謙,你的聰明才智和對紅黨的了解,正是帝國所需要的。」
「慚愧,慚愧。」傅維楨摸了摸下巴唏噓的胡茬,微微一笑。
「傅先生,你還有什麼想法,不妨也說出來。」北村直樹微笑道。
「沒了,沒了,這個『大聖』太過神秘,在接觸到劉安泰失蹤一案的卷宗之前,我從未聽說過這個代號。」傅維楨客客氣氣說道,「傅某不才,只能想到這些了。」
「傅桑辛苦了。」北村直樹看著傅維楨,微微頷首,「白石,安排人送傅先生回公寓休息,吩咐下去,要照顧好傅先生的飲食起居,滿足傅先生的一切要求。」
「不敢,不敢。」傅維楨微微搖頭,「傅某對身外之物素來不看重,不過是一茶一飯一張床就足矣令傅某滿足了。」
「傅桑乃真清貧君子也。」北村直樹深深地看了傅維楨一眼,微笑道,「傅桑放心,大日本帝國從來不會虧待朋友的。」
「閣下太客氣了。」傅維楨微微鞠躬,「那傅某就不打攪閣下了。」
北村直樹點了點頭,示意白石秀傑送傅維楨離開。
……
須臾,白石秀傑安排人送傅維楨離開後返回。
「人送走了?」
「哈衣。」白石秀傑點點頭,「安排中村帶人護送他回公寓了。」
「課長,這個傅維楨所圖甚大啊。」福山英治冷笑一聲,他對北村直樹說道。
「自詡清貧。」白石秀傑也是淡淡一笑,說道,「那就是要權了。」
「只要他有能力,能為帝國做事,些許要求滿足他就是了。」北村直樹擺了擺手。
這些支那人願意投靠帝國,無非是要錢財權勢,有欲望,帝國這邊反而才能放心用人。
養條狗還要多丟幾根肉骨頭呢。
「白石,福山。」北村直樹看向兩個手下,「對於傅維楨的這番分析,你們怎麼看?」
「傅維楨另闢蹊徑從有限的情報中分析出了『大聖』這個人。」白石秀傑說道,「確實是很有能力,切入點也頗值得稱道,他成功地說服了我,最起碼這個神秘的『大聖』在我看來值得引起我們的重視了。」
「課長。」福山英治也點了點頭,說道,「我承認我一開始小瞧了傅維楨,但是,他能夠提出『大聖』這個我此前從未注意到的懷疑目標,確實是有能力的。」
北村直樹看著兩人,兩個手下都只提了『大聖』,卻並未提及唐玄奘師徒五人。
「還有呢?」他問道。
「至於說唐玄奘師徒五人小組的可能性……」白石秀傑眉頭緊鎖,「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但是,我思來想去,卻是又不敢說根本沒有這種可能性。」
北村直樹看向福山英治。
「課長。」福山英治思索道,「這畢竟只是猜測,我剛才也琢磨了,對方不會真的拿來一本西遊記來給手下的王牌潛伏小組起名字吧,這未免太過兒戲了。」
三人都是沉默了。
「課長。」白石秀傑不一會打破了沉默,「屬下有一個建議。」
「講。」北村直樹看向白石秀傑。
「當初在南京的時候,章家駒抓捕後劉安泰,令此人背叛了紅黨,並且此後一直在想方設法誘捕『大聖』。」白石秀傑說道,「黨務調查處本就是紅黨的老對手,屬下覺得,是不是可以召章家駒過來,聽一聽他對此事的看法。」
北村直樹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向福山英治。
「課長,經過縝密的調查,章家駒沒有對劉安泰動手的時間和機會。」福山英治立刻說道,他知道課長要問什麼。
「喊章家駒來一趟。」北村直樹沉聲道。
「哈衣。」
……
章家駒正在吃酒。
他突然肚子餓了,就讓曹安民出去搞點吃的。
曹安民從酒樓里要了幾道菜,拎著食盒回來了。
章家駒索性喊了陳昇和葉小戈起來一起吃酒。
「這道酸辣土豆絲不錯,味道剛剛好。」葉小戈用大餅卷著土豆絲吃的歡騰。
忽然,他看了看手中的大餅,愣住了。
「怎麼了?」章家駒看了葉小戈一眼。
「這種吃法,是『洋辣子』教我這麼吃的。」葉小戈揉了揉眼角,神情低落,「那傢伙還說,用烙饃卷著吃更香。」
幾人都沉默了。
『洋辣子』是彭城蕭縣人。
儘管有組長的親自勸降,但是,『洋辣子』依然不願意投靠日本人,還大罵組長是漢奸,瞎了眼才會跟著這樣的大哥,最後被日本人砍掉了腦袋,屍體也被拿去餵東洋狗了。
「大哥。」陳昇放下手中的筷子,咬著牙說道,「前天在特高課,我還看到那條東洋狗了,我,我恨不得把那狗大卸八塊。」
說著,他掩面而泣,「那狗,那狗,畜生啊!」
「該大卸八塊的不只是狗。」章家駒悶悶的喝了一口酒,他放下酒杯說道,語氣卻是那麼的平靜。
他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洋辣子』血肉模糊的站在他面前,罵他是漢奸,罵自己跟錯了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幾人都是臉色一變。
「大哥,會不會是杜先生?」陳昇立刻問道。
「不好說。」章家駒看了幾個手下一眼,「都去洗把臉,別讓人看出什麼。」
「是!」
章家駒看向曹安民。
曹安民直接拿起酒瓶,對著自己的腦袋上澆下去,閉著眼睛胡亂抹了一把。
「去吧。」章家駒點點頭。
曹安民起身,『踉踉蹌蹌』走去開門。
「植松,植松太君。」曹安民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植松裕太以及幾個特高課特工,他愣了下,結結巴巴說道。
「怎麼?曹桑以為會是誰呢?」植松裕太打量了渾身散發著酒氣,醉醺醺模樣的曹安民,冷冷問道。
「沒,沒什麼人啊。」曹安民打了個酒嗝。
「你們組長呢?」植松裕太抬起手,潔白的白手套揉了揉鼻子,面色陰沉問道。
「組長,組長在呢。」曹安民趕緊說道,還朝著裡面喊了句,「組長,植松太君找你……」
植松裕太看了曹安民一眼,帶人跨過門檻。
「植松君?」章家駒慌裡慌張的迎出來。
「章組長,這是在慶功?」植松裕太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還有忙不迭起身,站在桌邊有些不知所措的陳昇和葉小戈,冷哼一聲。
「沒,沒,屬下寸功未立,談何慶功。」章家駒露出羞愧之色,他也看了一眼酒菜,訕訕一笑,「就是,就是饞酒了,和弟兄們喝一杯。」
「是麼?看來章組長這是在借酒消愁啊。」植松裕太打量了章家駒一眼。
「是是是,屬下承蒙蝗軍看重,卻寸功未立,實在是羞愧,以至於夜不能寐。」章家駒垂下頭,小心翼翼說道。
「章組長,現在你立功的機會來了。」植松裕太忽而笑了,說道。
「噢?」章家駒愣了下,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令自己清醒一些,眼眸中有了一絲亮光,他忙不迭問道,「植松君的意思是?」
「章組長,課長閣下有請。」植松裕太面上露出一絲笑意,他還拍了拍章家駒的肩膀,「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