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戎狄是膺,荊舒是懲


  戎狄是膺,荊舒是懲

  勝井五八郎帶著三百多個武士,防守城門和城門兩側的城牆,小心翼翼地觀察外面的情況。

  很多武士躲在射擊口旁邊,時不時地探頭往外看一眼,緊盯著遠處不斷靠近的大漢軍隊。

  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勝井五八郎和武士們也越來越緊張。

  「下面的人去哪兒了?」

  「怎麼好像完全沒有攔住啊?」

  「那些爆炸的聲音為什麼會那麼大?」

  「下面的人怎麼會忽然莫名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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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距離縮短到五百米的時候,武士們還沒有意識到交戰的可能性,仍然只是緊繃著神經等待著。

  結果有武士看到大漢軍隊中的「鐵炮」手突然抬手,然後就聽到幾聲輕響。

  瞭望台上的瞭望員突然慘叫著摔倒在地了。

  「啊好幾個趴在射擊口上的武十,腦袋也幾乎同時突然直接爆開了。

  一坨頭蓋骨帶著血肉和腦漿向後飛出,像泥巴一樣摔在了武士身後的城牆上。

  那些武士們的身體,也像是破口袋一樣摔倒在地上。

  「啊—血—殺人了「發生什麼?」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突然中彈?」

  「是大漢的鐵炮手射擊!」

  「不可能」

  「鐵炮不可能打這麼遠!」

  叫喊聲、槍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城門和城牆上很快就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候,下方忽然響起了兩聲更加猛烈的炮聲。

  那是兩門兩寸野戰火炮開火了,兩枚苦味酸開花彈猛地砸在了棧原城樓上。

  兩團格外刺眼的火光騰空而起,城門上方的木質城樓直接被掀翻了。

  城門上聚集的二十幾個武士,和大部分城樓一起變成了碎片。

  城樓中的少部分武士,和城樓周圍的更多武士,被激飛的木屑和石塊砸中。

  重傷摔倒在地,然後因為劇痛而瘋狂地扭曲慘叫哀嚎。

  勝井五八郎僥倖地逃過了一劫,他沒有被兩枚炮彈直接炸死,但是也被碎石和木屑砸得全身是

  血。

  特別是有一個石子砸在腰上,砸出了一個碩大的血洞,腸子都已經流出來了。

  勝井五八郎視線一片模糊,腦子同樣也是一片混亂,大漢軍隊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勝井五八郎的想像。

  不過勝井五八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漢為什麼能夠在五百多米外殺死大量的武士,能直接掀翻城樓。

