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81）
「你有想法了？」
衛硯臣見林柚清的視線突然清明，大抵是知道她應該猜到了什麼？
林柚清點點頭：「有了，不過我先把葉夫人的話問完咱們出去說。」
衛硯臣頷首，見她朝李雙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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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夫人，既然你說道士給青青看完八字，那你可知他最後去了哪裡？」
李雙雙擰眉想了一會兒：「我確實不知啊，林評事，我承認我是不喜歡青青，但無論如何她身上也是流著老爺的血的。
我只是想她嫁出去，沒想過要害她！」
林柚清盯著李雙雙片刻，點點頭轉而跟著衛硯臣離開。
二人剛走出府中，衛硯臣就說道：「你是懷疑那進入葉家的道士是黃瘋子吧？」
林柚清頷首：「是，其實原因很簡單，黃瘋子的長相異於常人。
青青能拿到人皮面具，黃瘋子既然是給宇文蒼辦事的當然也能拿到。
如今四象長生之術就差一個火命，但黃瘋子心裡也清楚，整個京都都在找他，之前他女裝被大理寺發現，這次想要找到火命的人必然不能用同樣的裝束出現。
於是他就戴了人皮面具，可他五官太緊湊到一起，所以戴起來，五官就不是很貼合。
那旁人乍一眼看，必然是個鬥雞眼，他看不全戶外的全貌自然也會容易磕磕絆絆。」
「既然是黃瘋子，那葉姑娘約莫就能找到了！」
衛硯臣聽到林柚清的分析，轉而對著馬車夫道：「去城郊南邊的破廟和沈大人匯合！」
「是！」
……
城南破廟。
沈風眠帶著人已經把周圍包圍，隨著他一聲的令下，所有捕快衝進寺廟，準備把黃瘋子來個瓮中捉鱉。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黃瘋子是在廟裡，但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沈大人，怎麼會這樣？」
最先衝進去的兩個捕快，眼底都是驚恐和氣憤。
沈風眠甚至都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準備，但眼前的一切告訴他，他還是晚來了一步。
他走到黃瘋子的面前，只見黃瘋子跪在蒲團上，寺廟內被灰塵覆蓋的三清道人用一雙審視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罪人。
地上是一灘血和一把匕首，黃瘋子如何死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沈風眠雖然不是林柚清會驗屍，但在大理寺這麼久，多少還是懂一些驗屍之道的。
如今林柚清不在他就只能自己上。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黃瘋子的脖頸，見上面有一道清晰的血痕，脖頸處的傷口也是左邊的傷口深一些右邊的傷口淺一些。
沈風眠開口道：「他是自殺。」
此刻站在一邊的捕快有些不解了：「自殺？可咱們的案子不是四象長生術之術嗎？
到現在火命的人都沒找到，他可是宇文蒼的心腹怎麼就自殺了？」
沈風眠搖搖頭，有些茫然，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外面響起了陣陣馬蹄聲。
他連忙沖了出去，就看到破廟門前停了一輛馬車，林柚清和衛硯臣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們不是去宇文府了嗎？怎麼在這裡？」
只是林柚清沒空回答沈風眠的話，快步沖了進去要找黃瘋子，對她來說，葉青青的去處只有黃瘋子知道。
衛硯臣則上前一步回答：「宇文蒼跑了，葉青青也順勢失蹤了。」
「你說什麼？宇文蒼的案子和葉青青什麼關係？」
沈風眠有些懵，衛硯臣娓娓道來。
當沈風眠聽完衛硯臣的話，回神：「該死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明白為什麼黃瘋子自殺了。」
「黃瘋子自殺了？」衛硯臣聽罷，恍然想起剛才衝進寺廟的林柚清，連忙快步沖了進去。
只見，破廟內，林柚清站在黃瘋子的身邊一動不動的，就好像是被人點了定身的穴位一樣。
衛硯臣擰眉，緩緩靠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柚清面無表情的看著黃瘋子，吶吶說道：「自殺，他竟然是自殺！」
說著，說著。
她感覺面頰濕潤，不知何時她竟然哭了。
不是因為黃瘋子的死而哭，而是以為葉青青消失了，唯一知道她去處的混帳，就這麼死了。
那葉青青不是……
林柚清不免想起之前沈驍月的事情，他們就差一步，但也就是這一步，沈風眠和他的妹妹天人兩隔，那她呢？會不會也失去青青了？
「現在你們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沈風眠也跟著沖了進來，當他從衛硯臣的嘴裡聽到葉青青失蹤時，其實心已經七上八下了。
但他總想著，衛硯臣讓王大人盯著宇文蒼，怎麼著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而此刻看到林柚清的樣子，他不用猜都知道，葉青青危在旦夕。
林柚清轉過頭，看著沈風眠：「宇文蒼消失了，連同他的妾室蘇燼瑤也不見了。
沒人知道他們在哪裡？」
「那王大人呢？」
沈風眠的視線放在了衛硯臣的身上。
衛硯臣擰眉：「在宇文蒼消失的第一時間就去追查了，但我總覺得宇文蒼的心狠手辣，就算是大理寺的人出手也會出現差池。
我怕王大人出事，就讓大理寺身手最好的金捕快去找了，但你我都清楚，宇文蒼是什麼樣的人。
想要找到他不簡單。」
沈風眠呼吸顫抖，他的才幹不如衛硯臣，腦子轉得不如林柚清，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來人，給我在寺廟裡仔細找，看看黃瘋子有沒有落下什麼線索！」
幾個捕快知道又一條人命要出了，哪裡還敢怠慢，紛紛忙碌起來。
林柚清像是行屍走肉一樣，走到了大門口的台階上坐下。
此刻的曉芸也從一邊趕了過來，但看到大理寺沒找到自家的小姐一瞬間也有些茫然無措。
「林評事，還是沒線索嗎？」
她不死心地問。
林柚清抬眼看著曉芸，眼底都是抱歉，沒吭聲搖搖頭。
沈風眠也在一邊著急，想起前兩日還和葉青青見面了，他才對她身邊的一切都了解得清楚，剛對她改觀了少許，沒想到她竟然就出事了。
想著，他飛快地上馬：「既然一個王大人找不到，那我也去找，我去把她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到，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沈風眠說著，就準備走。
衛硯臣快步上前拉過沈風眠的馬匹：「你怎麼說風就是雨，王大人的本事你我都清楚，不然大理寺探查情報的事情也不會每次都交給他。
他到現在都沒消息你覺得，你能找到？」
「那要怎麼辦，總不能抓個宇文蒼府中的下人問吧，你覺得他們能說嗎？」沈風眠擰眉，他只有一身的憨直和功夫，如今人要出事了，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林柚清聽著沈風眠的話，突然站了起來：「對呀，宇文府中的人……我知道要去找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