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幸運」
「幸運」
城中的多田文藏和勝井五八郎，聽到後來的武士匯報大漢艦隊靠近的時候，就知道情況已經開始朝著壞的方向變化了。
只不過當時兩人仍然帶著幾分希冀，期待大漢只是讓戰艦靠近一些再次威脅。
所以多田文藏馬上安排了親信的武士去碼頭上盯著，如果大漢的使者再次上岸來提任何要求，都儘量穩住他們同時立刻來匯報，讓自己出面去跟他們談判。
結果兩人沒有等到大漢使者再次上岸的消息，直接聽到了遠處海岸上傳來的炮火轟鳴的聲音，兩人的心也隨著大炮的聲音徹底沉入了谷底。
大漢艦隊已經開炮，無論最終是否能夠攻占對馬島，是否能夠攻占棧原城，這些火炮轟炸肯定會造成巨大的破壞。
對馬藩依靠貿易為生，這樣破壞的全部都是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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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井五八郎看向多田文藏：「都是屬下的錯，屬下可以切腹謝罪，如果還能挽回的話————
「但是，若是允許大漢軍隊駐紮，家主是否能接受？」
多田文藏在房間之中來回走動，心中也是非常的糾結，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不是是否允許大漢軍隊駐紮的問題，大漢海軍既然盯上了對馬島，既然已經開火了，已經不可能再拒絕他們駐紮了。
否則大漢海軍每次經過都來炮擊；那對馬藩很快就要虧到兜襠布都賠光了。
多田文藏考慮的是直接嘗試投降換和解，還是應該嘗試堅持防守城池，擋住他們的至少一波進攻之後，再與他們談判和解。
多田文藏還沒有見過大漢軍隊攻城的方式，甚至沒有親眼見過大漢軍隊在野戰的情況，所以仍然以歷史上的傳統的都方式來思考。
日本的城是城堡，通常建在易守難攻的山頭上，上下的道路狹窄而漫長，而且沿途布滿了各種掩體，用傳統方法攻城代價極大。
所以多田文藏對守城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直接投降的人顯然不會被重視，至少應該抵擋住一波進攻，展現出自己的戰鬥力和談判價值，這樣才能獲得更好的和解條件。
與此同時，在多田文藏等人看來，就算是最終城池也守不住，城破之後投降，自己應該仍然有價值，能夠協助大漢管理對馬島。
最終多田文藏決定在折中之中再折中：「你先帶人出去看看情況。
「若是大漢軍隊已經控制了碼頭，輸送了超過一千軍隊上岸。
「那就趕緊回來，我們據城防守。
「若是只有三五百人，我們可以考慮主動出城迎擊。」
對馬藩供養的武士和士卒總共約一千兩百人，其中還有兩百多在江戶。
對馬本地只有不到一千人，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完全集結。
勝井五八郎大聲喊話答應下來，帶上幾個隨身的武士馬上出城去看情況。
出門就迎上了從碼頭逃回來的武士，勝井五八郎簡單問了情況，便讓武士進城去向多田文藏匯報，自己繼續順著道路下山。
勝井五八郎一路遇到了好幾撥逃回來的武士，也慢慢了解了碼頭情況的惡劣。
當勝井五八郎能夠看清碼頭情況的時候，海面上的火炮聲已經變得緩慢了。
勝井五八郎躲在岩石掩體後面觀察，發現大量的大漢士兵在碼頭上整隊，數量顯然已經超過一千人，甚至超過兩千人了。
勝井五八郎嚇了一大跳，然後趕緊跑回去向多田文藏匯報。
多田文藏聽完之後無奈：「沒有辦法了，只能據城防守了，希望大漢軍隊沒有足夠的耐心——
在大漢軍隊登陸的過程中，對馬藩的絕大部分武士陸續縮回了棧原城中。
在多田文藏和勝井五八郎的安排下，格外緊張的收拾好各自的武器，準備在城中迎戰來襲的大漢軍隊。
由於承平日久，大部分日本武士都沒有打過實戰了，今天可能都是頭一回。
多田文藏守在城中最深處，勝井五八郎守在城門上。
大漢軍隊控制碼頭之後，首先迅速輸送了三千多名士兵上岸。
也安排斥候觀察探索周圍的環境，確認了棧原城的位置和周圍的大致情況。
負責對馬島作戰的關軍師長韓永福上岸後，聽完斥候們的匯報，就知道這種山城很不好打。
