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16)
「你們做了什麼交易?」
衛硯臣詢問。
晏殊道:「公主生辰日,他讓我回家裡侍奉母親,把林小六換到那日。」
他說著垂眸不敢看衛硯臣,因為之前在桑禾宮他確實撒謊了。
衛硯臣面色嚴肅:「但你,其實沒走對嗎?」
他可記得晏殊之前說漏過一句話被林柚清拆穿了。
晏殊頷首:「是,我其實沒走,我想知道這道士到底要幹什麼?
林小六這個人粗心大意,能偷懶就會偷懶,多次被我抓到他夜巡的時候,在桑禾宮外打瞌睡。」
「林小六是這樣的人,你為何不反應給內務府?」
衛硯臣又問。
「他和我一樣有個生病的母親。」晏殊只說了這一句話。
林柚清看著晏殊,微微垂眸,不知要如何評價。
「既然你那日在宮中,那公主失蹤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情?」
衛硯臣嚴厲了起來。
晏殊被問到這裡,眼神突然有了些許的變化,他咽了幾下唾液。
「我……,我真不知道,也是事後桑禾宮管事的告訴我的,但……我卻發現了另外一個事情。」
「是什麼?」衛硯臣繼續盤問。
晏殊看了眼滿屋子的大理寺捕快。
衛硯臣一揮手,除了林柚清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
「現在能說了嗎?」
晏殊開口道:「黃瘋子讓我離開那日,我總覺得有些蹊蹺,畢竟公主生辰,林小六這個人不靠譜。
萬一發生什麼皇上怪罪下來,還得我來背鍋。
於是我當著黃瘋子的面離開宮裡,等黃瘋子沒注意的時候,又從西小門溜了進去。
那個時候公主的生辰宴已經開始了。
按道理黃瘋子這個時候應該在桑禾宮的偏殿準備給公主祈福的傢伙事兒,誰知我竟然看到他從桑禾宮溜了出去。」
衛硯臣擰眉,他就知道黃瘋子有問題。
「我擔心他做什麼壞事,就抓緊跟了上去,他好像對宮裡很熟悉,彎彎繞繞了好長一段路,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
晏殊擰眉,用力回憶著:「我抬頭一看,發現上面寫的是棲梧宮!」
衛硯臣聽到這,猛地攥緊拳頭。
林柚清看到他如此的反應,蹙眉,誰人不知棲梧宮,十多年前,德妃娘娘的寢殿,那時候德妃雖然不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
但她為人謙遜,端莊賢淑,和後宮的很多妃子關係都不錯,旁人都說後宮是吃的地方,每個女人都各懷鬼胎。
但唯有德妃的宮裡,大家其樂融融也算是眾多人心中的一片淨土。
可惜十年前德妃出事之後,那裡就成了冷宮。
「繼續說。」
衛硯臣隱忍心中的焦躁,讓晏殊往下說。
晏殊見衛硯臣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應才說:「我跟著黃瘋子走了進去,我發現他竟然在裡面面見一個人!
而那個人……我認識,是……宇文蒼!」
宇文蒼?
整個京都有兩個武將世家一個是沈家,因為枯骨涎的案子已經沒落,剩下的就是宇文家。
宇文蒼出生貧寒,也是因為窮,他入伍參軍,憑著一股敢打敢殺,天怕地不怕的狠勁,在軍營里小有名氣。
也因為這個,當今太傅陳長生之女陳念慈對他一見鍾情,不顧家裡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嫁給當時還只是一個小旗長的宇文蒼。
不過宇文蒼也算是努力,隨著余國和列國的戰爭爆發,宇文蒼藉機沈家出事的空隙,屢屢立下軍功。
最後官至一品,封敬國公。
如今外面都成宇文蒼為國公爺。
「宇文蒼,他去哪裡做什麼?」
衛硯臣聽到這個名字,身體陡然緊繃。
晏殊搖頭:「我本來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但國公爺很是警惕,他好像是發現有人跟蹤了,從袖口射出暗器就想殺了我。
好在我身手好,加上碰巧有一隻貓從身邊路過,那貓被擊中,成了我的替死鬼!
國公爺發現是貓也就放下了戒備,但我不敢多待,快快回了家。」
他說著顫抖了幾下,補充道:「我回家沒多久,家裡突然來了個說書人,說想在我家討口水喝。
我倒是給了,他也詢問了我母親的情況,之後就走了,那天就發生了這些奇怪的事情。」
林柚清聽完晏殊說的話,心裡替她捏了一把汗,也不知是不是晏殊真的命好。
黃瘋子已經懷疑他了,那說書人就是試探他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真的離開的皇宮在家中。
但凡他回來得晚一點,根本沒命活到今天。
「王爺!」
晏殊對著衛硯臣磕頭:「我該說的,都說了,我發誓絕對沒有一絲的隱瞞,還請王爺看在我老母命不久矣的份上。
讓我伺候她到入土吧!」
衛硯臣沒吭聲,晏殊觸犯後宮的規矩,理應是要抓走的,但……
他轉頭看著林柚清。
林柚清嘆口氣:「我也不知那黃瘋子給他母親給了什麼東西。
她母親本來能活到今年過去,現在也就幾天的時間了。」
晏殊聽聞,再也壓抑不住,狂哭了起來。
「娘!娘!孩兒不孝,不孝啊!」
衛硯臣盯著晏殊如此的反應,對著外面道:「來人!」
進來幾個大理寺的人。
衛硯臣道:「晏殊,你想好,桑禾公主的案子還沒個頭緒,你若是跟本王走,本王還能在大理寺護你活著。
如若你執意留在這個地方,本王護不住你的安全。」
晏殊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王爺,我知道了,但還是請王爺成全!」
衛硯臣不再強人所難,對著兩個捕快道:「你們兩個留在這裡看著他,剩下的人跟我回大理寺!」
「是!」
衛硯臣負手帶著林柚清離開。
此刻大理寺內。
沈風眠已經把手頭的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在臨時的臥房休息。
最近因為桑禾公主的案子,他選擇在大理寺睡覺,希望能儘快把案子破了。
他正做著能上天入地成仙的夢,猛地他感覺到身子一涼,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被子不見了!
沈風眠抬眼發現站在床邊的是衛硯臣。
「不是,我說秦王殿下,你站我床邊跟個鬼一樣,還掀我被子,你想幹嘛?」
衛硯臣剛回來就來找沈風眠了,桑禾公主的案子耽誤不得,他必須要把後面的事情都安排好!
「起來,我問你要個東西。」
「要什麼?」沈風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聽說宇文家在給家中的嫡長子宇文長鴻擇妻,你沈家也收到了帖子,是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