  但是勝井五八郎卻知道,城樓上的慘狀都是大漢造成的,也知道這會有什麼的後果:「完了————完了————棧原城、對馬藩————徹底完了————」

  勝井五八郎因為流血和劇痛而精神恍惚,隱約又聽到了兩聲同樣猛烈的爆炸聲。

  然後他自己就飛起來來了,飛了不知道多遠之後,又狠狠地摔在地上勝井五八郎的精神已經恍惚,已經感受不到新的疼痛了,但是也終於徹底地閉上了眼睛。

  棧原城岩石砌築的城牆,在冷兵器時代可以算是堅不可摧的,但是對火炮的防禦力遠不如夯十包磚城牆。

  持續幾次炮擊之後,石頭就開始崩潰垮塌,塌陷出了一條能夠入城的通道。

  負責攻城的大漢士兵,帶著左輪手槍和手榴彈背著腰刀,衝過城牆處決了周圍重傷和逃亡的武士。

  不過日本的山城都是堡壘,門外面有蜿蜒曲折的道路,城內還有層層疊疊的門戶和防禦工事。

  攻破最外面的門之後,並不意味著馬上可以占據整個城池,還要一層一層的繼續往裡面攻打。

  如果在冷兵器時代,哪怕是在燧發滑膛槍時代,這種戰鬥仍然非常的折磨。

  不過大漢現在火力占絕對優勢,特別是線膛槍和苦味酸炸彈的威力,應該能夠快速解決很多問題。

  不過現在已經傍晚了,攻城部隊進城之後,只控制城門後的第一個院子,就直接在這裡暫時紮營了。

  三組部隊輪流警戒,第二天清晨造飯之後,繼續向城中進攻。

  可能是因為已經進入了城中,所以今天的戰鬥情況開始發生了變化。

  除了正常的埋伏偷襲之外,開始出現了一些詭異的狀況。

  開始有武士跪在路中間,五體投地的投降。

  其中有一些武士跪下之後,會拔出自己的短刀肋差,當著大漢士兵的面切腹自盡。

  還有的武士似乎瘋了,主動從藏身處跳出來,揮舞著細長的武士刀,發出有些悽厲的嘶吼,朝著大漢軍隊衝鋒。

  這種情況下不用獵兵出手,負責壓制敵人的普通步兵開火,就能直接產擊斃。

  大漢的士兵不明白,這些武士為什麼會這樣。

  實際上是因為大漢的進攻方式太過奇特,大部分武士已經看不到勝利的可能性了。

  無論是火槍還是近戰,無論是不是偷襲,都很難對大漢士兵造成殺傷。

  反而只要被發現,就會馬上被精準到宛如神跡的火槍打死。

  很多人在絕望的情況下投降,但日本人投降的方式有些令人摸不著頭腦。

  也有人在絕望中自盡,帶著幾分謝罪或者威懾的心態。

  還有的人主動出來發起決死衝鋒。

  攻城部隊一路上消滅所有阻攔的武士,不緊不慢的朝著城中心進攻。

  到了當天中午的時候,攻城部隊終於摧毀了絕大部分的防禦設施,消滅了絕大部分攔截的敵人。

  也來到了整個城池的核心,本來屬於城主的城堡之前。

  攻城部隊本來以為還需要有一場惡戰,結果就看到了城堡門前跪了一地的人。

  對馬家老多田文藏,帶著最後剩餘的三百多武士,跪在城堡門前迎接:「對馬藩宗氏家老多田文藏,率對馬藩所有武士跪迎大漢天兵,我等皆願意歸降大漢多田文藏覺得自己覺得很好,但是他們現在的這個舉動,卻讓領兵到來的大漢官兵感覺莫名其妙:「歸降?你既然已經決定歸降,怎麼不早點到門口去投降?

  「為什麼不早點出來阻止那些瘋子一樣的士兵?

  「你知道這樣害死了大漢多少將士嗎!」

  大漢的優勢雖然很大,但是在敵人熟悉的地方近距離廝殺,很多敵人還想瘋子一樣求死的話,傷亡終究難以完全避免的。

  到現在為止,參加攻城戰的士兵,已經有三分之一掛了彩。

  多田文藏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在藩主的城堡前謝罪,等待大漢士兵打到跟前來最為合適。

  沒有在意自己早點投降和晚點投降,會不會讓攻守雙方多死掉一些人。

  戰鬥中的士兵死了就死了啊,還能怎麼樣?

  如果大漢人在意這些事情的話,那自己的做法好像確實有點問題,把自己以死謝罪就是了:「小人有罪,小人願意以死謝罪————」

  日本人都有著一股莫名的死氣,多田文藏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死活。

  大漢軍官更加的惱怒了:「你以死謝罪?你算什麼東西?你以死謝罪能讓我死去的弟兄們活過來嗎?」

  多田文藏不知道怎麼回答:「確實不能————」

  大漢軍官也不跟他扯皮,讓步兵們上前將這三百多個人抓起來。

  然後派人進城堡仔細檢查,將城堡中的所有人也全部驅趕出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藩主的家人和僕人。