如果是在冷兵器時代進攻，只能用幾十個人甚至十幾個人的尖兵，在狹窄的山路上一段一段地慢慢往前推。
隨時可能遭遇火槍射擊，還會有掩體後跳出來的敵人。
日本人的火槍雖然不多，火槍兵通常只占軍隊總數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對馬藩估計有一千到兩千名武士，總共應該只有兩百把左右的火槍。
但在狹窄的城市巷道之中，兩百多把火槍的威脅已經很大了。
關鍵還要在敵人最熟悉的環境下跟敵人近身肉搏，那是敵人最擅長的打法。
那樣打下去，死傷規模也許不會很大，但是卻肯定曠日持久。
就像蒙元打四川的那些山城，乾隆攻打大小金川一樣，日本藩國的城池幾平都是類似的山城堡壘。
想要避開這樣的低烈度的漫長廝殺，就需要進攻方有足夠多的炸藥，還有足夠輕便靈活的大威力火炮，以及足夠精準快速的火槍和子彈。
幸運的是大漢軍隊全都有。
韓永福弄清楚情況之後，對於作戰的方法也就心裡有數了。
不過韓永福沒有貿然著急開始攻城，而是讓斥候繼續做更全面的探查。
先選派一個團擔任攻城主力，先在碼頭上模擬攻城戰術，等民兵和物資上岸。
等到當天下午兩點鐘的時候，海軍陸續輸送了五千名民兵上岸。
韓永福讓大部分民兵分頭控制碼頭附近的居民區。
日本藩國的城更接近歐式城堡，城本身的規模都不大，城堡內通常只有武士。
藩國所屬的平民，大部分都住在城外的居民區，被稱為「城下町」。
這些居民中有武士的家人，總數量可能會超過一萬人。
這些武士家庭名義上不參與其他勞作，大部分青壯隨時都能夠作為士兵參戰。
只不過對馬藩主沒有足夠的錢，平時不可能讓他們同時服役。
但是當城市遇到威脅的時候，他們卻可能會為了自保而免費參與作戰。
所以大漢軍隊要首先控制這些人，防止他們影響大漢的作戰行動。
此時軍需物資也已經基本備齊，韓永福下令開始攻城。
一個團大概有一千人，在大漢的大軍之中數量不算多，但在棧原城下的山路上卻施展不開。
只能按照現有的三個營的編制分開，準備輪流接力向城上突擊。
每個營的三百多名士兵再進一步分成探路、爆破、獵殺、壓制、供應五個部分。
前鋒部隊穿胸背甲並戴頭盔，用銅彈殼左輪手槍和竹柄手榴彈，在隊伍最前方應對隱藏的敵人。
爆破部隊帶著輕型火炮、火箭炮、炸藥包、迫擊炮，負責摧毀敵人的防禦掩體。
獵殺部隊是最為精銳的獵兵，他們使用搭配黃銅定裝彈的步槍，負責獵殺周圍五百米到一千米內探頭的敵人，主要任務是解決敵人的斥候、獵兵、瞭望員。
壓制部隊就是普通步兵組成的，也是數量最多的部分，攜帶大漢正規軍制式的黃銅密封后裝步槍，負責快速集火解決路上遇到的規模較多一些的敵人。
供應部隊為周圍其他部隊提供彈藥補給，同時負責掩護並救治和轉移受傷的士兵。
三支部隊編組完成之後，便順著山下的道路向上推進。
一旦發現山上出現攔截和隱藏的敵人，獵兵首先點射擊殺並指引方向，步兵馬上集火消滅附近的敵人。
就算是從山下向上攻擊，大漢步兵仍然有著絕對的射程優勢。
上下山道路上埋伏等待的少數對馬武士，幾乎是剛剛探頭出來就馬上被集火消滅了。
少數武士躲起來等到大漢軍隊靠近，然後再突然挑出來襲擊，也難以直接殺死穿著胸背甲和頭盔的士兵。
承平兩百多年的日本，武士已經脫離了戰國時代的軍隊形態，大部分已經不再使用長槍，而是把禮儀性的武士刀當武器。
武士刀本來就沒有什麼破甲能力，關鍵是冷兵器的反應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前鋒部隊使用的連發左輪手槍。
每一波武士偷襲，最多只能讓一兩個前鋒部隊士兵受傷，然後他們就馬上被集火處決了。
對於比較堅固的防禦工事和掩體，由爆破部隊使用火炮和炸藥快速解決。
對於不準備迎戰，而是想要逃回去報訊的武士，一旦逃跑的時候隱藏的不夠好，出現在了獵兵們的視野中，同樣也會馬上被點射擊斃。
絕大部分埋伏的對馬藩武士，都沒有明顯遲滯大漢攻城部隊的推進速度，戰線很快就來到了棧原城下四百米的地方。
棧原城的城牆和城門，相當於一道最為牢固的防禦工事，工程部隊馬上按部就班的準備攻擊。
獵兵首先開始搜尋周圍的敵人，並朝著城堡上的射擊口和瞭望口開火。
讓敵人不能隨時觀察，其他部隊馬上加速前進，壓制部隊抵近三百米之後，開始配合獵兵壓制敵人。
爆破部隊將輕型野戰火炮架好，瞄準棧原城的岩石城牆和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