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不對勁(求訂閱,求月票)
一輛小汽車悄悄開進特高課第一系滬西分隊的院子裡。
蘇少雍的腦袋上被套上了黑色的布套,他被人推下車,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送牢房,單獨關押,不要讓任何人與他有接觸。」武田裕次郎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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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衣。」
武田裕次郎看著這個自稱冷子秋的男子,似乎已經被嚇得腿軟了,被手下架走了,他的目光閃爍不定。
小野隆之的辦公室。
「梁增亮的家中,還安排人盯著沒有?」小野隆之問道。
「岩崎誠二帶人留在那裡,那個曹猛也在。」武田裕次郎說道。
「這個人的情況,你講一講。」小野隆之看了一眼武田放在桌子上的布袋子,他伸手進去抓了一把,看到是小米,便拿在手裡饒有興趣的揉搓著。
「哈衣。」武田裕次郎遂向小野隆之匯報了抓捕這個『冷子秋』的情況。
「冷子秋……」小野隆之將手中的小米丟回布袋子裡,「你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嗎?」
「直覺告訴我,這個人有問題。」武田裕次郎說道,「事實上,任何去梁增亮家中的陌生人都是有嫌疑的。」
「兩點。」小野隆之右手手掌摸索著下巴,咬了咬牙,他牙痛病犯了,「既然這個人自稱是青浦鎮的冷子秋,給他拍照,派人拿著照片去青浦鎮核實情況。」
「明白。」
「還有他說的那個叫趙小寶的老鄉,也要核實。」
「哈衣。」
「曹猛不認識這個人?」小野隆之又問道。
「不認識,曹鵬本就是紅黨那個交通站的小嘍囉。」
「第二點。」小野隆之說道,「如果這個人說得是謊言,他不是什麼青浦鎮的小老闆,那麼,他最大可能就是隱藏在上海的地下黨。」
「拿著這個人的照片去打探。」小野隆之沉聲道,「重點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確定這個人的身份,找到他的落腳點,也許還會有收穫。」
「我明白了。」武田裕次郎點了點頭,「我隨後就吩咐下去。」
「用刑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武田裕次郎說道,「人現在單獨關押在牢房。」
「先用刑吧。」小野隆之淡淡道,「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紅黨,用刑就能看出來了。」
「哈衣。」
……
大年初四。
方既白騎著洋車子,帶了兩個手下季尋澈和陳阿四來到新亞大飯店特高課總部。
「站住。」
就在方既白要帶著季尋澈和陳阿四上樓梯的時候,卻是被日軍憲兵直接舉槍攔住了。
其中一個日軍軍曹走上前,看著方既白。
「小山君,是我啊,溫炳章。」方既白滿臉堆笑,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道。
然後又指了指身後的季尋澈和陳阿四,「這兩位,我的手下。」
「證件。」小山慶一郎看了方既白一眼,板著臉說道。
「我也要查證件?」方既白一臉驚愕,然後他看著小山慶一郎陰沉著臉,連忙從身上掏出證件雙手遞了上去。
小山慶一郎接過證件,象徵性地看了一眼,然後還給了方既白。
「小山君,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嗎?」方既白問道。
「他們,證件的。」小山慶一郎看向季尋澈和陳阿四。
「我的手下,季尋澈,陳三環,效忠蝗軍的。」方既白趕忙說道,然後示意兩人把證件遞給他,他隨後將證件交給小山慶一郎。
小山慶一郎仔細看了證件,又上上下下打量著季尋澈和陳阿四,比對了證件上的照片,然後才點了點頭,「進去吧。」
「小山君,辛苦了。」方既白直接將一包香菸放在小山慶一郎的手中,然後掃了一眼身後的季尋澈和陳阿四。
「太君辛苦了。」季尋澈和陳阿四趕緊向小山慶一郎鞠躬。
「進去吧。」小山慶一郎捏了捏香菸,露出一抹笑意,低聲說了句,「不要亂跑。」
「明白,明白。」方既白滿臉堆笑,帶著季尋澈和陳阿四登上台階。
「組長,不太對勁。」季尋澈走在方既白身側,低聲道。
「是不太對勁。」方既白壓低聲音說道,「一會我去見福山,你們兩個會留在走廊里,多注意觀察,注意別引起懷疑。」
「明白。」
