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2)


  葉青青看著對面眼神堅定的女子。

  想出口勸誡的話瞬間咽了下去。

  沒人比她更懂她,林柚清身上背著的是血海深仇,她能活著,都是一股仇恨支撐著。

  如今她好不容易到了京都,進入大理寺就能更加名正言順地徹查當年的案子,她又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退堂鼓。

  只是……

  她有點小私心,她想讓這個好朋友好好活著。

  「我支持你,你說得對。」

  

  葉青青上前抓住林柚清的手:「誰說女子不如男,我給你說,我前幾日剛代表葉家去了南州談生意。

  哼!那些漕運的土匪,起初以為我是個女的,就準備訛我,誰知我一個暗度陳倉,哈哈,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生意不但談成了,還和南州的幾個搞漕運的成了夥伴!」

  林柚清聽到濟州,微微擰眉。

  那個地方雖然漕運發達,很多做生意的人都在那裡往來貿易,但海盜橫行,尋常男子都不敢去,葉青青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應該去那個地方啊。

  「南州是你父親讓你去的?」

  林柚清問。

  葉青青愣了一下,微微垂眸:「算是我自願的。」

  林柚清聽到有些生氣,站起身走到葉青青的身邊,一把拿過她的手腕,順勢擼起袖子。

  赫然出現在林柚清眼前的是滿手臂的青紫和於痕。

  「你自願的?那這些傷口也是你自願的?」

  「清清!」葉青青被林柚清嚴厲質問,她連忙抽回自己的手臂,放下衣袖:「我爹是提了那麼一嘴,我就答應了。」

  「他還是不是你爹啊?」

  林柚清呵斥。

  葉青青咬唇不語。

  林柚清看著葉青青這個模樣,眼底都是心疼。

  她還記得葉青青跟她在信里說過,自從她的母親走了之後,沒過一年葉家的家主就娶了新婦。

  那女子年輕貌美,更是朝中禮部尚書大人的庶出。

  沒多久這女子就懷孕了。

  聽說一年之後生下了個男嬰,葉家終於是有了未來的家主。

  而葉青青這個曾被葉家捧在掌心的明珠,一瞬間就失了色,葉家的老爺子眼底心底都是兒子。

  甚至覺得葉青青只會成為葉家的累贅。

  「你父親提,你就去,你是為了向你父親證明,你不比你那個三歲的弟弟差吧?」

  林柚清一語道破葉青青的想法。

  葉青青的表情有些狼狽:「是,可是,等來的也是我爹的一句:『

  葉家養你這麼久,這點事兒都辦不好,怎麼算是葉家的人。』」

  林柚清看著失落的葉青青用力握住她的手:「沒關係,你爹不知道你的好,我知道,而且我相信你未來還能遇到一個更懂得珍惜你的人。」

  葉青青被林柚清的鼓勵弄得破涕為笑。

  她嘟唇道:「那你說我有什麼好?」

  林柚清道:「堅強,果決,勇敢,雖然跋扈了些,但是我知道放眼整個京都沒人比葉家的大小姐善良!」

  林柚清說的沒錯,葉青青表面上看起來跋扈,但她心腸和她的母親一樣善良,不管是大余遇到任何的災害。

  就算是葉家不出手,葉青青也會拿出自己的嫁妝捐獻,周濟流民。

  葉青青說過,行善一直都是她娘告訴她的宗旨,不管遇到什麼人要做到問心無愧。

  「好吧,那我勉強就信了你的鬼話!」

  葉青青說著,點了一下林柚清的鼻尖。

  二人拉著手笑作一團。

  「對了,你來京都一路上遇到什麼怪事沒有?」

  葉青青給林柚清夾了一塊糕點。

  林柚清吃了一口,搖搖頭。

  葉青青這麼問,肯定是京都出現什麼怪事了。

  「怎麼,你又有什麼八卦要給我講?」

  林柚清聽到的一些京都事情,都是葉青青寫信告訴她的。

  葉青青微微俯身,壓低聲音,道:「宮裡的桑禾公主失蹤了。」

  「你說什麼?」

  林柚清驚得手中的糕點差點掉在桌上。

  桑禾公主,全名叫做衛桑禾是衛硯臣的皇妹,也是皇帝膝下最寵愛的小公主。

  年紀只有八歲。

  「什麼時候失蹤的?我還聽說,上個月不是桑禾公主的生辰嗎?皇上還大辦特辦了一場生辰宴。」

  林柚清問。

  葉青青點頭:「是,人就是在那場生辰宴上消失的。」

  ……

  「父皇說什麼?皇妹是在生辰宴上失蹤的?」

  衛硯臣此刻在御書房內,他擰眉看著對面一臉嚴肅的皇帝衛恙。

  他記得他離開京都的時候父皇面色紅潤,精氣神都不錯,如今回來人消瘦了不說,也明顯疲態。

  難道和桑禾的消失有關係?

  衛恙嘆息:「朕已經找人在宮中搜了無數遍,民間也放了皇榜,可是……」

  他深吸一口氣,明顯是在隱忍心中的悲痛:「你妹妹她一點消息都沒有……」

  衛硯臣攥緊雙拳,衛桑禾是皇帝和齊妃生的。

  齊妃生下孩子沒多久就死了,本來皇帝是準備放在皇后膝下撫養的,但當時的衛桑禾不知怎地一直抓著皇帝的衣衫不撒手。

  至此衛恙便決定親自撫養衛桑禾。

  所以衛桑禾對於皇帝來說就是半條命。

  「當時是發生了什麼?」

  衛硯臣心裡清楚皇宮的戒備,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桑禾生辰的時候,恰逢立秋……」衛恙緩緩開口,「宮中請了道士作法,請求上天保佑我大餘風調雨順。

  碰巧桑禾染了風寒,雖然不重,但錯過了生辰的吉時。

  之後朕便找人去把她帶來,誰知……朕的人去公主的寢宮,人就已經不見了。」

  衛硯臣聽完衛恙的話,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說的就好像是人憑空消失了一樣。

  「朕今日找你進宮……」衛恙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的。

  「一方面是聽你稟告儋州和寂霧村的案情,另外一方面,是想給你說,你身為大理寺卿,桑禾這個案子朕想讓你接手。

  你覺得如何?」

  衛硯臣沒吭聲,站在一邊的沈風眠額頭滲出汗珠。

  衛桑禾這個案子一聽就玄乎得很,整個禁軍都找不到的人,讓衛硯臣找,若是找到了便罷,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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