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趙吟川是狗,最喜歡被訓!
「少胡說八道!」
季明珠臉一熱,壓低聲音,「地址發我,我這邊儘快結束去看你。」
電話那頭的趙吟川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輕笑,帶著些鼻音,聽著竟有些乖?
「好,我等你,姐姐。」
掛了電話,季明珠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回到包間。
一進去,她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周承澤臉色鐵青的坐在那裡,白小希則眼眶通紅,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小希,你這是怎麼了?」季明珠滿臉擔憂,快步走過去,在白小希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白小希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季明珠,又飛快的瞥了一眼周承澤,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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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就是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承澤哥,你怎麼也不關心一下小希?」
周承澤被噎得說不出話,他剛才趁著季明珠不在,低聲警告白小希離他遠點,安分守己,話可能說得重了些。
沒想到白小希直接就哭上了,還正好被回來的季明珠撞見。
「我沒事,明珠,就是突然有點難過,你別怪承澤哥,是我自己不好。」
這話說得,更像周承澤欺負了她。
「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是好朋友,你有什麼難過的事就跟我說。」
周承澤生怕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趕緊打斷:「好了好了,都過去了,明珠也回來了,咱們快點吃,吃完我送明珠回去。」
一旁的周以星看著幾人,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小希有開車來嗎?如果沒有,我們可以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明珠,你和承澤哥先走吧,不用管我。」
季明珠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明鏡似的。
白小希這是以退為進,想引起周承澤的愧疚。
「那好吧,小希你不要哭了,」
一頓飯終於吃完,周承澤結帳時,看到帳單又是一陣肉疼。
四人一起走到停車場,季明珠笑著開口:「承澤哥,我叫司機送我回去就行,你和以星先回家吧。」
周承澤猶豫一下,還是點點頭:「那好,那你到家告訴我一聲。」
周以星也和她揮了揮手,「小嫂子,再見。」
季明珠看了看白小希:「那小希,你不要難過了,路上小心。
上了自家的車,季明珠臉上沒了笑意,她拿出錄音筆,調出剛剛錄的錄音。
錄音里傳來白小希帶著哭腔的聲音:「承澤哥,你就這麼狠心?為了季明珠,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周承澤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小希,我現在沒空跟你糾纏,我要和明珠訂婚了,你明白嗎?」
「我們結束了,你安分點,對大家都好!」
「結束?你說結束就結束?周承澤,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就這麼對我?」
「逼急了我,大家都別想好過!」
隨後便是男人的沉默,女人的哭泣聲。
周承澤的聲音壓低,帶著威脅:「白小希,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耗,你聽話,我以後不會虧待你,你要是敢搗亂,別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你還有舊情嗎?周承澤,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然後便是周以星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白小姐,你要是多嘴,周家不會放過你。」
季明珠關掉錄音,眼神泛著冷意,果然,狗咬狗了。
車子停在一處公寓樓下,季明珠讓司機先回去,自己上了樓。
按響門鈴,過了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趙吟川穿著家居服,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潮紅,眼神有些渙散,看起來病得不輕。
「姐姐,你來了。」他聲音沙啞,側身讓她進來。
季明珠走進公寓,打量了一下,屋內是黑白冷調,沒什麼生活氣息。
「吃藥了嗎?」
趙吟川搖搖頭,靠在牆上,有氣無力:「不想吃。」
季明珠皺眉,找到廚房,燒了熱水,又從藥箱裡找出感冒藥,按照說明書配好,端到趙吟川面前。
「把藥吃了,然後去床上躺著。」
趙吟川看著她,沒接藥,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
「姐姐,我難受。」他像個孩子一樣低聲嘟囔。
季明珠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
「難受就更得吃藥。」
她把藥片塞進他手裡,「快吃。」
趙吟川乖乖就著她的手喝了水,把藥吞下去,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她:「姐姐陪我躺一會,好不好?」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一隻小鹿似的,眼巴巴的瞧著她。
季明珠嘆了口氣,扶著他進了臥室。
趙吟川躺下,卻還緊緊抓著她的手。
「姐姐今天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周承澤有個弟弟,你知道嗎?」
趙吟川睜開眼,有些詫異:「弟弟?沒聽過?」
「他叫周以星,這人有些奇怪,他懷疑我,而且他似乎並不樂見我和周承澤訂婚。」
趙吟川拿過床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幫我查一下周以星。」
「嗯,周家的人,儘快。」
掛斷電話後,趙吟川抱著她,將頭埋在她的手心。
「姐姐別擔心,有我呢。」
趙吟川迷迷糊糊的閉著眼,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季明珠看著趙吟川睡著後奶乎乎的樣子,心軟成一團,沒忍住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趙吟川像是有所感應,無意識的伸出了舌頭。
季明珠暗罵一聲,連忙離他遠些,這人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占便宜!
