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長生祭：四象索命（82）
林柚清來到宇文府宇文長鴻的院子中。
此刻的宇文長鴻起色明顯比最早她見到的樣子要好很多。
宇文長鴻背對著林柚清，看著已經只剩下枝幹的銀杏樹，「多好看的樹，可惜每到這個季節就會落的僅剩下枝幹。
林姑娘，你說，到底什麼東西才是能永遠留住的，不會消失的？」
他說著轉頭，看著林柚清。
林柚清剛準備開口，宇文長鴻再次打斷：「林姑娘來找我，是想單獨和我敘敘舊，還是說，是來監視我，有什麼話要盤問我？」
林柚清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門口的衛硯臣。
衛硯臣攥拳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得更遠了一點。
林柚清從懷中掏出最後一瓶解藥放在宇文長鴻的面前：「這是我熬夜做出來的最後一瓶解藥，吃下這個，你身上的毒就徹底解了。」
宇文長鴻拿過，和上次一樣他沒猶豫地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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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感覺喉頭一緊，一口黑血嘔了出來，瞬間神清氣爽。
「林姑娘，果然我沒看錯人。」
宇文長鴻的臉上難得流露出點點喜悅，緊接著他雙手用力撐著四輪車，眼底都是期待地站起身。
當他緩緩鬆開四輪車搖搖晃晃地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都是淚水：「十幾年了，我終於，我終於又能站起來了！
娘！」
他哽咽：「你看到了嗎？兒子終於活下來了，還解了身上的毒，站起來了。」
林柚清垂眸，她知道宇文長鴻嘴裡的母親是誰——那個死在十幾年前的一場大雪的陳念慈。
「你娘要是還活著，也會為你高興的。」
宇文長鴻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事情，他雙眼含淚搖著頭：「活著？所以林姑娘覺得我娘是怎麼死的？」
林柚清多少聽說了陳念慈的事情，說道：「宇文家對外宣稱陳娘子是病故。
所以……」
宇文長鴻笑著打斷林柚清的話：「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會撒謊呢！整個京都的人都被他騙了去。」
「你什麼意思？」林柚清問道。
宇文長鴻盯著她好一會兒，開口：「林姑娘今日來找我，一方面是遵守你我二人的約定，來給我送解藥，另外一方面是想問別的事情吧？」
林柚清見他已經把話挑明了，自然也不打算兜圈子，點點頭：「你還記得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跟我在一起的姑娘嗎？」
宇文長鴻想了一下，頷首：「一襲紅裙，倒是分外惹眼，她還替我抱打不平，約莫是個還不錯的娘子。」
「她……失蹤了。」
林柚清吶吶開口。
宇文長鴻先是愣了一下，繼而視線變得平淡：「哦，這樣啊！」
儘管他用力遮掩，林柚清還是從他剛才的反應中看了出來，宇文長鴻一定是知道什麼。
如今葉青青危在旦夕，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知道她在哪裡是不是？你告訴我好不好，青青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出事！」
宇文長鴻看著林柚清緊張的樣子，想了一會，就在林柚清以為他會實話實說的時候，誰知他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林柚清震驚的看著他，她以為宇文長鴻只是善於算計了一些，只是心思多了一些，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撒謊了。
就算現在出事的不是葉青青，他也明知道一些內幕，卻不說這是為了什麼？
林柚清深吸一口氣：「宇文公子為什麼不實話實說？」
宇文長鴻盯著她：「那林姑娘又為何這麼確定我就知道，我故意不說。」
林柚清：「……」
是宇文長鴻知道四象長生術的真相，或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案子查到這裡，所有的證根據宇文長鴻根本和這個案子沒有關係。
那她又能拿出什麼證據證明宇文長鴻對四象長生術的案子有所隱瞞？
畢竟……
人心中的猜測，不能成呈堂證據。
「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我救了你，你就欠我一個人情對嗎？」
林柚清問。
宇文長鴻畢竟長時間沒有站立過，只是片刻他就有些力不從心，腿抖得厲害，原坐了回去。
「是，我是欠林姑娘一個人情，林姑娘想用這個人情換你朋友的消息。」宇文長鴻垂眸：「可惜，我不能……不過……」
他抬眼看著天色：「我之前給林姑娘講的故事，忘記給你說一個重要線索了，四象長生之術，是講究天時的。
也就是說，要是想完成這個術法，不單單是需要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相關的四個女子八字。
必須還配合在相印的時間。
差了一點都不行，而今晚子時，就是朱雀日。」
林柚清心中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是喜是悲。
喜的是，若是今晚才開始作法，那至少現在的葉青青還是活著，悲的是，如果今晚子時，沒辦法找到葉青青那，她必然凶多吉少。
「這就是宇文公子，要告訴我的事情？」
林柚清盯著他，眼神變得犀利：「我實在不懂，宇文公子的心思，說你聰慧，確實，你為了能逃脫這個宅子、和你的父親，你籌謀多年，孤注一擲，終於是達到了目的。
你甚至利用你手中的消息，一步步引導我去徹查你的父親，如今大理寺掌握的證據，你的父親必然不可能翻身。
而你徹底自由。
但說你良善，你卻眼睜睜看著你的父親一次次獵殺無辜，卻置之不顧，就算你之前被禁錮，如今再也沒人能管得了你，你卻還是不願意救更多的人。
所以，宇文公子，若是之前我覺得你是個求生欲極強的聰明人，那現在我覺得，你的自私和冷漠到了骨子裡的人。
既然你不願意說，今日我感謝你還願意告訴我葉青青還活著，從此刻開始我們兩不相欠，宇文公子我希望你好自為之！」
林柚清說完轉身朝外面走。
宇文蒼看著她離開的決絕背影，眼底都是難以掩飾的受傷，他急忙站起身，想拉住她，可他還沒走兩步，就因為身體還不適應，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宇文蒼伸出手，想抓到她，但他知道，她已經走了好遠。
他垂眸，眼底覆上一層無奈：「對不起，林姑娘，我也有我的堅持，這麼聰明的你，我想應該很快會想通。
我相信你，在子時之前，會再來找我！」