方既白帶著季尋澈和陳三環上了二樓,沿途不時地遇到特高課特工,方既白熟稔地與對方打招呼,甚至還拉著一個特高課特工在走廊里抽了一支煙,聊了幾句。
季尋澈和陳阿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對組長更加佩服。
福山英治辦公室門口。
「你們兩個就在走廊里等著。」方既白扭頭對季尋澈和陳阿四說道,然後上前敲了敲房門。
「組長,是我,溫炳章。」
「進來。」
「是!」
方既白推開門,就看到福山英治站在辦公桌後,正盯著牆壁上的地圖聚精會神地看著。
「關上門。」福山英治沒有回頭,淡淡道。
「是。」方既白隨手輕輕關上門。
「今天怎麼沒有去白石君那裡?」福山英治回過頭,看了方既白一眼,問道。
「組長。」方既白露出一抹為難之色,還帶了三分憤懣之色,說道,「白石組長下了命令,說沒有他的通知,讓我不必去他那裡報到,說有什麼需要我做得會派人通知我的。」
「愚蠢。」福山英治瞪了方既白一眼,「白石不讓你去,你就真的不過去了?」
方既白垂下頭,不敢說話。
福山英治揉了揉眉心,他自然也知道這番訓斥沒有道理,白石秀傑下了命令,把溫炳章摒除在外,溫炳章一個支那人能有什麼辦法。
「章家駒呢?」他問道。
「白石組長似乎是吩咐了章組長做什麼事情。」方既白說道,「這幾天章家駒都神神秘秘的。」
「你和章家駒關係不錯,想辦法從他那裡打探一下。」福山英治的眉頭緊鎖,語氣也有些煩躁。
「屬下約了章家駒晚上一起吃酒。」方既白趕緊說道。
福山英治微微頷首,他走回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那裡落座,「這麼說,白石現在最信任的是那個甲六?」
「沒錯。」方既白直點頭,「那個神秘的六先生是白石組長現在最信任的,這個人當時向白石組長獻計,還故意讓白石組長支開了我和章家駒。」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對福山英治說道,「組長,那個甲六是紅黨出身,這種人定然心懷鬼胎,白石組長不信我們,防賊一樣防著您,卻信這樣一個人……」
福山英治瞪了方既白一眼,方既白臉色一變,訥訥不敢言語。
「這樣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再講了。」福山英治淡淡道。
「是,屬下知錯了。」方既白忙不迭說道。
他注意到福山英治的神色,知道這話有效,福山英治的心中對白石秀傑的不滿已然更上一層樓。
「額外交給你一個新任務。」福山英治看了方既白一眼,說道。
「組長請吩咐。」方既白拍著胸脯說道,「組長說什麼,屬下做什麼。」
「你安排人盯著這個人。」福山英治將一個文件袋丟在桌子上。
方既白趕緊上前幾步,拿過文件袋,解開繫繩,取出裡面的文件看。
竟然是此人。
他看著手裡的照片和文檔資料,心中一動。
此人他是聽說過的。
鄒靜之,此人是北洋時期js省財政廳副廳長,北伐後此人卸任公職,定居上海。
「組長。」他面色嚴肅問道,「這個人是北洋時期的老人了,是不是此人受到國黨蠱惑,暗中反日?」
「你知道這鄒靜之?」福山英治問道。
「以前在報紙上看到過,那個時候屬下還小,時間久了本沒有什麼印象,剛才想起來了。」方既白說道。
「這個鄒靜之,帝國好心邀請他為中日和平貢獻一份力量,此人對帝國的邀請卻態度曖昧。」福山英治冷哼一聲,「你秘密盯著他,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說著,他看向方既白,「倒是不算笨蛋,你也猜到國黨那邊可能在拉攏他了?」
「蝗軍優待願意為中日和平做事的各界達人,國黨那邊自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方既白點了點頭說道,「前不久那個霍伊倫就受到特務處上海站的恐嚇,威脅他不要給蝗軍做事,這事情都登報了的。」
「盯著鄒靜之。」福山英治神色嚴肅說道,「看看是否有可疑人與他秘密接觸。」
「屬下明白了。」方既白正色點頭。
說著,他欲言又止。
「講。」福山英治瞪了方既白一眼。
「組長。」方既白露出疑惑不解和擔憂之色,說道,「小山君是不是和白石組長那邊,那邊走得比較近?」
「嗯?」福山英治皺眉,「你是說小山慶一郎?」
「是。」方既白點了點頭。
「為什麼這麼問?」福山英治眼睛眯了起來。
「剛才屬下帶人上來的時候,被,被小山君攔住了,要檢查屬下的證件。」方既白一副受委屈的樣子,告狀道,「屬下這張臉,小山君怎麼會不認識,以前來本部也都是直接就放進來的,我就琢磨著,是不是白石組長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