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6)


  衛桑禾驚恐地瞪大雙眼,渾身顫抖發出悽厲的慘叫:「啊!」

  「公主,公主!」

  隨著衛桑禾的驚呼,守在外面的所有宮人都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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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就包括剛好跟著總督巡邏到桑禾宮的晏殊。

  ……

  晏殊從回憶里抽離出來道:「自從那之後,公主就不像以往那麼開心了。

  她幾乎夜夜都會做噩夢。

  皇上有段時間連柳妃娘娘的寢殿都不去了,徹夜陪著她,可……」

  晏殊搖搖頭:「都無濟於事。」

  林柚清聽著衛桑禾這個症狀擰眉。

  據她所知,是人都會做噩夢,有的甚至在當夜被嚇醒,繼續睡還會接著上一段的噩夢繼續做。

  但大部分人不會連著幾個月做噩夢。

  除非……這個人受過極大的心靈創傷,或者是被人人為地動了什麼手腳。

  「太醫院的人看了嗎?」衛硯臣擰眉,他也沒想到他離開京都的兩個月,宮內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看了,太醫只是說公主可能是白日受了驚嚇晚上才會夜長夢多,就開了一些安神的方子。」

  「沒效果?」林柚清接下晏殊的話。

  要是有效果,桑禾公主也不會出事。

  「開始是有的,桑禾公主好了那麼幾日,可誰知之後越來越嚴重,不但尖叫還經常說胡話,說有人要帶她離開皇宮,有人想要她的命!

  皇上聽了自然是擔心的,於是就加強了桑禾宮的防衛。」

  晏殊說的這些內務府都是有記載了,他摻不了假。

  「所以,公主怎麼消失的,你是一概不知?」

  衛硯臣往下問。

  晏殊搖搖頭,眼底都是無辜和茫然。

  林柚清笑了笑道:「我記得公主消失的當日,皇上曾經找過一個道士給京都百姓祈求風調雨順……」

  她說到這頓了一下,微微抬眼,盯著晏殊:「但其實不是給百姓祈求什麼所謂的風調雨順吧?

  是找人給公主驅邪對嗎?」

  晏殊倒吸一口涼氣,詫異地盯著林柚清。

  若是之前他覺得這個女仵作能被秦王看中,一方面可能真的是驗屍能力好一點,腦子靈活一點。

  但更多的是秦王看中了她的皮相,想納入府中當個玩物。

  畢竟小娘子長得確實不錯,不輸京都的貴女甚至連樣貌極為出眾的柳貴妃站在她的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如今……

  他改變了這樣的想法。

  這個叫林柚清的女子確實有點本事。

  「是!」

  晏殊點點頭:「隨著公主病情的惡化,公主已經不單單是晚上會做噩夢,就連白日小睡都會被噩夢纏繞。

  不過是半月的時間,公主整個人消瘦得可怕,看到陽光都會畏懼,雙眼凹陷,就像是……中邪了一樣。」

  林柚清盯著晏殊,察覺他眼底的恐懼不像是假的,看來桑禾公主這個『病』來得很兇。

  「之後皇上沒辦法便找了司天監的人來看,司天監的人說,或許找個道士給瞧瞧……」

  衛硯臣聽著晏殊的話:「父皇不是很少信此類東西嗎?」

  司天監在大余算是被人遺忘的一個部門,除非是有祭祀他們才會被皇上召見。

  「皇上應該是久病亂投醫,不過,確實有效果。」

  晏殊這話一出,三個人互相對望一眼。

  要是叩首祭天,對著上面的人拜一拜就能消除百病,那要郎中要做什麼?

  「你繼續。」衛硯臣沒反駁晏殊的話,讓他繼續說:「你倒是說說是如何的有效果?」

  「公主被作法驅邪之後當夜就睡了個好覺,沒多久都願意出宮了。

  皇上覺得這是好事,於是就想著讓這個道士在公主生辰宴的時候大興做法,或許能藥到病除!」

  晏殊輕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公主竟然失蹤了。」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

  林柚清看著晏殊,拿著卷宗:「公主生辰宴的開席時間是午時,但開壇做法是午時三刻。

  按照往常我們見到的做法慣例,要給誰施法,這人就必須在現場,或者人真的不能親臨現場,也都要帶著她一個貼身物件,對嗎?」

  晏殊頷首,茫然地看著林柚清,不知道她到底要問什麼。

  「但公主是在未時才被發現失蹤的,我請問,公主生辰宴都開始好些時間了,公主人呢?

  那個時候沒發現嗎?」

  「呃……」

  晏殊怔了一下,擰眉細細想了好一會兒,道:「當時公主說身上不舒服,宴會就推遲了。

  只是這卷宗上好像沒記載。」

  「哦?」林柚清笑了:「可是那時候你在宮裡嗎?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不是回家去看你的母親了嗎?」

  晏殊瞪大雙眼看著林柚清。

  沈風眠也回神,上前一把扯過晏殊的領口:「你娘的,你竟然敢騙大理寺的人!

  一個小小侍衛想翻天不成。

  耽誤辦案,信不信本大人現在就辦了你!」

  晏殊被嚇得雙腿哆嗦,連忙求饒:「大人,大人,我……我沒說謊。

  剛才林仵作問我的問題,我也沒說謊,我是第二天來了桑禾宮之後,聽下面太監宮女說的。」

  「你撒謊!」

  沈風眠可沒什麼耐心!他現在恨不得掐死這個雜碎,這會都已經子時了,結果是審出來個騙子!

  「說、桑禾公主現在在哪裡?」

  晏殊見沈風眠一副想要殺了自己的樣子,人都快哭了,他不知要如何解釋,哆嗦著嘴唇只能說著:「我……我不知……我說的句句屬實。」

  「還撒謊!」沈風眠抽出腰間的佩劍!

  「沈風眠。」

  衛硯臣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臂:「你再這麼下去算是嚴刑逼供了。」

  沈風眠愣了一下,收回手中的長劍。

  衛硯臣一揮手,從外面進來幾個太監帶著晏殊離開。

  期間晏殊還在說著:「王爺……相信我,我沒撒謊。」

  隨著大殿的門被關上,偌大的房間內僅剩下他們三個人。

  衛硯臣給沈風眠遞了一杯清茶,「喝點,冷靜點。」

  沈風眠如數灌下,片刻後,他嘆息:「我知道我冒失了,但這個案子皇上給的時間有限,我是擔心你……」

  「本王知道。」衛硯臣上前扣住沈風眠的肩膀。

  林柚清全神貫注地看著卷宗:「我很好奇,這個卷宗里為什麼沒有那個道士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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