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59)
衛硯臣看著面前放著的杯盞。
熱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涼了,他吐出一口濁氣:「雖然林柚清一直都不承認,但我們都清楚她的身份。
不管是被囚禁的太子殿下,還是我母妃的自殺更甚至林家的事情,我想逮個機會,等這個案子結束找林柚清單獨聊聊。」
沈風眠盯著衛硯臣,垂眸不再說話。
……
林柚清昨日睡得早,起來的時候發現放在正堂桌子上的小籠包。
一摸還是熱的,旁邊放著字條,上面寫著:吃完再報導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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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字跡是衛硯臣的。
她勾唇坐在桌前,把字條疊好放在一邊,弄了點醬汁就開始吃。
想著昨日抓了申寒汀,一晚上的審問今日應該是有個結果。
她迅速吃完,擦了擦手,找了個小包把需要的一些驗屍用具和藥瓶子一股腦地裝了進去,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剛走出房子,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她的門口,定睛細瞧,發現竟然是大理寺的。
只見車子上跳下來一個捕快,見到林柚清行了一禮。
林柚清認得他,是經常跟在衛硯臣身後的小李。
她剛準備開口,小李已經率先說話了:「林評事,出事了。」
林柚清擰眉。
「申寒汀在大理寺牢房內,自殺了!」
「什麼?」
「您快些跟我走吧,大人讓我現在就帶您過去,徹查自殺現場。」
小李說著,就坐在了馬車車夫的位置。
林柚清收緊身上的小包,快速進入車子。
隨著馬兒的嘶鳴,車子朝大理寺的方向走。
此刻的大理寺內,衛硯臣、沈風眠看著被關在牢房吊死的申寒汀。
站在衛硯臣身邊的是當日值守的典吏,因為最重要的囚犯死了,桑禾公主的案子再次陷入僵局,他心裡清楚這算是他的看管不周,就算是有十個腦袋都不砍的。
「王……王爺……」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昨夜,幾個典獄審問她到了丑時三刻,女犯人昏死了過去。
期間我們潑了涼水,裡面還加了辣椒。
但女犯人都沒有動靜,我們就以為今晚是審問不出來什麼東西了,就把她關在了牢房。
今日辰時的時候換班,才發現她已經死了,王爺,我是真的不清楚啊,還請王爺饒命啊!」
說著,典吏就跪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衛硯臣盯著滿臉淚水的典吏。
他轉頭看著放在角落的酒壺,記得昨日申寒汀被帶進來的時候,那地方還什麼都沒放著。
他轉而詢問:「那丑時三刻之後到辰時,你在做什麼,可巡房了?」
典吏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道:「巡……巡了!」
「你撒謊!」衛硯臣冷斥,「你昨日是不是喝酒了?雖然今日來你收拾得乾淨。
但剩下把半壺應該是沒喝完捨不得扔吧?」
衛硯臣指著酒壺。
典吏愣了一下看著酒壺,就像是看到什麼讓他驚駭的事物一樣:「王爺,王爺!」
他眼底的淚水更勝了:「最近小的夜夜失眠,實在是受不了了,才買了兩壇酒助眠,小的也沒想到囚犯會自殺啊。
王爺!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家裡還有妻女,小的不能出事啊。」
衛硯臣眸色冰冷:「大理寺有大理寺的規矩,既然違反了規矩就要受到懲罰,至於你的妻小,大理寺會給出相應的補償。」
他說著一揮手,衝上來兩個捕快拉著典吏就朝外面走。
典吏掙扎哀嚎,但衛硯臣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林柚清到大理寺牢房的時候恰巧就看到一名典吏被帶了出去。
她不用問都知道發生了,必然是典吏玩忽職守,導致了申寒汀自殺。
至於衛硯臣的做法,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所謂殺雞儆猴,公事公辦,才能給大理寺立威,之後牢房也不會在出現這樣的情況。
「來了?」
衛硯臣看到走進牢房的林柚清打了聲招呼。
林柚清頷首走到關押申寒汀牢房的門口。
牢房不大,在最上面有一個約莫女子兩個巴掌大的小天窗,天窗的欄杆是鐵器打造,而申寒汀就吊死在天窗上,至於兇器,是她的腰衿。
「我剛才已經進去檢查了,人確實是涼了,但現在沒動,還是想讓你再看看。」
衛硯臣示意典獄給林柚清打開牢房。
林柚清頷首走了進去。
她先是圍繞著申寒汀的屍體轉了一圈,之後打開身上的小包袱從裡面拿出手套就開始檢查。
檢查完,在幾個典獄的幫助下,把申寒汀的屍體放在了地上。
「確定是自縊。」
林柚清把吊死申寒汀的腰衿放在一邊,此刻腰衿已經變形,松松垮垮的放在一邊,像是一個寬大的麵條。
「申寒汀的身高比較高,她的腳尖剛好能碰到地面,所以她自縊的時候身體應該是用力往下墜,導致舌骨也斷裂了。」
「這人瘋了,為了一心求死還真是不遺餘力。」沈風眠站在一邊,眼底都是懊惱。
眼瞅從申寒汀這裡或許能找到沈驍月的行蹤,現在全沒了。
林柚清想起在宇文府和申寒汀糾纏的時候,看到她身上的皮膚病,既然都是驗屍不如一次看個清楚。
想著,她一把扯開了申寒汀的衣衫,此刻申寒汀的背脊全部都暴露在眾人的眼中。
偌大的背脊上大大小小都是傷痕,有新的還有舊的。
舊疤痕上皮膚不是很光潔,一片片的有的發黑,有的泛著紅色的小點,但更多的地方像是魚鱗一樣,看上去很是可怖猙獰。
「這是什麼?」
沈風眠好奇上前準備摸,林柚清連忙制止:「小心,這是魚鱗病,雖然不傳染,但不代表她別的地方起的紅疹就沒有傳染性!」
這話一出,站在牢房內外的人全數都嚇得退了兩步。
「她竟然有這種病?」沈風眠嘀咕:「要是這樣?宇文蒼為什麼還要娶她當四房?」
「可能只是打著四房的名號,背地裡專門給宇文蒼干不法勾當的。」
衛硯臣解釋。
林柚清站起身,終於是明白為何申寒汀的院子沒有下人了,魚鱗病大部分都是先輩傳給晚輩,在郎中的眼中其實這種病沒有這麼可怕,但在不懂醫學的百姓眼中就成了異類。
所以申寒汀為人清冷,性格陰鷙話不多,也是這個原因吧。
「我聽說昨晚典獄審問她到了丑時,不知可有相關的卷宗查看?」
沈風眠回神,連忙把卷宗遞給了林柚清。
當林柚清看到之後,詫異地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