  派人壓著他們去碼頭,向碼頭上的韓永福匯報。

  韓永福得知戰鬥已經基本結束,馬上調派今天上岸的民兵去接管棧原城。

  同時打掃戰場,收斂戰場上死亡的士兵屍體,確認身份。

  按照大漢軍隊的作戰慣例,多田文藏當然要死,但是不能讓他自己自己了斷謝罪,要死的人還多著呢。

  由於作戰部隊規模不大,後勤部隊的數量更多。

  大部分戰死的士兵,當時就被運送下山了,傷亡數量很快就統計出來了。

  戰死一百零五人,受傷三百六十二人。

  如果只算參與攻城的部隊,死亡率更是已經將近一成了,受傷的比例更是超過了三分之一。

  都已經超過了以往的平均線,讓韓永福和前線軍官有些惱火。

  因為日本在山頂上修的城防宛如烏龜殼,大漢的大部隊沒有辦法展開,無法憑藉數量優勢碾壓式取勝。

  只能讓小股部隊集中與守城的敵人對攻,導致實際參戰部隊的傷亡比例明顯偏高。

  韓永福下令,將所有陣亡將士收斂,送到海灣北側的山坡上。

  挖掘好埋葬坑,但是不馬上掩埋。

  此時隨船到來的一萬名關軍和一萬五千名民兵都已經全部上岸。

  韓永福讓他們分頭行動,將居民區所有人全部驅趕出來,按照身份集結驅趕到陣亡士兵的棺木前。

  把凌亂的日本人趕出來集結,一直忙活到了第二天上午。

  對馬藩主宗氏的族中所有人等,以及多田文藏為首的剩餘守城武士,被驅趕到隊伍的最前面,首先跪在棺木前面。

  然後是所有武士家庭的男性,隨後是武士家庭的女性,再然後是僧道尼神官。

  最後是平民男性,以及平民女性。

  對馬島人口將近三萬人,絕大部分都集中在棧原城城下町。

  現在全部被集中起來,在山坡上也是茫茫一大片。

  他們周圍站滿了一萬多士兵,士兵最前排有兩千人作為儀仗隊。

  現場的日本人此時還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應該就是跪拜戰士的士兵而已。

  所有準備就緒之後,韓永福忽然猛地一揮手。

  對馬宗氏和多田文藏身後的士兵同時挺槍,用刺刀直接捅穿了他們的胸脯。

  猛烈的鮮血噴射而出,悽厲的慘叫響徹海天之間。

  多田文藏等人瞪大了眼睛,心中雖然稍微有些不甘,但卻能理解這種結局。

  一身死氣的日本人,比較容易接受自己該死這件事情。

  但是多田文藏的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那是藩主宗氏的家人。

  他們也要死嗎?大漢不需要他們相助,管理對馬島的平民嗎?

  「除非————他們會將所有人全部殺死————」

  眼角的餘光,掃過身體側面,整個對馬島的大部分人,都已經聚集到這裡了。

  他們可能————都要死————

  帶著這樣的想像,多田文藏感覺身後被人踩住,胸口的刺刀被拔了出去。

  然後就一頭摔倒在了地上,意識也隨著血液的流逝而逐漸模糊了。

  日本人死氣還是太高,下意識的覺得大漢要殺死所有人。

  實際上,按照大漢軍隊的慣例,對於拒不投降的蠻夷,會將所有成年男性全部殺死。

  但少年男性會被淨身閹割,和婦女一戰利品分給參戰的有功將士。

  以往只有八旗子弟是例外,女子和孩童也不留。

  現在又多了一群人,對所有的日本皇室、公卿、武士家族成員,同樣一個也不留。

  大漢不需要他們協助統治,反而覺得他們是潛在的威脅。

  想要避免他們以後繼續作亂,還得將他們送去南洋單獨控制,否則還要給他們供應糧食。

  大漢本身不缺人口,無論男女人口都不缺,反而有過多的人口需要向外輸出,不能為有罪的日本人浪費運力。

  韓永福下令,士兵們開始行刑,前排的儀仗隊首先集體放槍,然後敞開嗓子大聲念誦:「烝徒增增,戎狄是膺,荊舒是懲,則莫我敢承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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