確定他睡熟了,季明珠才輕輕抽出手,想去給他倒杯水。
可剛一動,趙吟川就不安的皺眉,哼唧出聲,手下意識的去抓她。
這副依賴的模樣,真像只沒安全感的小狗。
季明珠無奈,只好重新躺下,任他抱著。
她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又看了看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掌心溫熱和狼崽子的手,似乎有些像?
狼崽子跟她打視頻的時候,那頭光線基本都很昏暗,看不太清。
她趕緊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趙吟川再怎麼不受寵,也是趙家的少爺,怎麼可能為了錢去網上找人包養?
他那樣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巧合而已。
季明珠起身,摸了摸趙吟川的額頭,但觸手還是有些燙。
她連忙起身去浴室找了條乾淨毛巾,用冷水浸濕,擰乾後敷在他額頭上。
她想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食材煮點粥,打開冰箱卻發現空空如也,只有幾瓶水,這人平時到底怎麼活著的?
無奈,她只好拿了鑰匙,輕輕帶上門,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些簡單的食材。
等她提著東西回來時,趙吟川還在睡,額頭的毛巾已經有些溫了。
她換了一條涼的,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似乎降下來一點。
她這才放心,轉身進了廚房,開始淘米煮粥,廚房用具倒是齊全,只是都是全新的。
粥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漸漸瀰漫開來。
季明珠正看著火候,忽然聽到門鈴聲響起。
她擦了擦手,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看。
外面站著個陌生男人,穿著休閒,隱約在哪見過。
季明珠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門外的男人看到她,顯然吃了一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很快反應過來:「哎呀呀,都病成這樣了,還亂來呢?可以啊!」
季明珠臉一紅,連忙說道:「我是他朋友,來照顧他,他發燒了,剛睡著,你是?」
「哦哦,朋友啊。」
男人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你不記得我了嗎?上次季小姐中藥,還是我給你開的藥。」
怪不得季明珠想著,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他,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那時候意識不太清晰,忘了。」
男人擺擺手:「我叫閆瀟,他病了,我過來看看嚴不嚴重。」
「看來我這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沒有的事,他剛退燒,還在睡,藥已經吃過了,我正在煮粥。」
閆瀟走進來,熟稔的換了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探頭往臥室方向看了看。
「真睡著了?我還以為他裝病騙小姑娘呢。」
「他燒得挺厲害的。」
閆瀟靠在廚房門框上,打量著她:「季小姐,我聽川哥提過你很多次。」
季明珠攪動粥勺的手微微一頓:「他提過我?」
「嗯,提得不多,但能讓他放在心上的人,可沒幾個,尤其是……女人。」
季明珠抬眼看他,不理解他說這話什麼意思。
「季小姐,如果你是真心的,我祝福你們,如果季小姐只是玩玩,還是算了。」
閆瀟心裡想著,這季明珠雖然美,但趙吟川想要什麼樣的找不著,很明顯是動了真心。
他天天看著自己兄弟被訓的跟狗似的,實在是怕他受傷。
「閆先生這話說的不對吧?趙吟川有老婆,說起真心,我們彼此彼此吧。」
閆瀟愣了兩秒,隨即笑道:「怪不得川哥被你訓的跟狗似的,一收到你的消息,開心的不得了。」
「季小姐這張嘴,真是伶牙俐齒。」
季明珠不再看他,盯著鍋里咕嘟嘟冒泡的粥:「過獎了,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