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3)
御書房安靜得連掉一根針都感覺能聽到。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站在一邊的鄧公公瞧見皇帝微微有些不耐的臉色,催促:「秦王殿下,皇上問您話呢。」
衛硯臣點點頭,一撩衣擺跪在地上:「兒臣接旨,兒臣必定傾盡全力找到皇妹。」
皇上見衛硯臣應了下來,臉上的緊繃才微微舒緩,他點點頭:「秦王,你算是朕膝下幾個皇子裡面最懂事的,朕才放心讓你去辦。
懂嗎。」
衛硯臣頷首,但人沒有動作。
皇帝本來要翻看奏摺了,看到對面的人還沒走,不解:「還有什麼事情?」
衛硯臣拱手:「父皇,兒臣來時候說的關於寂霧村的事情……」
他欲言又止。
皇帝拍了下腦門,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子,「看朕這個記性,你不提醒朕又要忘到九霄雲外了。
既然整個大余都禁止枯骨涎……」
衛硯臣喉結滾動,攥拳。
「那上百個百姓就殺了之後埋了吧。」
儘管衛硯臣從剛才皇帝對這個事情一副躲避的樣子就能猜到這個結果,但如今聽到他的身子還是一晃,眼底說不出的震驚。
「父皇……」衛硯臣上前兩步還想說話。
皇帝已經擺手:「朕已經決定了,另寂霧村這個案子大理寺已經徹查清楚。
最後的肅清行動就交給兵部吧,你不用管了。」
「可是父皇,那些都是大余的子民啊……」衛硯臣雙唇顫抖,想爭取最後一絲的希望,他現在還記得馬郎中的醫館內,那些患病的百姓是如何的痛苦。
他們沒有錯,他們不能成為這個事情的犧牲品。
「哼!」皇帝不悅,手中的奏摺扔在桌上:「秦王,你知道朕為什麼給你起名為衛硯臣嗎?」
衛硯臣搖頭。
「因為你婦人之仁,因為你心慈手軟,因為你優柔寡斷!你沒有一個帝王應該有的狠決,所以你這輩子只能為臣!」
衛硯臣聽到微微擰眉,身體繃直。
沈風眠站在一邊,有些聽不下去,想說什麼,衛硯臣生生扯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衝動。
「朕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無毒不丈夫,這是為了大余的考慮,你若想不明白就好好去想,別再試圖說任何關於寂霧村的事情,不然朕可不會因為你身上有朕的血脈,而對你心慈手軟。」
皇上的話斷了衛硯臣最後想說的話。
他點點頭,對著皇帝拱手施禮,說了一句:「兒臣告退。」之後,轉身離開御書房。
沈風眠雖有不甘,但也知道孰輕孰重,他對著皇帝拱手之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我以為皇上多少會有解決寂霧村事情的方案,沒想到竟然是屠村,連那些無辜的人都不打算放過。」
他走在衛硯臣的身邊,眼底都是憤憤不平。
衛硯臣沒吭聲。
沈風眠湊到他身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話說,今日皇上說的話,難道真的是我們想得不夠多?
我們婦人之仁了?」
「不是。」衛硯臣轉頭看著沈風眠:「寂霧村的那些人固然可恨,被殺也是應該的,但那一百個多個百姓屬實無辜。
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寂霧村本就群山環繞,加上外面還有奇門遁甲陣,一般人其實很難進去。」
衛硯臣嘆息。
「所以你其實是有辦法的?」沈風眠詢問。
衛硯臣頷首繼續:「是,把這一百個百姓送到寂霧村去,讓他們和枯骨涎共生,之後兵部在派人死守寂霧村,這些人是能活的。
生而為人,不能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
「那你既然有辦法,為什麼不給皇上說……」
沈風眠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不對,你給了皇上摺子,這解決的辦法應該是說清楚了。」
衛硯臣頷首。
沈風眠納悶了:「那皇上為何要執意殺了那一百人……」
他說著,本來就蹙緊的眉頭更深了。
「要兵部出人,就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還有財力,所以皇上不想……」
衛硯臣點點頭。
沈風眠雖然反應不快,但人不笨的,這麼淺顯的道理一點就明白。
「簡直太過分了!」
衛硯臣笑了笑:「這就是帝王。」
沈風眠哽咽。
「利益永遠高於人命,更何況父皇自從那件事之後,人就變了,對誰都不信任,尤其這個事情。
枯骨涎算是一株珍貴的藥草,在利益面前沒人能保證自己還能堅守初心。
所以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這個植物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衛硯臣繼續說著。
「所以他就說你婦人之仁?」
衛硯臣點頭,算是回答了沈風眠的話。
「可我不這麼覺得。
婦人之仁誰說就是貶義詞,那是有一顆體恤百姓的心,要是在盛世年代,那就是著名的仁君。
我和皇上看法不一樣。」
沈風眠雙手叉腰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衛硯臣拍了拍他,他相信不管發生什麼,這個兄弟一直都站在自己身邊。
二人說著,都已經走到了宮門口,身後傳來鄧公公的聲音。
「王爺,王爺!」
衛硯臣回頭鄧公公已經氣喘吁吁地衝到他的身邊。
「公公有什麼事?」
鄧公公從攏袖中拿出一本卷宗遞給衛硯臣:「這是最近桑禾公主案子的徹查記錄,皇上讓我把這個給您。」
衛硯臣接過放在自己的袖口中。
「王爺!」鄧公公拱手:「有句話老奴不知當不當講。」
「公公您說。」
衛硯臣拱手。
鄧公公眸眼撲朔:「王爺能走到現在老奴是看在眼裡的。王爺想做什麼老奴也是清楚的。
但……還請王爺徐徐圖之。」
衛硯臣頷首,對著鄧公公行了一禮,算是感謝後,轉身離開。
鄧公公看著衛硯臣的背影,搖頭:「唉,可惜了!」
……
衛硯臣和沈風眠走出皇宮。
沈風眠看著他從袖口拿出的卷宗。
「這裡面寫了什麼?」
衛硯臣笑了笑:「沒什麼,不過是一些和桑禾公主失蹤相關的宮人。
和大理寺的卷宗比起來簡直就是浮皮潦草。」
「那怎麼辦?桑禾公主的事情你已經應了下來,如何查?」
沈風眠問。
衛硯臣抬眼看著不遠處酒樓二層上坐著的兩個女子,道:「先去把我們的隊友找回來。
不過我覺得上面那個叫葉青青的人不好惹,所以去叫人是個麻煩的事情。」
「所以你想怎麼樣?」
沈風眠詢問。
衛硯臣指著酒樓的門口:「咱們打賭下一個出來的是男是女,誰輸了,誰就上去叫人。
我猜是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