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57)


  林柚清沒有轉頭,她不敢轉頭,劍就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發誓若是稍有動作,她就會一命嗚呼。

  不過身後這個人身上散發的味道,血腥味里隱隱的帶著一股梨花香。

  她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沈姑娘。」

  隨著身後人的聲音,林柚清腦中恍然想起了一個人,宇文府的四姨娘申寒汀。

  難道這裡是申寒汀的院子,可她不是府中的主子嗎?為什麼住如此落魄的院子。

  想著,林柚清伸出一根手指試探地推開劍,見持劍人沒有警告的意思,這才轉頭看著身後的申寒汀。

  「四姨娘,既然咱們認識……」

  

  「所以我到底是叫你林姑娘還是沈姑娘呢?嗯?」

  林柚清的話未說完,申寒汀率先打斷她之後的話,手中的劍微微轉動,勾在林柚清耳朵上的耳墜就率先被劃斷掉了下來。

  林柚清詫異,好一個削鐵如泥的寶劍。

  「既然四姨娘認出了我的身份,那自然知道這次大理寺來是搜查宇文府的,您如今拿著劍對著我,這就是宇文府對朝廷的敬重嗎?」

  林柚清已經能看到申寒汀眼底的殺氣,所以此時她不能產生任何的恐懼表情。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了申寒汀的長劍上。

  這劍……

  她劍的長度和鋒利程度,以及劍寬,她總覺得此武器哪裡見過。

  驀的,她想起了之前在巷子內發現的說書人屍體。

  被一劍殺死,劍長且鋒利,使用劍的人武功極高。

  林柚清不知道申寒汀的功夫如何,但能在不知不覺偷襲如此謹慎的她,輕功一定不在衛硯臣和沈風眠的話下。

  她深吸一口氣,萬萬沒想到,迂迴了這麼久,終於找到殺害說書人的兇手了。

  那就更間接證明,不管是說書人還是黃瘋子,都是宇文府的人。

  「敬重?宇文府對朝廷敬重,那是朝廷。

  大理寺已經搜查了我的院子,你又來是什麼行徑?一個仵作,根本不值得我尊重。」她說著,看了眼院子外:

  「大理寺的人約莫已經走遠了,你說我現在殺了你,會不會有人發現?嗯?」

  林柚清哽噎了一下,她死死盯著申寒汀,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的話。

  對面是個武林高手,而她不過是高手眼中的螻蟻,說什麼都不會改變高手想殺人的想法。

  「暫時或許不會被發現。

  但,四姨娘應該知道,我是王爺親自從林縣帶回來的仵作,我要是沒了,王爺自然會返回來尋找。」

  「是嗎?」申寒汀歪了下頭,笑了:「可惜,我處理屍體的手段也很迅速,你進來了,就再也別想被找到。」

  她說著,手中的長劍反轉,直接抄林柚清的脖子划去。

  林柚清眼疾手快用手中的藥箱子抵擋。

  只聽『嘩啦』一聲。

  藥箱子瞬間支離破碎。

  林柚清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林柚清大理寺的女仵作,殺了你,國公爺就能從大理寺出來,今日我必須取你性命!」

  申寒汀轉頭怒視躲避的林柚清,見她已經快速朝院子外走,她冷笑一聲,一腳蹬地,人飛在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攔住了林柚清的去路。

  這次她選擇直接戳穿林柚清的胸口。

  只見她的劍寒光一閃,眼瞅就要劃破林柚清的衣衫。

  林柚清抓過散落在身邊石桌上的黃葉迅速朝申寒汀揚去。

  申寒汀被擾亂了視線,一手迅速揮舞。

  期間她露出了手臂。

  當林柚清看到申寒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紅疹和潰爛的皮膚之後,整個人懵了。

  怪不得這個院子宇文府的下人都不進來,原來申寒汀竟然有皮膚病。

  緊接著,她看到申寒汀拿著長劍的手腕上有一處指甲蓋大小的傷疤。

  驀的,林柚清的腦中不自覺想起在檢查桑禾公主屍體的時候,找出的一塊皮肉。

  難道桑禾公主是她殺的。

  就在她怔愣的時候,申寒汀再次發動攻擊,只是這次她晚了一步。

  只見不知從哪裡來的飛石直接打斷了申寒汀的長劍。

  申寒汀還沒反應上來,就已經被人踹翻在地上了。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還敢動我大理寺的人?」

  林柚清回神才發現衛硯臣就站在她的面前,把她死死護在身後。

  「你怎麼來了?」

  衛硯臣回答:「在外面沒等到你,就回來查看,聽到這邊有打鬥聲,就來了。」

  「可有傷到?」他轉頭看著林柚清,眼底都是擔憂。

  林柚清搖頭。

  衛硯臣看著急急趕來的捕快,指著申寒汀:「把她給我抓起來。」

  幾個捕快抽出腰間武器衝到申寒汀的面前,和她陷入纏鬥。

  林柚清不懂武功,但看幾個人相互來回過招的樣子,一個女子竟然能抵擋四五個男人,武功不容小覷。

  衛硯臣見捕快遲遲沒辦法制服申寒汀。

  他一個躍步衝到梨花樹前,從上面折下一枚樹枝,直接沖了過去,不過是須臾,申寒汀招架不住,狼狽地摔在地上。

  幾個捕快上前死死摁住了她的身體。

  申寒汀有些不服,怒視衛硯臣:「秦王,有本事一對一,你帶著這麼多人欺負我一個女子,你好意思嗎?」

  「女子?」衛硯臣冷笑,「在我眼裡,現在的宇文府眾人都是通緝犯。

  跟我講公平,你也配?」

  申寒汀哽咽。

  衛硯臣繼續嘲諷:「再說,本王拿一個樹枝就能揍你,誰給你的自信,覺得你能戰勝本王?」

  申寒汀被懟得語塞。

  林柚清看著她被摁在地上的時候露出的吃痛表情,想起之前在不遠處聞到的血腥味。

  她連忙衝到了申寒汀的身邊,一把扯下她的外衫,瞬間被血浸透的內衫露了出來。

  「這麼重的傷……」

  衛硯臣走到申寒汀的身邊,眯緊雙眼看著血痕印出來的傷痕輪廓。

  「如此奇怪的傷痕,我覺得在哪裡見過……」

  林柚清想了一下,直接扯下申寒汀的外衫,露出她被劃得不堪的背脊。

  「這好像是用什麼尖銳的武器一下下劃出來的痕跡,會是什麼?」

  衛硯臣道:「是峨眉刺。」

  峨眉刺?

  據林柚清所知,峨眉刺一般使用的都是女子,輕巧、觸發快,「所以她的傷口是女子傷的?」

  「或許這個女子就是沈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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